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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惊叹!从荒地到聚宝盆!

作者:朕闻上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吕宋大治的六百里加急捷报,伴着李骜恳请经略南洋诸国的奏疏,一路渡海北上,疾驰送入金陵皇城。


    当鎏金奏匣摆上永熙帝朱标的御案,不过半日,奉天殿的钟鼓便轰然敲响,传召文武百官即刻入朝议事。


    这一日的奉天殿,琉璃瓦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丹陛之上龙椅威严,朱标一身明黄龙袍端坐,目光扫过阶下文武。


    左侧文臣班列,吏部尚书张紞、户部尚书王钝、礼部尚书陈迪为首,九卿、翰林、御史分列其后;右侧武勋班列,五军都督府诸位都督、水师将领按序而立,人人神色肃穆,皆已知晓吕宋传来的惊天喜讯与拓边之请。


    “宣,镇国公李骜、吕宋布政使周廷彦联名奏疏——”


    随着内侍尖亮的声音响彻大殿,奏疏中字字句句,将吕宋一岁大治的盛景尽数铺陈:千里蔗田年产糖数百万斤,金银铜矿岁入堪比中原三省,永宁港海贸关税日进千金,水泥坚城固若金汤,私塾医馆遍设城乡,土著归化万民归心。


    内侍手持李骜与周廷彦联名上奏的《经略吕宋周岁成效疏》,立于奉天殿丹陛之前,嗓音清朗、一字一句、缓缓宣读,不添一分虚饰,不减一分实据,整座大殿落针可闻,只留那庄重沉稳的声音回荡。


    疏上所陈,并非空泛颂扬、虚词粉饰,而是一桩桩、一件件、有册可稽、有地可考、有物可证、有人可指的实在政绩,条分缕析,明白如话:


    自开镇以来,吕宋全境垦荒拓田,凡万顷有余,巴石河流域两岸沃野尽辟,昔日荒林草莽、野兽出没之地,如今尽成膏腴良田。水稻一年三熟,仓廪充实,军民口粮自给有余,不复仰赖中原海运接济;甘蔗种植连片成海,延绵如碧海长波,糖坊日夜煎煮,年产蔗糖数百万斤,号称“南洋软黄金”,畅销中原、倭国、西洋诸国。


    矿业之利,更是震骇人心。


    吕宋内外山地,已探明金、银、铜矿十余处,官督商办,并行不悖,实业局督率匠师、矿工,以新法开采冶炼,年产黄金万两以上、白银数百万两、铜料数百万斤,矿税一项,便堪比中原内地两三行省全年税入总和,真可谓地中掘出白银,山里流出财源。


    城建一项,更是前所未有。


    永宁城以水泥夯筑城墙,坚厚如铁,楼橹、城门、望楼齐备;城内街巷横平竖直,官署、学堂、医馆、工坊、市集划区而治,沟渠通达,排污洁净,一改昔日瘴疠遍地、秽气熏蒸的旧貌。昔日土棚茅舍、风雨难遮之地,如今已是屋舍俨然、道路通达,俨然一座南洋雄城。


    海商之盛,冠绝四海。


    水师清剿海盗,航路一清,永宁港一跃而为南洋第一大港。大明闽粤商船、倭国朱印船、琉球中转船、西洋远夷商船,千帆竞渡,络绎不绝。码头上货物堆积如山,丝绸、瓷器、铁器、布匹入港,香料、珍珠、玳瑁、金银、蔗糖出港,往来如织,昼夜不息。港务司规范泊船,钞关征收关税,每日税银少则数千、多则上万,源源不断,成为吕宋第三大稳定财源,亦是朝廷一笔凭空而来的巨额进项。


    治理教化,同步并进。


    全岛推行《大明律》,罢黜土著仇杀、猎头、巫蛊陋习,无论侨民、归化土著,一断以法,纷争渐息,盗匪绝迹;编户齐民,清查人口,丈量土地,设立里甲乡老,政令自上而下,畅通无阻,一改往日部落散沙、土酋擅杀、无章可循的蛮荒状态。


    官设医馆,遍施药饵,实业局统一转运药材,防治瘴气、疟疾、痢疾等热带病症,侨民与土著病死率大幅下降,百姓不再动辄病死荒郊,感念朝廷恩德之心日固。


    广开蒙学私塾十余处,招收侨民与归化土著子弟,教授汉语汉字,诵读圣贤篇章,昔日衣不蔽体、目不识丁的蛮夷稚童,如今粗知礼义、略通文字,街头巷尾渐闻诵读之声,蛮语嚎叫日渐消弭。


    水师整肃,军威远扬。


    战舰列洋,火炮精良,火铳齐整,海盗望风遁逃,诸邦震慑畏服。吕宋内外海域,尽归大明掌控,商旅安心,百姓安居,兵强而不扰民,威盛而能安民。


    一桩桩,是垦田、种蔗、开矿、筑城的实在功业;


    一件件,是安民、教化、立法、通商的长治根基;


    一项项,有顷亩、有斤两、有数目、有银钱、有户籍、有版图,句句落在实处,字字皆有凭据,没有一句空话浮言,没有一笔虚账假功。


    内侍读到末尾,声音微微一顿,再抬声念出最后一句:


    “臣等无负朝廷托付,无负陛下天威,一年之内,化瘴疠绝地为富庶乐土,变桀骜蛮夷为大明赤子。吕宋既定,南疆已固,敢请继续经略南洋诸邦,开万世不拔之基业,以光陛下圣德,以固大明江山。”


    语音落定,大殿之内一片沉寂。


    满朝文武,自九卿至郎官,自勋贵至御史,无不屏息凝神,心神震动。


    谁也不曾想到,昔日那个被视作弃之不足惜、治之徒耗力的万里荒岛,不过一年光景,竟被李骜与周廷彦治理到这般地步——粮足、兵强、城固、商通、矿富、税厚、民安、教化兴。


    眼前这一道奏疏,哪里是一份寻常报功文书,


    分明是一座摆在全天下面前、看得见摸得着的聚宝盆,


    是大明开国以来,最实在、最丰厚、最不扰民、最能富国的一桩奇功。


    随着最后一句“吕宋大治,南疆稳固,请拓南洋以固万里海疆”落下,整座巍峨大殿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满殿文武,上至六部九卿、公侯勋贵,下至御史、翰林、郎官,人人屏息凝神,目光僵直,仿佛还未从这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喜讯中回过神来。


    不少官员甚至在心中暗自对照——昔日他们口中的吕宋,是什么模样?


    是万里重洋之外的烟瘴绝地,毒虫横行,疫病肆虐,中原人一去十不还一;


    是化外蛮夷聚居的荒服之地,无城郭、无田亩、无礼教、无秩序,唯有猎头、仇杀、劫掠;


    是朝廷弃之不可惜、管之徒耗粮的累赘边陲,谁提经略南洋,便会被视作无事生非、劳民伤财、动摇国本。


    当年选派官员赴吕宋,吏部几番行文,无人愿往。


    人人视南下为贬谪、为流放、为死路,托关系、走门子、哭诉求免,唯恐被一脚踢去那蛮荒绝地。


    就连最清贫、最无靠山的寒门进士,都把吕宋之行视作末路,哀叹一去故国万里,尸骨不知能否还乡。


    可今日,奏疏上的文字,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认知之上。


    不过短短一年。


    一年之前,荒滩一片;一年之后,广厦连城。


    一年之前,瘴气横行;一年之后,医馆遍设,生民安定。


    一年之前,无田无税;一年之后,粮满仓、银满库,税入堪比中原数省。


    一年之前,蛮夷啸聚;一年之后,汉家衣冠遍地,孩童诵读圣贤书。


    一年之前,人人畏途;一年之后,此地已成天下第一流的富庶宝地、黄金乐土。


    那不是靠虚报、靠粉饰、靠空言吹出来的太平。


    而是蔗糖如山、金银如海、商船如云、关税如流,看得见、摸得着、分得到的实实在在的暴利。


    户部的官员早已在心中默算:吕宋一地,糖税、矿税、港务税、海贸商税,每日入账数千两,一月便是十几万两,一年竟抵得上中原两三大省的全年税银。


    这哪里是拓荒,这分明是凭空给大明凿出了一座永不枯竭的银山。


    吏部的官员更是心头滚烫:一岛置官数百,人人政绩显赫,不到一年便有擢升机会,外放者肥缺遍地,其宗族子弟可垦田、可开矿、可通商、可雇工,不过数月便可暴富。


    这哪里是苦差,这分明是文官集团一条崭新的通天仕途、泼天富贵。


    世家勋贵、皇亲国戚,更是听得呼吸急促。


    他们早已通过海商、亲友、佃客,在吕宋悄悄布局,只是不敢声张。


    如今奏疏一宣,天下皆知——吕宋的糖,运到中原便是十倍之利;吕宋的金银,运到金陵便是国库底气;吕宋的港口,是东海南洋诸国商船必到之地,垄断一港之便,便是世代富贵之源。


    谁也不曾想到,那个曾经被他们鄙夷、轻视、弃如敝履的海外荒岛,竟在镇国公李骜的铁腕开拓、周廷彦的悉心治理之下,一年脱胎换骨,一步跃为大明最富庶、最有前景、最让人眼红的聚宝盆。


    惊叹、艳羡、震撼、悔意……


    种种情绪在大殿之中压抑翻涌。


    有人暗自后悔,当年为何畏缩不前,白白放过这场泼天富贵;


    有人暗自庆幸,宗族子弟或已设法南下,抢先占住一席之地;


    更多人则在瞬间打定主意——


    无论如何,必须挤破头,也要在吕宋、在即将开拓的南洋之地,分上一杯羹。


    昔日避之唯恐不及的绝地,今日成了趋之若鹜的天府。


    昔日弃之如敝履的荒岛,今日成了大明国库最粗的一条臂膀。


    内侍的声音早已落下,可殿中依旧一片寂静。


    百官神色复杂,有惊愕,有叹服,有炙热,有盘算,却无一人再敢有半句轻视之语。


    永熙帝朱标端坐御座之上,看着满朝文武的神情,心中雪亮。


    他不用开口,便已知道——今日朝议,拓疆南洋之议,无人能挡,无人敢挡,无人愿挡。


    因为这早已不是李骜一人的功业,而是牵动了满朝文武、世家大族、天下商贾切身利益的千秋大利。


    吕宋,已从绝地,化作聚宝;南洋,亦将从蛮荒,化作大明万世不拔之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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