京市,一家藏在胡同深处的清吧。
吧台昏黄的灯光下,周应良仰头,将杯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他把空杯推给酒保。
“再来一杯。”
坐在他旁边的老陈,慢悠悠地晃着自己杯里的酒,斜着眼看他。
“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拿这酒当水喝呢?”
从坐下到现在,这已经是周应良的第五杯了。
周应良没说话,只是盯着酒保重新倒满的酒杯。
老陈认识周应良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副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行了,别喝了。”老陈看不下去了,伸手按住他的酒杯,“心里有事就说出来,憋着算怎么回事?”
周应良抬起眼,看了老陈一眼,那眼神里,竟带着几分难得的茫然。
他像是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了口,“老陈,我问你个事。”
“你跟嫂子,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老陈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乐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周大导演什么时候关心起我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家务事了?”
周应良没接他的茬,只是看着他,等着答案。
老陈被他看得没辙,只好放下酒杯,陷入了回忆。
“我跟你嫂子啊……那会儿我们一个班的。”
“她是课代表,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永远扎着个高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板着张小脸,天天追在人屁股后面催作业的。”
老陈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一股甜蜜。
“那时候我什么德行,你也知道,浑不吝一个,全校有名的刺头。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你说她管天管地,怎么还管到我头上来了?”
“所以啊,我就天天跟她对着干。她让往东,我偏要往西。她在自习课上说要保持安静,我就故意在下面跟人说笑话。为了一次大扫除的工具安排,我俩在教室里吵得不可开交,全班同学都围着看热闹。”
听着老陈的描述,周应良端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后来呢?”他追问。
“后来?”老陈呷了口酒,砸吧砸吧嘴,“后来吵着吵着,就吵出感情来了呗。我发现那丫头就是嘴硬心软,看着厉害,其实比谁都心善。她也发现我这人虽然混蛋,但人不坏。一来二去的,不就在一起了。”
老陈说完,得意地瞥了周应良一眼,我年轻的时候还是很有魅力的。
可他一转头,就看见周应良正对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老陈心里那根八卦的弦,彻底被拨响了。
他凑过去,用胳膊肘撞了撞周应良。
“嘿,我说你小子不对劲啊!从刚才就魂不守舍的,现在还一个人偷着乐。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想宋柚?”
周应良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有些狼狈地别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
“胡说什么。”
“还嘴硬!”老陈是什么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他看着周应良那副样子,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跟你说啊,这事儿你可不能含糊。喜欢就去追,大大方方的。你这副婆婆妈妈,患得患失的样子,算怎么回事?一点都不像你!”
追?
他拿什么去追?
周应良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那笑意里,满是旁人看不懂的复杂。
“你不懂。”他低头,“她,跟别人不一样。”
“在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如果我冒然开口,那我以后……可能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陈被他这番话,给彻底镇住了。
他认识的周应良,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什么时候,见过他为了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到这个地步?
甚至连开口表白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万劫不复。
老陈看着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人,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为了一个还没追到手的姑娘,在这里患得患失,唉声叹气。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那你打算怎么办?”老陈忍不住问,“就这么干看着?等她被别人追走?”
周应良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
在医院里待了近半个月,宋柚终于得以出院。
沈俊熙也终于攒够了钱,跑来她家楼下,买了一套三居室。
可以说,自从沈俊熙搬过来后,宋柚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每天雷打不动的三顿药补,喝的她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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