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肖没动。
尽管脑子里的声音在冲他叫嚣:听见了没!没跟你开玩笑!高兴了吧!死腿!快去啊!
但迟肖没动。
他仍站在那,头顶的灯光恍似热源源源不断洋洋洒洒把雪给融化了,变成了温热的雨,平白无故的淋在他身上,也把他给淋清醒了。
两个人一坐一站,注视着对方。
他不说话,奚粤也没有催他,就这么陷入一场难以形容的对峙。
直到窗外院子里有人经过说话声由远及近再到远,迟肖再次深呼吸,肩膀挺了挺先去把房间门掩严实了,然后回来,被子掀到一边坐在了床沿。
奚粤光着脚脚尖往回勾了勾,却被他一下抓住脚踝。
然后扯走了她裤腿上一根小线头。
“明早得穿厚一点景区挺冷的。”他的手掌停在她脚背上。
奚粤有点不自在抬抬脚,脚趾在他手心里划了一下:“快去啊。”
“我去哪我去。”迟肖有点苦笑不得看着她,“你怎么想的?来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奚粤说:“我想你留下来。”
“留下来然后呢?”
“我想跟你睡觉。”
迟肖还是那么直直看着她,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来:“睡素的还是荤的?”
“荤的。素的不用你跟我睡。”
“哎呀我天嘘......”迟肖抬手就往奚粤嘴巴上捂被奚粤打掉了。
“你刚碰过我脚!”
“碰过碰过呗你还嫌弃你自己啊!”
奚粤往后躲却被迟肖抓住了她手肘一扯:“你受什么刺激了?谁惹你不高兴了?你心情不好?”
奚粤把脸埋在膝盖:“没有。”
“那就是晚上冷继鹏跟你说什么了?你俩都聊了什么?我听听。”
奚粤还是不出声但确确实实不断回想起下午她和冷继鹏的闲聊。
盛宇的玻璃房很温暖有浓郁和花香和泥土气息用木板和绳子搭起来的秋千已经被留下许多使用痕迹但却更合此景好像是森林里的小屋。
这样的地方太适合谈情说爱了可奚粤和冷继鹏之间要谈的是一场礼貌的拒绝。
冷继鹏先是直言了自己对奚粤的好感说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浪漫主义
奚粤有男朋友这件事让他苦恼想着算了但后来听说这俩人也是刚认识就又觉得自己不是全无可能。
这是一场以撬墙角为主的谈话目的太过直接完全不掩藏奚粤想到此刻在客栈外抽烟的迟肖竟有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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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也不知道迟肖要是听到这些会作何反应。
而且既然是撬墙角那对另一方的贬损就必不可少。
冷继鹏对奚粤说:“我其实挺惊讶的你怎么会喜欢那样的人还是说你们女孩儿都比较单纯看人比较片面?”
奚粤一怔看向他:“哪样的人?”
“他那么年轻就做生意做到现在这个程度除了爹妈给的他自己应该也挺努力的吧?”
努力一词在冷继鹏当下的语境里绝不是褒奖。
“开门做生意的牛鬼蛇神都接触说他不是人精谁也不信和这种浑身心眼子的人相处太容易吃亏了。”
“而且他的长相和身材都挺好也会说话这些是最容易迷惑人的我跟你说我有个同事就是这样仗着自己长得还行同时舔好几个有钱的大姐我说句不好听的都快被掏空了吧?一开始是图大姐给她续费后来是让大姐给她买车买表出门体体面面的谁知道身上行头都怎么来的?”
“还有我始终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人怎么样看他身边人就行了......按理说都是你朋友我不该说这些话但是那客栈老板那辫子那指甲我都没眼看那是正经人?感觉连男人都算不上。”
......
奚粤一开始还用心听着可渐渐地她的思维就跑出了二里地。
冷继鹏说了这么多她唯一认同的一句大概是——可能是你比较单纯看人比较片面?
否则她怎么没有一开始就看出来冷继鹏看着挺憨厚的一张口就臭气熏天?说的话根本就没法听?
她看着冷继鹏面色逐渐严肃:“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冷继鹏坐在大石头上侃侃而谈:“我只是觉得我有竞争的资格。”
“靠什么竞争呢?你过低的道德底线吗?”奚粤朝客栈门口望了望“他们在的时候你会原封不动把这些话重复一遍吗?如果不会又为什么在我面前讲呢?”
冷继鹏一愣然后迅速调整了表情:“我只是不想你被骗我见这种人见得多了。”
“你是为我着想?”
“是。”
“可我怎么觉得你把我当智障呢?而且你在我面前对我的朋友品头论足你对我有一点点尊重吗?这就是你对异性表达爱慕的方式?”
冷继鹏骇然一顿。
他也没想到他眼里内敛安静的奚粤竟有这样咄咄逼人的时候。
她语速很快说话也很有章法。
“你似乎是站在我的身边从保护我的角度出发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并不能让我感到被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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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耳朵挺软的,可我也不至于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
她心里很窝火,替自己,也替迟肖盛宇他们。
明明她和迟肖刚刚还在厨房里想着给冷继鹏做病号餐,迟肖还说菜里少放辣椒,怕他胃疼。
还有盛宇。
冷继鹏和盛宇才第一次见面,从何而来这么大的误解?以及,盛宇怎么就不是正经人,甚至不是男人了?
男人是什么样子?
是要有**门的肩膀,极致的肌肉吗?是必须要在每一段关系里占据主导地位吗?是一定有迫使别人认可并服从的能力吗?
那对应的,在冷继鹏心中,女人又该是什么样子?
奚粤看着冷继鹏,好像忽然明白了,明白他所谓的对她“一见钟情”到底从何而起,也因此替他可惜,如果他一直这样来寻爱,那可能永远都不会成功,因为他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皮囊底下的灵魂是什么颜色,只是沉迷于自己的判断,盲目,强势,极度自信,很难更改。
“你和他是认真的吗?”冷继鹏这样问。似乎还在寻找在一个可能的攻破点。
“是,”奚粤没有犹豫,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并把冷继鹏可能说的下一句也堵住了,“而且我知道他和我也是认真的。”
“你怎么能肯定?”
“因为心能看见。”奚粤说,“如果有一天你学会了不用眼睛而是用心看人,不在自上而下地俯视,而是平视每一个人,你应该会明白我说的话。”
说到这的时候,奚粤想要起身,刚巧,远处,客栈的木门晃悠了一下。
盛宇先扑了出来,然后就是迟肖。
为了掩饰尴尬,还望天望地,一会儿摸摸这,一会儿碰碰那,忙得很,就是不肯往这边看一眼。
两个贼。
奚粤低头笑起来。
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含片来,那是前几天冷继鹏给她的,她一颗都没有吃,现在还给他。
她也是在那天晚上,迟肖来给她送感冒药,她没有犹豫一股脑把药吃下去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她对迟肖已经全然信任。
皮囊之下,灵魂的颜色。
奚粤觉得,如果一对恋人能够看到彼此真正的颜色,并仍然选择信任,选择义无反顾向彼此靠近,那应该就会万敌不侵了吧!
她告诉冷继鹏,他今天的这些话真的没很没礼貌,但她听了就会忘掉,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不希望身边有任何冲突,毁了大家的旅行。明天说好了一起去玉龙雪山,也不会变卦,不会因为今天的插曲就不带他了,但......
但我最近不想和你讲话,不想和你打交道了。
奚粤在心里说。
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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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玻璃房的时候冷继鹏喊住了她。
“我想问过些日子你离开云南了你们还会继续下去吗?”
奚粤站住了她当然明白冷继鹏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但爱情不是等来的我也没那资格给人发个等位牌上一个不合适下一个就可以上岗了那你有点侮辱感情也侮辱我了。”
被再次拒绝的冷继鹏似乎有点挫败他深深呼吸后才站起来看了奚粤很久然后对她笑了下:“其实这话下午我也问过他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
奚粤不说话。
她想好了冷继鹏要是继续挑拨离间她就踹他。
“你男朋友说他是想跟你一辈子的。”
......
-
奚粤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迟肖坐在床边。
她就这样发着呆将目光随意扔向一个落点。
此刻的落点是迟肖的手臂。
他只穿了件半袖手臂上的皮肤被灯光和床单颜色夹击显现出非常夺目的冷白。
她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迟肖的手腕。
“你这么白应该是像爸爸吧?”
手指向上到手肘挠挠再向上到衣袖遮住的部分
迟肖有点痒抓住她不老实的手:“好像是我小时候我妈说我爸是妖精说她自己是唐僧。”
“那你呢?”
“我是孙悟空”迟肖说“小时候买玩具什么金箍棒啊枪啊刀剑啊我就往我爸脑袋上招呼要替我妈降妖除魔。”
“你可真孝顺。”
“还行吧害。”
奚粤被逗笑往前凑了凑捧着迟肖的脸亲亲他的眼睛。
“那你有火眼金睛吗?”
“啊?”
“你能看出我睡衣里面穿没穿吗?”
“......”迟肖本能就想往下瞧但好在控制住了直接一个闭眼“你少来这套你不把话说明白了不行。”
“你想让我说什么呀?”其实奚粤心跳也很快“我想跟我男朋友睡觉还需要拐弯抹角吗?还要打申请?”
不是这个意思。迟肖说。
他握着她的手从他脸颊上扯下来然后正了正方向以面对面的姿态直视她:“我需要知道你们的聊天内容以及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看着奚粤的眼睛:“月亮你让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迟肖眼睛里的光彩闪动了一下却不回答。
“问你呢你怕什么?”
迟肖腾出一只手揉了下后颈很无奈似的将目光挪走。
“我总觉得你要跟我告别就跟个什么仪式似的我怕我明天早上一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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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你就又跑没影了。”
......
奚粤心里像是被掐了一下。
迟肖柔软的语气杀伤力太大他怎么还会撒娇呢?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想错了她可能还不太了解迟肖他们相识相知的时间还是太短。
但这并不妨碍她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哪里呢?
奚粤也不知道就像她关注的那位男明星大概一开始是从外表开始的。
她始终记得在和顺的第一晚她在幽静无人的小巷吓掉了魂儿有个男人站在巷子口路灯下颀长身形让她安心了点。紧接着便是第二天一早她从玛尼客栈的木楼梯一层一层走下来站在院子里的迟肖就一点一点露出真面目。
她那时候的感觉还记得要是形象化成一道心电图那看到迟肖在阳光底下的那一刻无疑是一霎空白。
他就像是为她喜好量身定做似的真奇怪
那么除了外表呢?
奚粤执着地再次抬手捧住迟肖的脸很多很多东西从她脑海里滚滚而过明明是这么短的时间却好像发生了许多事他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这大概就是旅行的魅力奚粤想。
她曾经给他发过那么多张好人卡是因为她的的确确在相处里感受到了迟肖的好。
先是作为人的他真诚善良简单公平对待每一位朋友。
然后是作为爱人的他细心耐心能理解她能支撑她并且用他的率直击垮她所有的踟蹰允许她退缩理解她每隔一段时间就想当鹌鹑但会在她歇息够了之后推着她重新往前......
皮囊之下灵魂的颜色。
奚粤再次想到这句话她在袒露颜色的同时身上的一些缺口却也正被迟肖带来的颜色所填补着。
奚粤扪心自问她仍然悲观。
她马上要离开云南了她的旅途就快要结束了这段感情纵使神奇又动人可它终有结束之时人生南北多歧路这世上很多事最终的结局都是如此。
但迟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是想跟你一辈子的。”
奚粤心头酸软得一塌糊涂。她觉得这或许就是当下的魔力。迟肖告诉她要活在当下她曾在野草莓之地写下活在当下她无数次告诫自己既然已经开始就尽力体验要活在当下。
迟肖的这句话像是助燃剂她的心好像被捧了起来飞上了天在云彩在山巅以温柔的眼光俯视着这人间。
至少当下这一刻他们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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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永远。
他们都想以诚挚的心想要去追逐一份永恒如此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就够了。
丽江的夜是旖旎多情的,这催生了奚粤身体里的勇气,她主动向前,抱住了迟肖。
侧过脸,眼泪却接二连三地掉下来。
迟**行掰过她的脑袋,仔细看她,然后连同挂在嘴角的眼泪一同吻去了。
或许是怕房间**静,气氛被她这一哭搞得太沉重,迟肖停下来,还不忘开句玩笑:“你们聊了那么久,是不是只捡了这么一段告诉我?还有,你就为这么句话感动成这样?那如果我说,我是随口一讲呢?”
“那也行,”奚粤咬住他的嘴唇,“海拔越高的地方离老天爷越近,那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迟肖笑起来,拽着奚粤的手臂,把人捞过来,使她面对面坐在他腿上。她的双腿环在他的身侧。
此刻居高临下的人变成了奚粤,所以她也就能更加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的脸。
明亮灯光落入他眼睛里,像是泛着清波一样。
奚粤没有再闭上眼睛,她想看着迟肖,所以这变成了一个稍微有点怪异的吻,两个人四目相对,唇舌和目光都在彼此试探,难舍难分里又透着克制,从迟肖压抑的、被剁得乱七八糟的气息可见,
她洗过澡了,客栈的热水器是储水式的,她甚至还给迟肖留了热水。
但迟肖还是摇摇头:“你明天还去不去雪山了?”
奚粤停下来,有点恼:“你行不行啊?”
她左右挪了下身子,蹭了蹭:“你都这样了。”
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迟肖有点想往后,但奚粤挂在他身上,他退不成,就只能低头,把头抵在她颈窝,笑得热气四溢:“谨慎点,我怕你明天高反。”
“......你不难受?”
“有点,”迟肖拢着她的背,声音闷着,“所以你别动,也别说话,等它下去。”
奚粤就闭嘴了。
她其实不太理解迟肖,为什么不?
迟肖对此的解释是:“我不想像工作上赶进度一样,我想顺其自然,我更不愿意你因为我一句话感动了,心软了,就稀里糊涂把事儿办完了,那太没意思了。”
奚粤很认真地看他:“怎么是稀里糊涂呢?我是做好一切准备了,你只要去买个套,再用手机播个音乐,盖一盖声音,以防隔音不好,然后我们可以在床上,也可以在那边的桌子上......”
“哎哎......”迟肖大笑,再一次捂住奚粤的嘴,“我真求你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奚粤嘴上没没把门儿的,这都第几次了?他总还是能被她言语上直白的撩拨吓到。
关键她自己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似的。
“它又起来了。”
“我知道,”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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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一身汗了,“所以你别再说话了。”
......
这一晚,迟肖还是留在了奚粤房间。
他没有浪费那些热水,洗了个澡,出来看见奚粤正在看手机。
他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定好闹钟,放到一边,然后在她身后躺下了。
第一次同床共枕。
说好是睡素的,可是俩人谁也没睡踏实。
奚粤对明天早上即将看到的日照金山特别期待,浅眠入梦,梦里一会儿是皑皑的雪山顶,一会儿是刺破云层的金光。
可有好几次,她的身后总有东西顶着她,硌着她,让她无法专心赏美景。
就像是□□片里,可怜的人质被匪徒用枪口从后.腰抵住那样。
后半夜,奚粤实在是烦了,就往前挪了挪,离那枪口远一点。
束河古镇的夜那么静,那么沉甸甸的。
她也不知道几点了,反正距离天亮还早着呢,闹钟还没响,迷迷蒙蒙之间,有人自她身**住她肩膀,把她拉过来,让她翻了个身躺平,随后一道黑影俯下来。
迟肖掰着她的下巴,温热的舌头钻进她的齿缝。
奚粤感觉到热度,宛如机器高速运转时,零件与零件之间交错摩擦产生的高温,自迟肖的鼻腔和口中溢出来,然后蛮不讲理萦绕她周身。
先是嘴唇,下巴,耳廓,然后是脖颈。
奚粤觉得痒,想推推不开。
她的意识刚要苏醒一点点,就被迟肖吸走了,他密不透风的亲吻完全没给她喘息之机,像是要趁着黑夜把她分割,然后吞吃掉似的。
咚,咚,咚,有力又杂乱的心跳,那是机器在持续运行,状态火热,奚粤还听见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那是血液吗?不知道。
一开始是在她耳边,由他的舌牵引,汩汩地,黏连着。
随后迟肖的一只手垂落下去,同样的声音就发生在了被子里。
奚粤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河,雪山山顶连绵的积雪融化了,滋养万物,然后流淌出来,再开出花。
她剧烈地呼吸,听到迟肖在她耳边说话,黑夜里,低沉哑声也被无限放大:
“......都流我手背上了。”
奚粤简直要疯了,她抓来枕头要堵迟肖的嘴,却被他抬手挡开,轻飘飘的枕头落地无声响,像个潮湿的哑炮。他撑在她脑侧,腾出来的另一只手拽着她,十指交错,拉扯间柔滑出汗,直到寻到她该去的地方。
“......原来你真有腹肌啊。”
奚粤在走神,手指像是在描摹巧克力的棱棱,一道一道的,好玩。
“嗯,知道你喜欢,就是给你预备的。”迟肖咬她耳朵,让她回神专心,团着她的手,“......握紧点。”
奚粤一开始不太熟练,但很快就学得其法。
......如此几番,再到昏昏睡去。
好像没过多久闹钟就响了。
奚粤被迟肖从床上拽起来,被推着去换衣服洗脸刷牙准备出发的时候,真的很想骂人。
不是说休息不好怕高反吗?
你早说这样,还不如直接点。
迟肖起床后又去冲了个澡,装作没看见奚粤瞪他的眼神,用她的手机喊汤意璇她们抓紧时间。
外头天还黑着。
至于他们五点多出发,六点多到达景区观景位,却发现今天云层很厚,玉龙雪山的山尖完全隐匿,太阳根本越不过去,更别提什么看日照金山......就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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