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全都解决清楚
“若若,我真的不知情……”
黎若若看了眼面色惨白的吴美韵,再看向吞吞吐吐,很害怕的黎庆礼,她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想到那天晕倒后,她做的梦,她认真而审视地看着黎庆礼,猜测道:“所以,你们以为孩子没了,就从别人那里,把我偷过来了,是不是?”
如果不是偷来的,为什么不敢说?
又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没有,我没有偷!是吴宝宁和吴美韵他们俩兄妹做的!”黎庆礼大喊。
过去的事情败露,吴美韵也没力气再去堵黎庆礼的嘴,她笑得讽刺,“就算你没参与,但是你当时也没声张,我有罪,你也逃不了!你包庇了我!”
阎泽勋没有搭理吴美韵,对着黎庆礼,问出了关键的问题,“她和吴宝宁,偷了谁的孩子?”
“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个女红军的,那个女红军没结婚,生下孩子不敢让人知道,只有她跟一个男人在场,她家里人都不在。”黎庆礼回忆着说。
吴美韵自知已经没有活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也不想活了。
她惨笑着,疯癫地看着黎若若,嘲讽道:“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因为他们都死了。是我举报的,他们都被乱枪打死了!”
“你们听见了吧,跟我真的没关系,孩子不是我偷的,人也不是我害死的,我真的是被连累的啊!”黎庆礼大声喊冤。
女红军?未婚先孕?已经死了?
信息量太大,黎若若不禁眼前一阵阵发晕。
阎泽勋发现了,搂着她,让她坐在沙发上靠着他,这才继续追问黎庆礼,“你既然都知道是女红军,那个女人的名字,或者其他信息,你能想起来吗?”
只要有更多信息,一定能找到黎若若的亲生父母。
黎庆礼陷入思索。
吴美韵疯子一样冷笑,“别白费功夫了,都过去二十年了,不可能找到的,人都早死了,化成烟了!”
“我记得,那个女人姓龙。”黎庆礼实在想不起来名字叫什么,只能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说了出来,“我偷听过他们聊天,好像那个女人家里都是革命人士,但是那个男人是国党的,所以她不敢跟她家里人说她恋爱的事,她家里人也不知道她怀孕生孩子。”
居然跟自己是同一个姓?
龙北星怔住。
黎若若眼前一阵迷雾,她的母亲,居然是红色革命人士?
阎泽勋立即转向龙北星,“你现在就去查,姓龙的人并不多,家里都是革命人士,而且早早死亡的龙姓女人,更是不多。应该不难查。”
“好,我马上去。”龙北星感觉自己的热血沸腾了起来。
他的嫂子,指不定跟他还有亲戚关系呢!
去叫人的工作人员也回来了,一帮人将黎庆礼和吴美韵团团围住,他们俩的手臂被向后翻折,压在背后。
“阎团长,若若,你们答应我的!”黎庆礼疼得大喊。
黎若若轻轻看了阎泽勋一眼,阎泽勋立即对那几个工作人员道:“这人有立功表现,在不改变下放农场的前提下,对他好一点,别折腾他了。”
工作人员看到阎泽勋的军装,敬了个礼,大声回道:“是!”
黎庆礼被翻折上去的手臂放下来了,他没那么疼了,脸色也好看不少,扯着嗓子向黎若若保证,“我会好好改造的,还需要问我的,我知无不言!”
说这些,是为了让这些人看到他对阎泽勋还有价值,留他一条命。
阎泽勋没吭声,他看得出,黎庆礼是个能屈能伸,非常会审时度势的人。
而吴美韵……
“放开我,你们的手好脏,别碰我!”吴美韵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被工作人员按住,她嫌弃的扭来扭去。
立马就有工作人员对着吴美韵的脸,啪啪啪扇了三个巴掌。
“我看你这思想,真需要好好改造!”
吴美韵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还在不依不饶骂着,最后被工作人员们粗暴地拖走了。
等待她的,可不只是下放农场,像她这样瞧不起劳动人民,嫌弃别人脏,还害死过革命人士的,一百种折磨等待着她。
黎庆礼只是想到,就忍不住浑身打颤。
刚还吵闹的小楼,顿时安静下来。
周岩丽走到黎若若身边,轻轻抚摸她的肩头,“若若,你别太难过了,或许你的父母还没死,或许,你还有别的家人呢?”
“嗯……”黎若若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清泪。
黎庆礼和吴宝宁被抓,小楼也被公家没收了。
黎若若唯一从小楼里带出去的东西,只有自己的日记本。
其他的,那些吴美韵藏着的金条,黎庆礼收来的古董,全都是压榨人民血汗得来的,她看一眼都嫌恶心。
在国营饭店吃完饭,阎泽勋建议黎若若回宾馆休息。
黎若若摇了摇头。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身世,就算是回去,也不能冷静下来。
不如就把该办的事办了。
“秦守义关在哪儿?”她抬头,问阎泽勋。
阎泽勋担心她的身体,眉头微蹙。
黎若若伸手,牵上阎泽勋的手,向他保证,“我这次不会晕倒的,让我去吧,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清楚。”
过去人生的那些污糟,她以后一件都不想沾染。
“……好。”阎泽勋终究是不忍拒绝她。
秦守义被关在拘留所,他是当过官的,所以并没有跟其他人关在一起,而是单独一个人一间屋子,在拘留所的后面那一排屋子里。
地上是稻草,他躺在上面,手上脚上都是铁链,头发乱糟糟,胡子也长出来了,看着再没了往日的风光。
听到木门被打开,他拔长脖子往门口看。
当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秦守义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先是震惊,再是疑惑。
“秦守义。”黎若若淡淡叫出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秦守义立马想到了吴一润和刘菱。
听说这俩人出事的时候,他就猜到,自己可能会被连累,但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暗中控制起来了。
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哪里出了问题,才被抓住把柄,导致今天这样被动的局面。
“是你。”秦守义看着黎若若身后的阎泽勋,一切都明白了。
阎泽勋的脸逆着光线,面色沉重,秦守义恍然大悟,“你知道了我对你媳妇有想法,所以,你诬陷我,报复我。”
“诬陷?”阎泽勋冷笑,“你的头两个妻子死于急病,第三任妻子还没过门就疯了,你以为没人知道是为什么?”
秦守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阎泽勋看了眼黎若若,不想在她面前说出那些残忍的细节,但黎若若自己却接过话茬,开口了,“她们都是被你折磨死的,你不行,所以热衷于折磨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