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束河古镇的路上,奚粤一直在打瞌睡,汤意璇和迟肖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了天。
娱乐圈的事好像总带着一点点神秘,汤意璇是演员,虽然只是个被挤兑到边缘失业很久的小演员,但说起工作里的一些事,还是很能勾起人兴趣。
奚粤半梦半醒,一直听着。
迟肖很捧场。
依奚粤看来,迟肖平时连微博都不玩,也不常上网冲浪,多半不是真觉得话题有意思,但是他就是这么个人,不论在哪,有他总不会冷场,他把你当朋友,就不会让你的话茬掉到地上。
迟肖似乎对汤意璇说起的一位之前合作的男演员很感兴趣,追问了好几句。汤意璇说那男演员很低调,人特别好,可惜就是不上镜,镜头削去了他的美貌,实际现实生活里更帅。
奚粤打了个呵欠,拧开水,小口小口抿着,问迟肖:“......你还喜欢男明星啊。”
迟肖瞥他一眼:“不是你喜欢么?”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了?我都睡着了,没听见你们讲什么。”
迟肖心说你睡着个p了,刚刚低着脑袋闭着眼,耳朵却一直在动。还有,野草莓之地前几天还点赞了那男演员的一条九宫格照片,你当我没看见。
“啊,你喜欢这个风格的啊。”汤意璇对奚粤说,“他长了一张好人脸,那种国民好女婿气质,但你跟他聊天吧,会发现他性格很有趣,偶尔露出的小表情又坏坏的......嘿嘿,确实挺可爱。”
奚粤看着迟肖的侧脸说:“对,我就喜欢这种的。”
“那等我帮你要个签名照。”
“好啊。”
......
后排传来一声干呕。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干呕。
迟肖透过后视镜看一眼从上车就一直安静的冷继鹏,想问他,你什么中心思想?可看冷继鹏哈着腰,手抵着胃,脸色确实不好看。
“......你晕车啊?”
“好像不是,”冷继鹏艰难开口,脸都白了,“我没晕过车,我好像是东西没吃对。”
汤意璇大声喊:“我就知道!四个炸洋芋丝饼!”
冷继鹏脸更白了,瞪她一眼:“我今天没吃四个。”
奚粤转身递过去一瓶新的水:“喝点水,这个刚刚被太阳晒过,是温的。”
开玩笑归开玩笑,谁胃疼都不好受,汤意璇帮冷继鹏顺了顺背,说我陪你下车吧,吐出来会好一点,再陪你找个药店?
冷继鹏讲话都带颤音儿了,额角有汗冒出来,说行。
他也怕吐车上。
迟肖看他一眼:“那也没事,吐就吐呗,大不了你给我洗个车。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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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古镇不远有个社区医院坚持一会儿快到了。”
......
冷继鹏是真难受话都说不利索了。
等车停下来他开门就往垃圾桶冲。
然后吐了。
一行人先陪冷继鹏去了社区医院初步诊断是水土不服再加着凉导致的胃肠感冒最好是挂个水。
冷继鹏说不挂吃药就行。
硬汉是从不挂水的不然对不起他这一身肌肉块儿也怕耽误大家进度。
迟肖拍拍他肩膀说你别扛了还是尽快好利索了不然才是真的耽误日程知道你厉害我们没有不服你的。
说着问汤意璇和奚粤:“冷老师是硬汉吧?”
汤意璇和奚粤连连点头是是是。
于是三个人陪冷继鹏挂了水在医院待到了中午。
......
在束河古镇奚粤还见到了个熟人。
她都忘了束河古镇还有一家玛尼客栈了直到迟肖带路看到了玛尼客栈的招牌还是一样的风格
只是来了丽江就要入乡随俗。
奚粤觉得她快要被鲜花淹没了。
这是她在丽江见过的鲜花绿植最轰轰烈烈的客栈了而且修剪得非常考究院子一角还安了个保温玻璃房里面有个大秋千。
奚粤给丽江的玛尼客栈归纳为“御花园”风格。
然后她看到盛宇从玻璃房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拎着浇水壶呢。
“小月亮!!!”盛宇捏着嗓子表现非常夸张“哎呀可算把你盼来啦!蓬荜生辉啊!等等啊我先给你鞠三个躬。”
说着把壶放到一边就要给奚粤鞠躬。
奚粤吓**赶紧扶着说你这不是迎接是奔着要把我送走啊。
还有你怎么跑丽江来了?不是去腾冲看奶奶了吗?
迟肖不耽误俩人叙旧说话间把他们的行李箱挨个搬到空房间里去了。
汤意璇和奚粤的房间挨着是阳光最充足的冷继鹏的在另一边至于他自己和盛宇睡一间就行了。
冷继鹏要帮忙。
迟肖说你歇着吧搬完行李又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对他说:“别绷着了你为什么对我特有敌意呢?”
冷继鹏远远看着奚粤和盛宇说话接过热水抬眼看向迟肖:“你不是对我也有敌意吗?都是男人直接点别绕弯子了。”
迟肖无语:“我要是真对你有敌意就冲你说的这句话我就该揍你了。”
然后扬扬下巴示意奚粤的方向:“那是我女朋友是奔着一辈子去的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出来玩看对眼了一男一女搭个伴。我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知道你也不是那种人,所以别把别人想恶心了。
说完走了。
生气了。
这边,奚粤和盛宇还在站着聊天,明明只是几天不见,她却太想念大理的朋友们,见到盛宇很开心,主要还是想为自己的不告而别道歉。
盛宇摆摆手说没关系,我们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反正都是迟肖的错。
“迟肖说你们在丽江,我就赶紧过来了,是为了当面感谢你,我觉得这样比较正式。
奚粤脸红了,收了盛宇的手机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付出,就只是发了个微博,哪里值得大家都这样感激她,欢迎她,招待她。
盛宇说千万别讲这种话:“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就是要对自己人信任,不藏私,付真心,这才是江湖。
奚粤笑了,说,好,江湖。好,自己人。
“哦对,你看我还给你带什么来了?盛宇神秘兮兮去了厨房,拎出来一个布袋子,打开,是眼熟的玻璃罐——又是一罐泡酸木瓜。
还有晾晒的地皮菜,羊肚菌,白玉木耳......这些都是来自盛澜萍的礼物。
盛澜萍听说奚粤还在云南,一直没走,就让盛宇装了这些来,务必交到奚粤手上。她不会忘记那个外冷内热善良单纯的小姑娘,还让盛宇转告一句话。
“什么?
盛宇清清嗓:“过日子总要遇难关,以后碰上不顺当的时候,欢迎你再来云南,来和顺,跟我这个老太太做做伴,说说话,等你再回去,难关就没了。和顺和顺,会让你顺风顺水的。
奚粤抱着那罐子酸木瓜,忽然鼻子一酸,匆匆拧过头去。
迟肖过来喊人:“哎!别煽情了!你布草间钥匙给我。
他刚刚去奚粤房间看了下,感觉被子还是有点薄,担心她感冒刚好,还是得加个厚的。
丽江这几天降温了。
越往北,就越凉了。
奚粤想起了腾冲的潮湿,想起了瑞丽的高温,感觉恍如隔世,可细想想,这一切经历都发生在一个月的时间里。
这便是云南的神奇了。她想。
-
原本盛宇打算晚上请客在束河吃饭的。
说是有一家特好吃的火锅,是纳西火塘特色,中间是石锅可以涮菜,四周的石板可以烤肉,但因为冷继鹏身体不舒服,就决定改日。
冷继鹏说自己没事了。
“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盛宇搭着冷继鹏肩膀说:“兄弟,你知道什么叫江湖吗?
冷继鹏摇头。
盛宇说:“没事,体会体会你就知道了。
冷继鹏的眼神落在盛宇搭他肩膀的那只手,确切地说,是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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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宇黑色的库洛米图案的美甲上,然后又打量盛宇的脏辫......眉毛逐渐拧起,眼神里有避让,还有点嫌弃。
盛宇没看见。
但除了盛宇之外的每个人都看见了。
迟肖直接转过了身,说了句:“白费,不是一路人。”
......
既然晚上不下馆子,那就在客栈里吃饭吧。
束河的玛尼客栈,厨房并不常用,但基本的厨具也都有,
奚粤追上迟肖,小碎步紧跟着,嘿嘿笑。
迟肖停下,诧异看她:“有事儿说事儿。”
奚粤又是嘿嘿一声,有所求三个字儿已经写在脸上了,她问迟肖,知道这附近哪有卖菜的吗?
迟肖说你上瘾啊?天天都想逛菜市场。
“澜萍奶奶给我的东西里,有几样野生菌我不认得,你帮我认认呗?”
迟肖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馋了。
难得奚粤有事相求,他就摆出高傲姿态:“你求求我。”
“我求你。”奚粤说。
“......”
真是好没成就感,让求就求。
最终,迟肖带着奚粤去菜市场买了点调料和配菜回来。
在云南,奚粤难忘的有三,一是迟肖,二是米线,三就是野生菌。昨天刚说这个季节没有新鲜的了,她还落寞自己离开前吃不着了,谁知得垂怜,今天就收获了一大包晾晒好的野生菌。
晾干的菌子没了水分,滋味都被浓缩,另有一番口感,回味浓郁悠长,
猪肚菌,青头菌,小红菇,奶浆菌......先泡发,有的是加青椒蒜苗爆炒,有的是要做汤,各有各的一套圣经,最终都奔着鲜香下饭。
迟肖很熟练。
奚粤在厨房看着外面没人,照着迟肖脸上亲一口,说:“你真性.感。”
迟肖不为所动:“请你说话谨慎点,另外,你哈喇子都蹭我脸上了。”
常年在云南生活的人自然不懂野生菌对外地人的吸引力,奚粤一直在咽口水,甚至还琢磨呢,等她走了,能不能拜托迟肖当她的代购,每年给她邮寄一点菌子?
前提是她和迟肖还能当朋友。
听说过从朋友进化成恋人,那有从恋人退回到朋友的吗?
奚粤看着迟肖的侧脸,告诫自己不能再瞎想了,不然很容易就把自己绕进去,又陷入空茫失落的情绪里了。
刚在市场还买了条鱼。
奚粤打算再次复刻自己的拿手烤鱼,可是这里的烤箱太小了,一整条鱼放不进,只能砍成两截,再加上火候也控制不好,总之,奚粤翻车了。
她的鱼糊了,白白浪费了食材,其中就包括酸木瓜,还有刚刚在市场图新鲜买回来的木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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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奚粤百思不得其解,端着鱼复盘:“怎么会做坏了?怎么就坏了呢?”
她的技能点里,能让她骄傲的东西不多,烤鱼的手艺算其中一个,怎么就翻了呢?
迟肖尝了一口说:“还行啊,挺好吃的,烟熏口味,多创新。”
奚粤就把整个盘子都推给迟肖:“好,你吃,你都吃了,剩一口你就完了。”
然后愤愤一句:“毒死你。”
迟肖举着锅铲大笑。
他们在厨房里闹着。
厨房外,有人影闪过。
奚粤看见了,是冷继鹏,于是对迟肖说:“再做个凉拌地皮菜吧,清淡一点,然后我煲个粥。”
她体谅冷继鹏胃肠难受,想着一会儿给他送房间里去。出门在外的,能说上几句话,能相识,就是缘分了,互帮互助挺好的。她还记得在她口腔溃疡的时候,冷继鹏给她拿了含片。
迟肖说行。
他是真的没意见,冷继鹏生病又不是装的,他不愿和病人置气。
可是这沉默让奚粤误会了。
她歪着脑袋打量迟肖脸色:“你脸真臭。”
“你香,”迟肖说,“你和你的鱼都很香。”
“哈哈哈哈滚啊!”
迟肖在洗手,挑挑眉:“......又学蛙叫。”
奚粤被逗笑了,很想搓搓迟肖的脑袋,可是还没抬手呢,厨房门口的人影就去而复返,这次停了下来。
冷继鹏面无表情站在厨房门口,还敲了敲门:“奚粤,我能跟你聊两句吗?”
怕被误会,补了一句:“在院子里就可以。”
迟肖擦去手上的水,看他一眼:“需要我回避么?”
“行吗?”
“不太行。”
“......”
冷继鹏显然不了解迟肖,不了解他那一句真一句假的说话风格,所以脸上有了退却之意。
“逗你的,”迟肖从厨房走出来,看了眼时间,告诉奚粤,“十分钟,马上开饭。”
然后拎起外套,拐个弯,出了客栈门抽烟去了,背影相当潇洒......如果没被盛宇撞见的话。
盛宇刚刚也出门买东西了,一回来就看见迟肖一个人站在客栈门口,手里的烟积了一长条烟灰,也不抽,就那么侧身站墙边,眯着眼睛看向院子里,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他伸长脖子,视线从迟肖肩膀越过去,看到玻璃房那里有人,是奚粤和冷继鹏,奚粤坐在秋千上,冷继鹏坐在她对面的大石头上,两个人离得挺远,正在说话。
“哎!”
把迟肖吓一激灵。
“看什么呢......”
盛宇刚想进院子,却被迟肖拉住,拽向身后:“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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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聊什么?”
“不知道。”
“你去旁听嘛我不信月亮会赶你。”
“不去。”
迟肖觉得那太掉价了他不想让奚粤觉得他是那种窥视欲很强心眼比针眼小的男人他只是太好奇了。
“哦我知道了”盛宇说“你没自信了你觉得自己比不过人家那肌肉你抬不起头了!
迟肖回头看向盛宇眼神一言难尽:“你什么审美?那肌肉好看啊?”
盛宇说:“还行是夸张了点但或许女孩儿会喜欢这你得问问小月亮。”
“杨亚萱喜欢?”
“她不会喜欢我们萱子审美很高级的你看我这一身衣服我这指甲我这头发我......”
迟肖抬起一脚踹向盛宇屁股。
劲儿使大了木门颤颤悠悠发出声响。
奚粤坐在秋千上远远看到客栈门口两个男人尴尬忙碌一个左顾右盼摸脑袋一个手忙脚乱去扶门忍不住低头笑了。
她和冷继鹏的聊天结束了。
吃完晚饭后奚粤说自己晕碳了拒绝了汤意璇在镇子里逛逛的邀请。
束河古镇给人的感觉和大研古城完全不同这里虽然也有蓝天白云有花有小河有青石板路但更安静节奏更慢如果用视觉来描述大研古城是灼烈的桃红和玫粉束河古镇则是饱和度稍低的皂色和鸭头绿。
街巷游客并不多
街巷拐角处那家院子里种了一株贡嘎海棠是街上唯一显眼的亮红当下的温度竟也结了果密密匝匝挂得枝头都弯下来越过院墙若你从那墙边经过甚至要抬手遮一遮才能不被挡住视线。
汤意璇去哪就不必说了。
古镇中心有个四方听音广场和大研古城一样每晚也有篝火晚会。
奚粤说她不去了她想睡觉了。
“这么早就睡觉?”汤意璇惊讶。
“是的”奚粤说“而且我建议你也要好好休息如果你明早还想去玉龙雪山的话。”
“忘了忘了”汤意璇说“那我就跳一圈......两圈!我就跳两圈就回!明天都有谁会去?”
奚粤说还是我们四个。
刚刚她问盛宇了盛宇说谢邀上半年有好几波朋友来云南找他玩他当地陪已经去过N次玉龙雪山了真不想再去了都快去吐了。
......
奚粤回了房间先洗了个澡然后探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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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
被子很厚而且不是她想象的冰凉的棉花被竟是轻盈暖和的羽绒被。
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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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迟肖从哪里变出来的。
她擦干头发,钻进被窝,然后给迟肖发了条微信。
也就十几秒吧,迟肖就来敲响了她的房门,第一下,咚咚:“月亮,我。”
第二下,咚。
门就开了,是自己开的。
玛尼客栈的木门是两扇,从中间推开的那种,防盗措施是一把锁头,房客出门了就在外面锁,晚上睡觉了就在里面锁,相当简洁随意。
迟肖一脚踏进房间里,还回头看那门呢,他以为是奚粤不会锁,就叮嘱她:“你这不行,都没挂上,不安全......”
奚粤躺在被窝里没起身,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就露出半张脸,两只眼睛:“我懒得下床来着,你帮我挂上吧。”
迟肖拨弄那锁头说不行:“这个得等我出去了你自己挂,要在里面锁,你看这门鼻......”
话说一半,顿住了。
回头看向奚粤:“什么意思?”
奚粤还是只露两只眼睛。
她在笑,所以眼睛弯弯的,亮亮的:“这被子挺暖和的,今晚你就睡这呗?”
“啊?”
“我说我们今晚一起睡。”
“......啊??”
原来一个人受到惊吓,是真的会面露傻气,奚粤看着迟肖的脸,觉得太对了。
迟肖先是把门关上了,然后站在房间中央,先看看一边的行李箱,再看看钻在被子里的奚粤,再抬头,看看天花板上的灯......
挺亮的,挺稳的,不是什么幻觉。他的听力是正常的,没有听错奚粤说的话。
房间外,小院里岑寂无声,只有玻璃房悬挂的星星形状的小彩灯在不断变换颜色。
房间里,灯光雪亮,趁得床单枕头也干净到刺目。
不知是哪一间的住客,电视声音开很大,似在播放什么综艺,笑声连绵地传递过来。
这是束河古镇的夜晚,似乎离玉龙雪山越近,万物就越是沾染平和静谧的气息。
迟肖站在奚粤的房间里,觉得周遭空气也幽沉,甚至就快要凝滞,变成稠厚的固体,就像雪,包裹人的意识,让思维也变缓。
“什么意思?”
迟肖往前了一步,和被子里的奚粤对上眼,他就是想确认一下奚粤的表情,和她眼睛里的内容。
所以,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目光扫过那被面,突然很惶恐,伴随着了解,他现在觉得奚粤干出什么来都是不稀奇的,这是个理智又谨慎的人,或许像她评价自己的那样,她的性格里犹豫和怯懦有很大占比,但前提是,不要刺激到她。
一旦她的心情,她的压力逼近了红线,她绝对是最能豁得出去的那种人,干出来的事会让人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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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就比如离家出走。
......可今晚谁刺激她了?谁跟她说什么了?谁气她了?
不是到底怎么了?
迟肖站在床边他的视线第三次在那被面上划过。奚粤静静无言但他脑袋已然成浆糊了雪白的被面雪白的大脑雪白的浆糊......按照奚粤这架势一会儿她要是猛地掀开被子他看到了一个雪白的姑娘可怎么办?
他该先捂眼睛还是捂别的地方?
是该转身就跑吗?
晚上吃完饭整理厨房的时候
他的回答是不。
盛宇哎呦了一声。
什么也没说但也好像什么都说了。
迟肖脑袋里跟上了发条一样开始飞速运转。
他又不是圣人也不是柏拉图谈恋爱做的事他当然也都想做只是他觉得不该由他提出来这是出于对对方的尊重。
而且他还不知道奚粤是怎么想的。
他明白这样很扫兴可他还是觉得应该把双方各能接受到哪一步提前沟通明白了这样他也好在心里给自己设置一个底线时刻拎点神。
他不想让奚粤觉得他好像是个那什么虫上脑的蠢蛋更不想让她误以为他急吼吼的小头控制大头就只想跟她上床。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来着?
有没有一个月?
是不是有点快?
不他不觉得快他当然不觉得快他想他很想甚至上几次接吻他需要微微后撤不让奚粤太靠近他不让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好给自己留点脸。
但他总归是想的。
那要不要问问?
问问奚粤你真是这样想的么?你决定了么?你不要顾及我重要的是你心里的想法你真的觉得可以再进一步么?
你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比如想在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选一个有纪念意义的节日?
你需不需要我提供什么比如体检报告?
哦靠我我没买套。
......
“今天不行。”
迟肖深深呼吸他俯身把被子角往上拉了拉掖到奚粤下巴底下手背碰到她的脸很软温热的没忍住捏了捏。犹觉不够又俯身更低了点吻住她的嘴唇推过来顶过去湿润地游移往复中明知难舍难分可又只能克制。
他又开始了连自己都意识到了他又开始眼神发飘了。
“或者你等等我?五分钟等我回来。”
“去哪?”
迟肖的身形挡住了房间里的顶灯。
奚粤瞧不清迟肖的细微表情但他的反应太明显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了,他的眼睛都有点红了,呼吸都有点卡顿了。
他越是紧张,她就越是觉得好玩,甚至促狭心起,想逗逗他,所以盯着迟肖的脸,抓住了被角,使劲儿那么一掀......
真的掀开了的这一刻,迟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反应。
他是既没有捂眼睛,也没有捂任何地方,就只是直直看着她,甚至没有眨眼,也没有喘气。
只不过无人在意之处,他的心脏和肺叶移位了。
奚粤穿着衣服呢,而且穿得板板正正。
她故意地,假装生气了:“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今晚我们睡一起。因为明早五点多就要出发了,去看日照金山,我怕我自己起不来,需要你喊醒我。”
......
沉默。迟肖挠了挠脸。
眼神飘到一边,但眼睛还红着。
“迟肖?”
“嗯”
“你没事吧?”
“没事。”
奚粤看着迟肖变换不定的脸,忽然有点后悔。她好像把自己也陷入尴尬境地里了。
今晚和冷继鹏聊完天,她心情有些难以平静,所以思索再三,把迟肖喊了过来。
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认真的,开这么个玩笑只是顺便。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了。
主要是不知道迟肖会是这种反应......他看上去非常非常重视这件事,被她这么一逗,就好像经历了一场大起大落,还没转过弯儿来。
......
“迟肖?”
“嗯。”
她只能正色起来,跟他解释:“......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是真的让你留下来,你也没有理解错。”
然后顿了顿:“你要去买东西吗?可以帮我带个冰淇淋,饮料,或者随便什么零食吗?”
“你饿了?晚上没吃饱?”迟肖说着就要转身,“我去买。”
“我不饿,”奚粤喊住他,“我是怕你只买那一个会尴尬......你要是觉得没关系,那ok。”
迟肖停下,转身。
这下确凿了,却更像是整个人再次被扔到了浪头,飘飘浮浮的,落不了地。
他定定看着奚粤。
而奚粤安安静静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身形单薄一只,朝着窗外院子的方向抬抬下巴,语气却很坚定:
“快去快回,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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