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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中立护航

作者:龙十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寒流控制了整个北半球的中高纬度地区。从西伯利亚南下的冷空气将华北平原冻得坚硬。渤海湾的近海区域出现了大面积的浮冰。海水在低温下显得粘稠而沉重,铅灰色的波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天津大沽口外围的防波堤。


    此时的欧洲战场,局势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德国在吞并波兰后,与英法联军在西线维持着对峙。但在这种表面平静之下,欧洲各国的军工企业正在全速运转,疯狂地消耗着钢铁、煤炭和各类战略稀有金属。


    这不可避免地导致了全球供应链的重组与萎缩。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在远东的控制力因为欧洲本土的压力而急剧下降。


    日本大本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战略真空期。


    在陆地上,日本关东军在锦州外围的要塞群中,与大西北的装甲部队陷入了消耗战。双方在冻土上互相倾泻着炮弹。


    为了打破这种僵局,日本海军联合舰队接到了新的指令:利用英法无暇东顾的契机,在黄海和渤海湾交界处设立非法的海上封锁线。针对所有驶向中国北方港口的商船进行无差别拦截和扣押。


    天津法租界,大沽口码头货运转运站。


    清晨七点,气温是零下十二度。


    五十多名穿着厚重防寒棉袄的中国装卸工,正围在几个燃烧着废弃枕木的汽油桶旁烤火。他们的眉毛和胡茬上结着一层白霜。


    林安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站在码头调度室的防风玻璃前。他的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目光紧紧盯着海平线的尽头。


    桌子上的有线电话响了。


    林安转身拿起听筒。


    “林主任,引水员发来信号。原定于早上六点靠泊的星辰号货轮,目前依然没有进入大沽口锚地。我们在近海的无线电监听站截获了微弱的明码求救电报。”电话那头是天津办事处的情报干事,声音中透着焦急。


    “内容。”林安的声音平稳,没有情绪起伏。


    “星辰号在距离大沽口六十海里的公海上,遭遇日本海军布雷舰冲岛号的拦截。日舰鸣炮警告,强行要求登船检查。目前无线电联络已中断。”


    林安挂断电话,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星辰号是一艘悬挂着巴拿马国旗的中立国商船。但这只是掩护。它的底舱里,装载着大西北的一批工业物资。


    包括三千吨用于制造大型水力发电机定子的高纯度冷轧硅钢片、一百套从瑞士采购的高精度潜艇陀螺仪轴承,以及两大罐用于提炼高级航空润滑油的特种催化剂。


    如果这批物资被日军扣押,后续的电解铝产量会随之下降,进而影响战斗机蒙皮的冲压进度。这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工业链条。


    林安走出调度室,迎着刺骨的海风,对站在门外的通讯员下达指令。


    “向政务院发加急密电。通报星辰号被拦截的准确经纬度坐标。”


    “让工人们回宿舍休息。码头清理出一号泊位,随时准备卸货。”


    几个小时后。


    西京市,西北政务院大楼。


    冷气被阻挡在厚重的双层玻璃窗外。室内的暖气管道散发着稳定的热量。


    统筹会议室内,李枭坐在长桌的主位上。他的面前放着林安发来的那份电报抄件。


    “硅钢片和陀螺仪轴承。日本人眼睛很毒。”叶清璇看着手里的报表,给出客观的数据评估。


    “这批货物我们是通过四家离岸公司,经过了三次转账和两次倒船才运到渤海湾的。总价值超过了一百五十万美元。”


    虎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委员长,小鬼子在公海上拦挂着外国旗的船,这是明抢!”


    李枭站起身,手指在地图上从大沽口向东划出一条直线,停在了公海区域。


    “日本人在陆地上修乌龟壳,想把我们的装甲师拖在锦州。在海上,他们想掐断我们的外部供血。”


    李枭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


    “以前,我们没有大船,只能靠潜艇在水下搞暗杀。暗杀虽然能让日本人恐慌,但建立不起我们在海面上的规则。”


    “现在,我们有了三千吨的铁壳子,有了一百三十毫米的火炮。”


    李枭的眼神中透出一种冷酷的决断。


    “传令胶东基地。”


    “昆仑号驱逐舰,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全备出港。”


    李枭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目标海域,大沽口外六十海里公海。”


    “只要他们敢阻拦星辰号航行,或者有任何登船扣押的举动。不需要进行任何电台交涉。主炮直接装填实弹,进行跨射警告。”


    “如果日舰有还击的意图。”


    李枭停顿了一下,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击沉它。”


    宋哲武推了推眼镜。


    “委员长。日本联合舰队的主力都在青岛和大连待命。一旦昆仑号暴露,他们可能会派出航母和重巡洋舰进行围剿。昆仑号单舰出海,风险太大了。”


    “它不是单舰。”


    李枭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小圈,分布在日军军舰可能出现的航线两侧。


    “命令潜艇编队,在水下提前进入交战海域。关闭柴油机,依靠蓄电池在十五米深度潜伏。开启被动声呐监听。”


    “昆仑号在明处当锤子,潜艇在暗处当钉子。如果日本人的联合舰队真的敢倾巢出动来围剿。那就让他们尝尝水面雷达和水下声呐配合的立体绞杀。”


    政务院的指令通过高功率保密电台,化作无形的电波,迅速跨越了千山万水,降落在胶东半岛那处海湾内。


    山东胶东半岛,刘公湾海军基地。


    中午十一时。


    海湾内的风力达到了六级,海面上翻滚着白色的浪花。


    防波堤内部,昆仑号驱逐舰的深灰色舰体静静地停泊在栈桥旁。


    兵工厂在建造这艘战舰时,采用了大量的电弧焊工艺,舰体表面平滑,呈现出一种简洁的现代工业美学。舰桥上方,那面矩形的雷达天线阵列在寒风中稳固地矗立着。


    栈桥上,后勤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补给作业。


    一台岸基蒸汽起重机吊起一个沉重的钢网兜。网兜里整齐地码放着五十枚一百三十毫米口径的半穿甲高爆弹。每一枚炮弹的重量超过三十公斤,弹头涂着红色的防锈漆,底火处密封着油纸。


    吊车将弹药平稳地降入军舰前甲板的弹药库升降机口。下方的水兵迅速用滑轨将炮弹送入底舱的恒温弹药库,并固定在防震架上。


    除了弹药,两根粗大的黑色橡胶软管连接着军舰的燃油注入口。岸上的储油罐正在通过高压泵,将从玉门油田提炼、经过长途运输送达的优质船用重柴油,源源不断地泵入军舰底部的油舱中。


    舰桥内部。


    舰长林海穿着深蓝色的呢子海军大衣,双手背在身后,听着各部门的战前汇报。


    “轮机舱报告。四台燃油锅炉点火完毕,蒸汽压力达到二十兆帕。两台主蒸汽轮机预热正常。随时可以输出最大轴马力。”


    “雷达室报告。磁控管预热完成,扫描阵列工作正常。屏幕无杂波干扰。”


    “火控室报告。一号、二号双联装主炮液压俯仰机测试正常。射击解算盘数据归零。”


    林海看了一眼挂钟。十一点五十分。


    他走到舰长席,拿起了全舰广播的麦克风。


    “全舰官兵注意。”


    林海的声音通过线路,传到了每一个密闭的舱室内。从轮机舱那些满脸油污的司炉工,到雷达室里盯着屏幕的测距兵,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立正站好。


    “我是舰长林海。”


    “接西京最高统帅部命令。本舰于今日十二时整,解除隐蔽状态。驶出刘公湾。”


    “我们的任务,是前往大沽口外海。护送一艘属于大西北的物资商船入港。”


    “在任务海域,如果遭遇任何试图阻拦的外国军舰。本舰将直接进入实弹交战状态。”


    林海的语气变得坚硬如铁。


    “这是第一次水面亮剑。”


    “三年前,我们在这里抽干海水,在泥坑里焊接龙骨。今天,我们要把这三千吨的钢铁,拍在小鬼子的脸上。”


    “收起舷梯。断开岸电。”


    “升国防军海军旗!”


    随着林海的命令下达。


    军舰尾部的旗杆上,两名水兵拉动绳索。一面鲜艳的、红底印着金黄色齿轮与麦穗图案的军旗,迎着渤海湾的寒风,猛地展开,猎猎作响。


    “左满舵。双车进二。驶离泊位。”


    四万匹马力的蒸汽轮机开始将动力输出到两根粗大的传动轴上。巨大的青铜螺旋桨在水下高速旋转,搅起两团巨大的白色水流。


    三千吨的驱逐舰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轰鸣,平稳地脱离了栈桥。


    舰艏劈开防波堤内的平静水面,向着波涛汹涌的外海驶去。


    下午两点。


    大沽口外六十海里公海海域。


    海面上的风浪很大,商船在波涛中剧烈地摇晃。


    星辰号货轮抛锚在海面上。货轮的甲板上,几十名中国船员被持枪的日本水兵集中驱赶到前甲板的一个角落里,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在货轮的右舷不足三百米处,停泊着一艘灰色的日本军舰。


    这是日本海军的冲岛号敷设舰。标准排水量四千四百吨,虽然主要任务是布雷,但舰上依然装备了两座双联装一百四十毫米主炮,火力不容小觑。


    舰桥内,舰长高桥大佐正端着望远镜,观察着商船甲板上的动静。


    “大佐阁下,登船小队发来信号。商船底舱发现大量用木箱封装的高硅冷轧钢板,以及带有德文标签的精密轴承包装。没有发现粮食或普通民用物资。这是纯粹的战略军工原料。”副官快步走过来报告。


    高桥大佐放下望远镜,冷笑了一声。


    “挂着巴拿马的国旗,运的却是支那西北军的原料。李枭的走私网铺得倒是挺大。”


    “传令登船小队,控制商船的驾驶室和轮机舱。砍断他们的锚链。拖船准备抛缆,把这艘船连同货物,全部拖回大连港。这是大日本帝国海军的战利品。”


    副官立正:“嗨!但是大佐,如果支那政府或者巴拿马领事馆提出抗议……”


    “抗议?”高桥大佐轻蔑地打断了副官的话,“在海上,大炮的口径就是法律。南京的政府连自己的首都都守不住,还有什么资格抗议?”


    就在高桥大佐准备下令拖船时。


    “报告舰桥!雷达屏幕出现不明回波!方位正东,距离两万五千米!目标航速极快,超过三十节,正向我方海域直线逼近!”雷达兵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惊慌。


    高桥大佐眉头一皱。


    三十节的高速,这绝对不是商船的航速。只有大型驱逐舰或者轻巡洋舰才能跑出这个速度。


    “是第二舰队的哪艘船在附近巡逻吗?”高桥问副官。


    副官迅速查阅了航海日志。


    “报告大佐,方圆五十海里内,没有帝国的其他舰艇活动。无线电频道也没有收到任何友舰靠近的通报。”


    “不是帝国的军舰?”高桥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快步走到舰桥外的露天指挥台上,举起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正东方的海平线。


    时间在海浪的翻滚中流逝。


    十五分钟后。


    距离缩短至一万五千米。


    在灰白色的海平线交界处,一个黑色的点开始迅速放大。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黑点逐渐显露出了一艘军舰的轮廓。


    高桥大佐通过望远镜,看清了那艘军舰的外形。


    那是一艘他从未在日本海军识别手册上见到过的战舰。舰体修长,前甲板上两座巨大的双联装炮塔呈现出流线型的倾斜设计。高耸的舰桥上方,那个不断旋转的金属网状天线,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


    最让高桥大佐感到震惊的,是那艘军舰主桅杆上飘扬的旗帜。


    不是青天白日满地红,而是一面红底的齿轮麦穗旗。


    “西北军的军舰!?”


    高桥大佐失声惊呼。


    “全舰战斗警报!主炮解除固定,瞄准敌舰!命令登船小队立刻撤回本舰!”高桥大佐顾不上多想,立刻下达了作战指令。


    “冲岛”号上响起了刺耳的防空和战斗警报声。水兵们慌乱地跑向各自的战位。两座双联装一百四十毫米主炮在电机的驱动下,缓慢地转向东方。


    海面上,两艘战舰的距离在快速缩短。


    昆仑号驱逐舰内,战备状态早已经达到了最高级别。


    雷达室里,王波死死盯着示波器的屏幕。绿色的扫描线上,代表日舰的光斑清晰无比。


    “距离一万两千米。敌舰航速零,处于停泊状态。敌舰炮塔开始转动。”王波通过送话器将数据实时传递给火控室。


    舰桥上,林海看着前方那艘庞大的日本布雷舰。


    “航速减至二十节。左舵十五度,抢占T字横头阵位。”


    “昆仑”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舰身横切,将侧舷完全对准了“冲岛”号。这意味着四门一百三十毫米主炮可以同时发扬火力。


    “主炮火控雷达锁定目标。距离一万米。”枪炮长报告。


    在这个距离上,日军依然在使用光学测距仪。在海浪的颠簸和阴暗的天气下,日军测距兵很难给出精确的射击诸元。


    而昆仑号依靠雷达和机械式火控计算机,已经将冲岛号死死地套在了十字准星的中心。


    “装填高爆穿甲弹。”


    林海没有下达开火击沉的命令。李枭的指令是跨射警告,这是大国之间在没有正式宣战前的一种极限施压。


    “标尺微调。目标,敌舰舰艏前方五十米水面。”


    “一号、二号炮塔。”


    林海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舰。


    “两发齐射!开火!”


    “轰——隆!!!”


    昆仑号的舰身猛地向右侧一倾。四门一百三十毫米五十倍径的高平两用舰炮,同时发出了震动海天的咆哮。


    巨大的后坐力在海面上激起一圈向外扩散的波纹。


    四枚重达三十多公斤的高爆穿甲弹,以每秒九百米的初速,撕裂空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啸声,在天空中划出四道平直的弹道。


    冲岛号舰桥上。


    高桥大佐听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炮弹破空声。


    他本能地蹲下身子。


    “轰!轰!轰!轰!”


    四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冲岛号的舰艏正前方炸开。


    这不是试射,这是经过雷达精确计算的完美跨射。


    四根高达三十米的水柱在海面上腾空而起。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混合着成吨的海水,如同暴雨一般,狠狠地砸在冲岛号的前甲板和舰桥玻璃上。


    军舰剧烈地摇晃起来。舰桥上的玻璃被震碎了几块,冰冷的海水灌入指挥室,将高桥大佐浇了个透心凉。


    “大佐阁下!敌舰炮火极度精准!首发跨射!如果他们微调仰角,下一轮齐射将直接命中我舰弹药库!”副官脸色惨白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喊。


    高桥大佐擦去脸上的海水,站起身,看着远处那艘依然保持着横头阵位、炮管高昂的深灰色战舰。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但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对方不仅拥有大口径火炮,更拥有能在远距离实现首发跨射的恐怖火控能力。如果现在还击,冲岛号缓慢的火炮和落后的测距系统,绝对会在几分钟内被对方打成废铁。


    就在高桥大佐犹豫是否要冒着战沉的危险下令还击时。


    “冲岛”号底舱的声呐室里,突然传来了声呐兵变调的惊叫。


    “报告舰桥!水下发现异常噪音!”


    “方位左舷,距离一千五百米和两千米!捕捉到两处清晰的电动机运转声和螺旋桨空泡音!”


    声呐兵的声音因为恐惧而结巴。


    “是潜艇!支那人的潜艇!我们被包围了!”


    高桥大佐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快步冲到舰桥的左侧舷窗,举起望远镜看向海面。


    在波涛汹涌的灰色海面上。


    距离冲岛号不到两千米的地方。


    两根细长的、涂着防反光材料的金属管子,如同死神的眼睛,悄无声息地升出了水面。


    那是潜水艇的攻击潜望镜。


    幽燕一号和幽燕二号潜艇,早已经按照预定计划,在水下十五米的深度,静静地潜伏在日军战舰的侧翼。


    当昆仑号的炮声响起时,两艘潜艇升起了潜望镜,锁定了目标。


    水面上一艘三千吨级的主力驱逐舰,水下两艘随时可以发射四十五节高速鱼雷的潜艇。


    绞杀的阵型已经完成。


    只要高桥大佐敢下达开火的命令,或者试图强行拖走商船。水面上的穿甲弹和水下的重型鱼雷,会在三十秒内将冲岛号撕成碎片。


    在没有航空母舰和反潜驱逐舰编队掩护的情况下,一艘布雷舰面对这种阵仗,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大佐阁下……”副官看着高桥,等待着命令。


    高桥大佐死死地握着拳头,指甲几乎抠进了肉里。


    日本海军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大西北冰冷的钢铁和精密的雷达强行按在了地板上。


    “停止登船。”


    高桥大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


    “所有人员撤回本舰。火炮复位。”


    “右满舵。航速十五节。”


    “撤回大连港。”


    冲岛号拉响了撤退的汽笛。


    这艘四千吨级的日本军舰,在昆仑号和两艘潜艇的无声注视下,灰溜溜地调转船头,向着东方的海平线加速逃离,甚至连那些在商船上没来得及撤离的小艇都顾不上了。


    星辰号货轮的甲板上,中国船员们看着逃跑的日本军舰,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昆仑号舰桥内。


    林海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没有下令追击。


    “降下战斗警报。”林海的语气平稳。


    “给商船发灯光信号,引导他们驶向天津港。我们全程护航。”


    几个小时后。


    星辰号在昆仑号的护送下,安全驶入了天津大沽口。


    码头上,上百辆西北军的重型卡车早已经等候多时。


    吊车迅速将船舱底部的硅钢片、精密轴承和特种催化剂卸下,装入卡车车厢,在内卫局的严密护送下,连夜驶出天津,向着西京的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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