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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 58 章

作者:香的掉渣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屿心跳漏了半拍,无声地望着她。


    叶清礼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让他很心疼。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犹豫,他一直在想,他难道真的要违背当初答应张栾的承诺,再一次选择和叶清礼继续纠缠下去吗?


    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真是太痛苦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屿站在原地,垂着的手指蜷了又蜷,他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叶清礼举的胳膊都酸了,眼底闪过淡淡的惆怅,但她依旧保持着等待拥抱的姿势,她等待着他的迈步。


    最终私欲还是大过了理智,萧屿大步走近她,俯下身来,以一种极具侵略感的气息拥抱住她。


    几乎是挨上的瞬间,叶清礼痛哭出声。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她做不到心平气和。


    “萧屿……”她处在崩溃的边缘,将他的衣服攥出两团深深的褶皱:“当年的事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我跟你道歉,我替我妈跟你道歉。”


    “我知道你的苦衷了,所以你以后就别躲着我了行吗?这么些年没有你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叶清礼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抽噎:“你回来……行吗?你回我身边我……我肯定对你好,你别不要我……”


    “你别不要我……”


    这句话,她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直到眼睛都哭花,直到嗓子都哭哑。


    萧屿靠在她耳边,静静听她断断续续念叨完这些,缓缓抬起停留在她背上的手,在眼角处蹭了一下。他红了眼眶,眼底浮上一层滚烫的温度。


    他这一生过得太不如意。


    只有和她在一起时事事顺心。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他只想自私一次,再坦坦荡荡爱她那么一回。


    在这片黑暗无际的深海中,她是他唯一的浮木。


    萧屿扭过头,吻了吻她的脖颈,哑声说了声好。


    这一声决定有多不容易,叶清礼懂。她慌慌张张从他怀里退出来,顶着红肿的眼睛望着他,恐怕他反悔:“你都答应我了那你就得说话算话,我受不了刺激了,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萧屿拇指抚上她的唇,捻着柔软的唇珠轻轻蹭了两下。叶清礼转了转眼珠,和萧屿的目光短暂交汇,只见他眸子暗了一瞬,忽然伸手将她抱起,回身时腿带上门,下一秒扬起头吻住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叶清礼身体僵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秒,她就抬手捧着他的脸,被动改为主动,她开始热情地回应他。


    这个吻,她等了六年。


    房子是两人一起挑的,萧屿再熟悉不过,轻车熟路地走过去将她放在沙发上,叶清礼躺在柔软的床垫上,黑发如瀑,像四周蔓延开来。


    萧屿常年练打戏,棍棒在手中留下一层厚厚的茧,他用这只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细嫩的脖颈,然后有些粗暴地用舌头撬开了她的牙齿。


    凌乱的呼吸彰显着危险的警告,想到叶清礼脸上还有伤,萧屿吻了一会儿就将舌头退了出来,改为轻咬着她的唇瓣细细碾磨。


    鼻息灼热交织,叶清礼目光有些涣散,就在她以为要进行到下一步的时候,萧屿突然撑着沙发起身,两人拉开一点距离,叶清礼渐渐回神,对上萧屿幽深的眸子。


    她变得有些害羞,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叶清礼微微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嘴里忍不住咕哝道:“你这么看我干嘛?”


    “我想你了。”萧屿哑声说。


    我真的好想你。


    分开了这么久,当初离开的时候我都没有好好看看你的脸。


    叶清礼闻言又扭过头来,她看到萧屿黑睫微颤,额前的头发向下垂,眼底满是对她的爱恋与思念,这其中还掺杂着一点终于能重归于好的欣喜。


    “既然想我,那你当初就应该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而不是选择用那样的方式离开我。”


    叶清礼委屈巴巴地说。


    她知道张栾有多极端,可她到底是她妈妈,仗着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她怎么说也应该有点话语权。


    只是叶清礼没想到,她没想到张栾会以自己的病威胁萧屿离开她。


    这么做真的有点过火了。


    萧屿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很轻很轻:“我已经没有家了,我总不能那么自私,让你也没有妈妈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但考虑的点一直是她,所以丝毫没有要怪罪张栾的意思。


    叶清礼视线又开始变得模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我心里你也是我的亲人,你要离开我了我也很痛苦。”


    “我知道。”萧屿带着安抚意味捏了捏她的脸。


    他想起他们分手前在天梯上讨论的话题。


    叶清礼:“因为父母的几句话和并不开明的决策分开了,有些遗憾。”


    萧屿:“那你觉得是她父母的错吗?”


    她摇摇头:“毕竟站在父母的立场上,他们也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她说的是对的,他完全赞同。


    妈妈只有一个,可和她共度余生的人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别人。


    所以他才选择退出。


    只是没想到,叶清礼比他想的,要痴情的多。


    叶清礼听完后悔莫及,抬手捂住脸,将眼睛裹的严严实实,声音闷在掌心里:“有些事真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早知道就不说了。”


    “你看你,我跟你好好聊天呢,怎么又哭了?”


    萧屿攒起眉,拖着后脑勺将她抱起,叶清礼作势扑进他怀里,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带着哭腔说:“是我把你弄丢了。”


    萧屿侧头吻了吻她的发丝:“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作自受。”


    都怪我当初太随便。


    如果我没有和那些女的谈恋爱,我们或许会一直幸福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你分开六年。


    都是我的错。


    又哄了她一会儿,萧屿去洗手台打湿一条毛巾,拧干,走回来给叶清礼擦了擦脸,然后将冰块包裹进毛巾里,上脸冰敷。


    他低头给她脱袜子,又给她捏了捏小腿肚,各种行为极其自然,完全不像是刚和好的态度。


    叶清礼拿着毛巾,抬眼打量起面前的男人。时过境迁,萧屿周身的少年气已经褪去,此刻多了些男人的成熟和冷硬,他弯下颈,又浓又密的睫毛簌簌地颤着,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帮她按腿,动作温柔到了极致。


    察觉到她的目光,萧屿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问她:“睡衣在哪儿?”


    “啊?”叶清礼被问的一顿,她还沉迷在他的改变,并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


    萧屿又重复了一遍。


    “卧室衣柜的下面。”


    萧屿进屋去拿,按照叶清礼说的地方找到了她的睡衣,他拿在手里,发现下面还有一套冰丝面料的男式睡衣。


    萧屿愣了下,伸手翻开睡衣的衣领。


    是他的尺码。


    叶清礼见他磨磨蹭蹭的一半会儿没出来,还以为他没找到,只好也跟着进来。看见这一幕,萧屿转过身来,眼里泛着异样的波澜:“这是给我买的吗?”


    叶清礼点点头:“是啊,你可以直接穿,我都洗过了的。”


    萧屿忍不住问出来:“为什么要给我买?你就那么确信我们会和好吗?”


    叶清礼眼神一滞,随后笑了笑:“对啊,因为我们还有爱。”


    此话一出,萧屿的心不可控地颤了颤,他看见叶清礼蹲下来,拉开床下的抽屉。


    毛巾,牙刷牙杯,拖鞋,被褥,等等,都是些家居用品,都是新的。每样物品都独自装在一个袋子里,有的袋子大,有的袋子小,放在一起塞满了整个抽屉。


    我们会和好,因为我们还有爱。


    所以我家里一直留有你的东西,我知道你会回来。


    “这些东西你都可以用,我都用袋子封上口了,没有积灰。”叶清礼一边说一边往出拿,她清楚的记得萧屿有很严重的洁癖,所以每个袋子都系的特别紧。


    “我觉得这个被子还是明天晾一晾再盖吧……”叶清礼自顾自地说,眼前突然伸过一只大手抬起她的下巴,叶清礼被迫抬头,对上萧屿漆黑的眸子,她张了张口,没等她说出来什么,萧屿低头吻住了她。


    不同于刚刚那个极具侵略感的吻,这次的吻细腻又绵长。


    唇瓣被润湿,两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迷离,萧屿怕自己把控不住,改为去亲她的脸。


    “清清。”


    “嗯?”


    他眼尾染上一抹猩红:“我爱你。”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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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爱你。


    ……


    两人换好睡衣,萧屿让叶清礼先去睡觉,自己则去卫生间洗衣服。


    叶清礼躺在床上,看着门缝挤进来的灯光,听着萧屿搓衣服的声音,她突然觉得人这一生是真的奇妙,那年分手她都没想过他们会重逢,重逢之后也是经历各种挫折,萧屿躲着她,对她放狠话,有的时候她都觉得没希望了,可老天爷又心软了,明明前两天还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现在他却在给她洗衣服。


    变故太快,还真是意想不到。


    想着想着,叶清礼翻了个身,她以为她精神得很,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居然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甚至还做了个梦。


    梦里的叶清礼被关在一间漆黑密闭的屋子里,她清晰地感觉到了内心的慌乱,想叫人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没办法,她只能选择自救,却发现摸遍了四周都没找到门,就在她沮丧之际,面前突然浮现出王震铁青色的脸。


    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想要逃跑,结果一扭头发现整个屋子都是王震的脸,有的没了一只眼睛,有的没了一半脑袋,还有的脸上布满了鲜血,看上去特别渗人。


    叶清礼吓得僵在原地,抱着脑袋蹲到地上,下一秒耳边突然传来王震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喊的都是同一句话:叶清礼,你看着我,你快看看我……


    叶清礼听得头皮发麻,刚想闭上眼,地上那张可怖的脸皮突然蹿到她眼前,叶清礼吓得惊呼出声,蹬了下腿,在黑暗中坐起身。


    她大口喘息着,被褥褪到腰间,萧屿正好洗完衣服进来,借着微弱的台灯光看向她,默了默:“做噩梦了?”


    “我梦到王震了,他满脸都是血,他吓唬我。”叶清礼哆嗦着声音说。


    “王八蛋一个。”


    萧屿沉声说,脱下拖鞋上了床,揽过叶清礼的肩,很温柔地给她拍背。


    她比以前更瘦了,他可以清晰地触摸到她背后凸起的骨头。


    “萧屿。”


    “嗯。”


    叶清礼转过头来,看着他的脸:“你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吗?”


    钟承明和她说过,他们剧组拍戏的人平时都是住酒店的,只不过咖位大的明星就能住的好一些,像他们这些背后工作者住的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间。


    在她这里住最起码能舒服一些,而且她很希望他能过来和她一起住。


    萧屿看了她一会儿:“好。”


    叶清礼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时间不早了,已经来到凌晨,两人钻进被窝,叶清礼枕着萧屿的手臂,然后将他另一只纹着彼岸花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


    萧屿垂眼笑了:“这样你就不害怕了?”


    鼻间满是他周身的味道,和以前一点没变,叶清礼在他身边就是会觉得安心。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你在的话,我什么都不怕。”


    萧屿愣了下,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而后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睡吧。”他轻轻抚了抚她的背。


    或许是真真实实感受到了安全感,叶清礼这次很快入睡。


    她没有再做噩梦,她梦见姥姥回来了。


    是月光清凉的老家,是吱嘎作响的摇椅,是姥姥和蔼的脸庞。


    梦境和现实大相径庭,梦里的姥姥没有去世,叶清礼和萧屿也没有分别。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她带着他回了家,姥姥笑了笑,去街上买来食材,做了鲜花饼给他们吃。


    这是萧屿第一次吃鲜花饼,他眸光微动,扯了扯嘴角,由衷夸赞道:“姥姥手艺真好。”


    “那是当然,我姥姥可是这天底下最会做鲜花饼的姥姥。”叶清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萧屿纠正她:“现在也是我姥姥了。”


    “为什么?”


    “你都是我的了,所以姥姥也是我的啊。”


    “你可真贪!”叶清礼伸手圈上萧屿的脖子,撒娇似的说。


    姥姥见状脸上浮满笑意,瘦削的脸上印出很深的褶皱,她拉架让两人别闹了,小心呛到,被她这么一说两人才收手。


    看着他们嬉皮笑脸的样子,老人坑坑洼洼的脸上流下两行滚烫的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或许是因为她明白这一路走来两个孩子有多苦。梦的最后,姥姥渐渐化成一道虚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她笑着对他们说:“清清和阿屿可要永远幸福啊。”


    要一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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