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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面子,砸得结结实实

作者:拉锯了是么样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柱子哥,明儿你带他见那位副主任,把我的行踪‘卖’出去——就说我在西山常打猎,价码别低,不然人家不信。最少一百根大黄鱼。”


    傻柱一怔,旋即咧嘴:“三儿,你是又要布个局,再打一场围猎?”


    李青云点头:“熊肉嚼得太急,血气散得快。冬眠的黑瞎子,闻不到腥味,不肯出洞。”


    傻柱拍拍胸脯:“妥了!六叔教的活儿,错不了——您就等着瞧吧。”


    李青云转头看向刚回来的李龙:“那伙小鬼子,先让他们喘两天。你让二虎盯死——金条到底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二虎,就是李龙亲弟弟李虎。原先跟着安庆,在那七个人里当头儿;最近安老爷子干脆把李虎也调给了李青云。


    老爷子自己更狠,直接从安家抽调三十多号精干人手,撂下一句狠话:“这几天风向不对,咱们不亮刀,反倒被当成软柿子捏了。”


    “小三爷,二爷和三爷憋着一股劲,恨不得今儿就拎刀宰了那群小鬼子……我怕劝不住啊!”李龙急道。


    李青云摆摆手:“无妨。你回去跟你爸、你三叔讲清楚——我怀疑这群小鬼子,跟朱家别墅扯得上关系。最好让我三叔亲自跑趟天津卫,查个底朝天。”


    “除了小鬼子,还有光头党的海外特务,旁人根本弄不来美国飞行员的急救口粮。这条线,值得往下刨。再说那个‘影子’点名的老钱,至今连影儿都没摸着。”


    “我爹把四九城翻了个底朝天,小鱼小虾收拾了一筐,大鱼却一条没咬钩。


    我现在恨不能把‘宫庶和影子是我亲手送走的’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吆喝——


    可偏偏,这几日安静得瘆人,自家兄弟倒斗得热火朝天。”


    李龙颔首应道:“明白,小三爷,今儿晚上我就跟二爷、三爷提这事儿。”


    “对了,小三爷,娄半城送来的礼,人走没带走,您要不要过过眼?”


    李青云咧嘴一笑,嗓门敞亮:“没拿走才好!他要是真敢拎走,我非得扒他三层皮不可!快,全搬进来——我倒要瞧瞧,这老狐狸到底掏出了啥宝贝。”


    话音未落,李龙已领着小宇一前一后跨进门来,怀里堆得满满当当,几乎遮住了脸。


    东西齐整摆开:两箱飞天茅台、六条软中华、一箱巴西产的现磨咖啡豆、一箱荷兰进口婴儿奶粉、一箱方糖、一块沉甸甸的劳力士金表,还有个紫檀木匣子,里头静静躺着二十根肥厚油亮的大黄鱼。


    李青云扫了一圈,唯独那箱咖啡让他多盯了两眼——十二罐,每罐二百四十克,刚好半磅。


    那时候磅还是国际通用的斤两标准,连黑省金星奶粉厂出口给毛子的货,不少也按一磅一罐装,图的就是顺手、利索。


    倒是那箱方糖,实在扎眼:二十四盒,每盒一斤,白花花、实打实——搁这年月,糖可不是寻常物,是硬通货。


    李青云嗤笑一声,摇头道:“到底是买卖人出身,肚子里全是弯弯绕。这老滑头要是真想赔罪,往后补礼,至少得翻三倍起步。”


    李龙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小三爷,咱也不稀罕这些,可您瞅瞅娄半城家闺女,细皮嫩肉的,不如……收进屋来?”


    李青云摆手断然否决,神色认真:“不行。娄晓娥切土豆丝都竖着下刀,将来娃脑子怕是要拧着长,不妥,绝对不妥。”


    整个下午风平浪静。四个丫头在院里吃了顿热乎的午饭、一顿香喷喷的晚饭,临走时,由小羽带人护送,一人抱一箱李青云早备好的橘子罐头和苹果干,满心欢喜地走了。


    “三锅等偶嗷!明儿我还来!乔儿姐来嗷!系姐来嗷!雨水姐也来嗷!”小不点站在门槛上,小手挥得像风车。


    李青云揉揉眉心,无可奈何地拖长声儿:“嗷——”


    人一走远,他脚底生风,直奔西厢房——白景琦老爷子送来的两车酒,正稳稳当当蹲在那儿呢。


    三十坛三十年陈绍兴黄酒,十坛白家祖传虎骨酒,十坛人参鹿血酒。全是五十斤的大陶坛,泥封未启,酒香隐隐透出,光是闻着就让人舌底生津。


    李青云乐得合不拢嘴,当场留一半自用,余下的尽数塞进白色时间流速仓库——让它们慢慢养着,越陈越香。


    一夜安眠,无梦无扰。次日清晨,李青云在东屋睁眼坐起。


    “又是一宿太平。自己独住都两晚了,咋还没人摸上门来寻晦气?”他嘟囔着掀被下床。


    烧水冲了一壶娄半城捎来的咖啡,又把傻柱昨儿烤剩的熊肉串挂在壁炉上烘热;顺手掰开几个二合面馒头,也一并架上去烤得焦黄酥脆。


    别说,娄半城这老家伙还真有点眼力劲儿——那箱咖啡里竟配着一整套银质手冲器具,壶身锃亮,杯沿还錾着细纹,体面又实用。


    “这老滑头,还算懂点门道。嘿,三爷我拿酱牛肉配二合面馒头,再灌一口现煮咖啡……啧,绝了!”


    【叮!今日秒杀刷新:月盛斋酱牛肉×50斤,1元抢购!】


    李青云一怔——上次火车上刚刷出五十斤,眼下灶台上还堆着二十多斤没动呢。


    正琢磨着肉,院外忽传来两记沉稳的脚步声,踏在青砖地上,清清楚楚。


    他一个箭步扑到窗边,抄起靠墙立着的五六式冲锋枪,枪口微抬。


    待看清翻墙而入的两人,他手腕一松,收枪出门。


    “大龙,二虎?这么早就到了?”


    来人正是李龙,身边跟着他弟弟李虎。


    李虎急步上前,语速飞快:“小三爷,出事了!昨儿夜里,特高科那帮鬼子,托轧钢厂后勤副主任,找上了易中海、刘海忠和贾东旭,死缠着问您行踪!”


    “仨人都没松口。刘海忠连夜跑回家里,把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二爷;贾东旭转身就去找贾张氏,贾张氏立马去二爷那儿告了状;就易中海,一言不发,也没露面。”


    李怀德啃完一根熊肉串,腹中暖意蒸腾,手脚舒展,连昨夜那点心悸都散得一干二净。


    “三爷,这是啥肉?筋道足,香气浓,真叫一个绝!”他眯眼笑着问,今儿李青云对他,明显热络多了。


    这也让他彻底放下心来——自己没被踢出局,还有用得着的地方。要知道,在这群人眼里,废物连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


    “熊肉!”李青云咧嘴一笑,“我亲手放倒的黑瞎子,现剥现切。”


    一听这口气,李怀德立马弹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三爷,怀德懂了!往后就跟定您了,跟着三爷,锅里有肉,碗里不空!”


    李青云眼皮一掀,心下直翻白眼:我啥时候说要收你当跟班了?又不是唱戏,谁给你递台词?还抢我的戏份,真当自己是男二号啊?


    心里骂归骂,面上还得稳住,只摆摆手道:“老李啊,吃饱就去干活吧,跟柱子把正经事办妥。别的,甭操心。”


    “多谢三爷提点!怀德这就告退!”李怀德应得干脆利落,转身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等人一出门,李青云低头瞅着地上那两只皮箱,嘴角一翘:“开箱,瞧瞧里头塞了多少硬货。”


    李龙手脚麻利地掀开箱盖,金光刺得他眯了眯眼,脱口就是一句:“嚯!小三爷,这老家伙肚子里全是油水啊!”


    李青云随手拎起一根金条掂了掂——沉甸甸的,十两整,民国年间的央造金条。


    正面铸着国父肖像和“中央造币厂制”几个阴刻字,背面则清清楚楚标着编号、成色、重量。这类金条分三种规格:一两、五两、十两,通称小黄鱼、大黄鱼、特大黄鱼。


    不光含金量比银楼私铸的高,更因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印记,后来成了藏家抢着收的硬通货。


    李青云手里大小黄鱼不少,可十两的特大黄鱼,一根都没摸过;五两的大黄鱼倒是有九十五根,还是从贾三彪子和特务老沈那儿一点点抠出来的。


    倒是小黄鱼攒得不少,上次老沈那批二百五十根,清一色央造厂出品,根根带戳,货真价实。


    这种金条,当年压根儿就不在市面上乱跑。大宗买卖、豪门过账才动它,寻常市井,能见着一两、五两的就算见了世面。


    也正因此,五两金条才被叫作“大黄鱼”,听着就带劲儿。


    “小三爷,一共二百六十根大黄鱼!李怀德这狗日的,真是肥得流油!”李龙啧啧咂舌。


    李青云用指腹摩挲着金条边沿,嗤笑一声:“这些哪是他李怀德的?是他老丈人王长山的‘战利品’。别看现在挂着二机部的牌子,早年可是带枪带兵的主儿,土匪堆里滚出来的狠角色。”


    “能为个姑爷一口气掏出二百六十根,说明王长山那老狐狸窝里,还有更多存货没掏干净。”


    李龙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回头一看,咱二爷三爷倒像刚从窑洞里爬出来的穷酸秀才。”


    李青云叹了口气,拍了拍裤腿:“要不是三爷我东奔西跑到处捡漏,将来咱老李家闺女出嫁,怕是连套像样的金镯子都凑不齐。”


    “把这些大黄鱼全搬东屋去,今晚我就挪走。央造厂的戳太扎眼,留这儿早晚惹麻烦。”


    “缺钱尽管开口,我不在,就去东屋地窖里自取——大黄鱼、小黄鱼、大黑十、美钞,样样备着,管够。”


    李龙点头应下:“放心,小三爷,钱还堆在那儿没动呢,上次那批金条和现款,连角儿都没花掉。”


    李青云转头看向李虎:“虎子,柳家和聂家那边,动静如何?”


    李虎咧嘴一笑:“小三爷,您神了!聂家真派人堵了柳老三一回,没见血,柳老三胳膊擦破点皮,可面子,砸得结结实实。”


    李青云眯了眯眼:“易中海这老阉货,八成藏着掖着呢。盯紧他,我赌他肚子里揣着小鬼子那批毒气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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