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那个大叔所说,他回去就跟领导提议了一下,大家一致同意到时候开机的花交给叶清礼来做。
这可是个大工程,叶清礼对此感激不尽。趁着最近人不算多,想着店里小助理一个人就可以忙的过来,叶清礼买了点东西,去了那年上大学献爱心时候送给她双鱼佩的老奶奶家。
她每年都会去看望一次,老太太一直好好的,然而叶清礼这次过来却发现老太太明显瘦了很多,而且面相变了,目光呆滞。
一了解才知道,原来从去年秋天开始老太太的记忆力突然开始减退,常常忘记刚刚做过的事,于是年初的时候儿子回来带她去了趟医院,检查了下身体,这才发现老太太已经患上了老年痴呆。
叶清礼坐在炕沿上,鞋子慢慢悠悠地晃着,情绪有些低落:“只能吃药延缓吗?就没有治愈的办法吗?”
“唉,奶奶都多大年纪了,活到这时候都够本了,我都不想,你想那么多干啥。”老太太笑笑,宽她的心。
叶清礼看着她凹陷的面颊,低下头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最近花店生意怎么样啊?”她开始把话题往别处惹。
叶清礼如实回答:“挺好的,一直也没经历过什么挫折,最近有个剧组在拍戏,开机的花交给我们店来做了。”
“哟,那确实挺好,那么多花是不是能大赚一笔啊?”
叶清礼被她这反应逗的笑了下:“那倒也没那么夸张。”
老太太也笑了,视线下滑,瞥见她锁骨处的吊坠。她突然想起什么,张了张口,话还未出口,叶清礼问她:“奶奶,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她每次来都会留下来吃一顿午饭。
“啊……”老太太被她问的愣了一瞬,显然忘了自己刚刚想跟她说什么,她挠了下头发:“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行。”
人的口味都是会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叶清礼不再像以前那样挑食,就算碰到不爱吃的东西也会象征性的吃上几口,叶耀辉说了,嘴壮的人不容易生病。
老太太想了想,转头佝偻着腰去开冰柜:“那奶奶给你煮点肉吃吧,前几天上街买了几袋酸菜,还挺好吃的。”
“行。”叶清礼爽快应下。
老太太对她一点不抠,把叶清礼当自己亲孙女宠,拿出来那么些肉,还都是贴骨肉,就这种肉煮熟沾蒜酱吃着特别香。
“奶奶你别做那么多,多了咱俩吃不完,到时候都放坏了。”
叶清礼在一旁劝她,老人都节俭,东西放坏了也舍不得扔,吃坏了肚子得不偿失。
“没事的,奶奶多做点你回去的时候正好带着,孩子大了工作忙,总得吃点热乎饭,放冰箱里等想吃的时候拿出来放锅里腾腾,味道一点不差。”老太太说。
叶清礼眨了眨眼,思绪飘到很遥远的地方,想起了一个很遥远的人。
如果姥姥还在世的话,她肯定也会这么说。
叶清礼贴上老人的后背,在背后轻轻抱了她一下,然后转头去拆她给老太太买的水果礼盒,一打开就是扑鼻的果香味。
洗完切成块,放在桌上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吃过午饭,叶清礼又跟老太太聊了会儿家常,教教她怎么使用微信的视频通话,等她再抬眼时都已经两点钟了,她得回去了。
低头穿鞋时吊坠在空中晃了晃,老太太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事情没说。
“孩子,等你下回过来的时候,记得和你男朋友一起。”
叶清礼系鞋带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扯了下嘴角:“害,奶奶你记错了吧?我哪有什么男朋友。”
“他前些日子还来了呢,脖子上戴的是你这个吊坠的另一半。”
叶清礼刚想跟老太太说他们已经分手了,就听老太太又说:“我问他你怎么没来呢,他说你最近很忙,没有空,等下次有空就一起过来,然后还不让我跟你说,整得怪神秘的。”
“我那阵就想问你呢,结果我这记性,还给忘了。”老太太伸手在大腿上拍了下,笑了笑。
或许是一直垂着脑袋的关系,叶清礼竟然感觉有些缺氧。
这是萧屿用来敷衍老奶奶的话吗?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那他说没说什么我俩吵架了之类的话?”
老太太缓缓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你们俩吵架了吗?他跟我说你们关系挺好的,还跟我说你多好多好的,特别喜欢你这种话。”
叶清礼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他还喜欢她。
老太太年纪大了,眼睛也花,没能察觉到叶清礼眼底的情绪,叹了口气:“唉,这年头遇见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不容易,你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别老吵架,伤害感情。”
“知道了奶奶。”叶清礼起身跺了跺脚,一边背包一边承诺:“下次我们一起来看你。”
老太太笑着点头:“行,到时候奶奶给你们炖排骨吃。”
……
回到故城已经是将近七点。
现在是夏季,天还大亮着,闷热的气息使叶清礼头上覆了一层薄汗,一直到坐上开着空调的出租车才好受一些。
高铁站距离她的店有很长一段距离,她从上了高铁就在想临走前老太太对她说的那些话,现在也依旧。她点开相册,终于有勇气去翻那次在雪乡他们一起录的烟花视频,看到最后那段对话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流出泪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深爱对方,当初究竟是什么事阻止他和她在一起,她一直想寻求一个答案。
这个念想已经在心里扎了根,今天之后更是愈演愈烈,她觉得她当年没有逼迫他说出来完全就是大错特错,她现在有必要找萧屿说清楚。
她还想和他在一起。
这么想着,车子已经到达目的地,叶清礼付了车费下了车,路过隔壁水果店正在门口磕着瓜子的老太太,牵起僵硬的嘴角问了声好。
“哎呦,今天一天都不在,这是去哪儿了?”
叶清礼每次出去她都会问出这种话,时间一长她也有些纳闷,但一想到老太太长得和善,平时对她又很好,叶清礼对她没什么防备心,也就如实说了。
“这样呀,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老太太笑了笑,拿着扇风的蒲扇,朝自己店里指了指:“既然这样,姑娘,我孙子来了,你俩认识认识呗。”
叶清礼听出来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感兴趣,只能笑着婉拒。
“欸,别那么早下定论啊,我这孙子长得可带劲了,你也不吃亏。”老太太咂咂嘴,挤眉弄眼跟她说。
店里正巧有人买花,叶清礼借着理由推辞:“真不了,谢谢奶奶的好意,店里小助理该下班了,我得进去了,先不说了哈。”
没等老太太开口,叶清礼赶忙溜进店里。
“姐姐你回来啦!”小助理听见声音,从后头出来,手里拿着花泥和玻璃纸。
叶清礼抬眼看了下时钟,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不好意思道:“今天辛苦你了啊,多加了半个小时班,等会儿我把加班费给你转过去。”
“害,这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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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的,你都对我够好了,要什么加班费!”
叶清礼把她身上的围裙摘下来,套到自己身上,笑了笑:“该给还是要给,你赶紧回家吧,你妈妈等你吃饭都得等急了。”
“行,那我就先走啦。”
简单交接一下客户需求,叶清礼开始上手忙活,她先是拿着花在花泥上打量一下,然后“咔嚓”一剪,鲜花在花泥上插的高低错落,很有美感,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客人正靠在墙边看手机,听见哗啦哗啦的响声,他抬起头来,见叶清礼已经开始上包装纸了,收起手机,笑着走过来:“做的这么快啊,真是手艺人。”
叶清礼也笑笑:“今年都是我做花艺的第三年了,之前当学徒的时候没少练。”
说话间,叶清礼已经缠完胶布打好结了,客人拿在手里,很大一捧,笑容更加满意:“做的真好啊,下次还来你这里买花。”
“荣幸至极。”
送走客人,叶清礼刚要转身,突然有人叫她名字:“叶清礼?”
叶清礼顿住,循声望过去,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长相瘦削的男人,眼眶和脸颊都已经凹陷进去,显得颧骨特别高。短裤下的两条腿细的和杆子一样,和身后的漫天云霞格格不入,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叶清礼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她握着门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你是……”
“哦,隔壁水果店的老太太是我奶奶,你不认识我了吗?咱俩是一个大学的,我叫王震。”他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绍着,露出一口不太正常的黑牙。
叶清礼看得心惊肉跳,先不说她不认识他,那老太太不是说他孙子长得可带劲了吗?这亲奶滤镜得多深啊。
她扯了下僵着的嘴角:“不好意思,毕业好几年了,我有点记不清了。”
“没事儿,现在重新认识一下也行,我就住隔壁,咱俩还有的是日子相处。”
叶清礼有些头皮发麻,她还需要些时间去适应他这张脸,可王震却已经绕过她进了店里,一副自家人的样子摸起了鲜花。
他提起一根放在鼻间闻了下:“真别说,你这眼光是不错,花都挺香的。”
“你晚上在这儿住吗?”王震又问。
她是在这里住的,店里有二楼,上面有床。可叶清礼现在心里已经填满了恐惧,她不得不说谎:“不在,我在外面租房了。”
言语间,她向身后的茶水桌靠去,手在桌上缓缓移动,摸到了剪刀。
王震“啧”了声:“不在店里住去外面住,要我说你也是真糟蹋钱,这钱用来打打牌什么的,消遣消遣多好。”
还是个赌徒。叶清礼听明白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王震把那支花重新丢进水桶里,然后顶着一张可怖的脸向她走过来。
“听我奶说你还没有男朋友吧?”
“你……你要干嘛……”叶清礼握着剪刀的手出了汗,心都跟着颤。
“我能干啥?我……”
“买花。”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一顿,叶清礼侧过头去,萧屿倚着门框站着,没看她,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王震身上,那双眼睛带着寒气,让人差点忘记呼吸。
王震手脚发寒,不自觉地退后一步,怕在叶清礼跟前丢了面子,他又强装镇定:“萧屿,你怎么在这儿?”
“耳朵聋了?”
萧屿直起身子,朝他走过去,在王震跟前站定,突然身子一侧,将身后的叶清礼挡的严严实实。
“我说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