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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学多日,霍意在城外玩的欢,早就忘记了前几日在书院里听过的什么策论言赋了。还是这人间都城的美景更悦目,只是一出来就遇见了长衍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这也是运气不好啊。
“我就说你真的很让人讨厌吧,你自己信吗?”她再走到了他跟前来,探了头来看,长衍戴着一斗笠,她一走近来他也赶紧往后退了去。
“别贴上来。”
他要保持距离,显得冷淡,而霍意见着了他这般似乎还不好意思的模样也是直直捂嘴发笑。
“嘁。”
她还白了他一眼,没想到原来他还是这般的正人君子啊,狐族有魅术,也没有几个男子真的能抵抗住,只是她没有使。
“你说你老这么跟着我也不怕会造成误会?”这话似有别意,长衍也不是听不懂。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个招魂符现在我拿不到,所以你也别想再拿到。”霍意昂着头再次跟他说了个清楚,她都还没找到呢,他还想要个鬼啊。
“我不是来问你这个事的。”长衍淡定的再插了话,今日寻来却不是为着这个事的。
“哦?不是这个事?”霍意听着还觉奇怪,“那是什么啊?”
“你……是在求我吗?”
她还有心追问,但眼神却不正经,见她这般玩弄逗乐的心思长衍可是嫌弃得很。
“堂堂一个仙君竟然这么不正经?”
“就你这样还想晋升为天界的神官?做梦吧!”他转头再多念叨了一句,压住了些声儿,还以为霍意没听见,但她稍稍一偏头来竖起了自己的狐狸耳朵,一字一句的她都听的很清楚。
“哼,我能不能飞升呢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才是做梦呢!”她也毫不留情的再回怼了去,她的嘴上也是不饶人的。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吵了。”
“我真的是有事。”
长衍的神色更正经了些,每次跟她说话她都这般神态,他只差一下就要忘记了。
“好了好了,说吧,有什么事要求你姑奶奶啊?!”霍意可还拿捏着架势端着架子,他虽是看不顺眼,但也只得先装着低头了。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了嘛,这洛阳城内有妖孽,前日我似乎寻着了一个,但我不确定,所以……”
“所以你就想来求我去帮你看看?”霍意见势得意的也插了话,话虽还没说完,但他的意图也已经很明显了。她微微扬了眉,长衍转头来看着她,既没点头,却也没摇头。
“……”
“但某人上次不是说过了嘛,他说他不去捉妖,怎得今日又转了性子来求我了?”
“呵呵,看来还真是有技不如人这一说法啊,这般拉下了面子来又让我可怎么想呢?嗯?”霍意顺着他的话也还有些得寸进尺,长衍轻声哼了一句,自己可没承认他这是技不如人啊。
“妖孽在人间横生,若是天界得知派了神官前来,你觉得他们会轻易放过你吗?!”这像是在威胁,倒不客气。
“又或是其他妖物都知道了画阴屠狐就在人间洛阳城内,你猜你还能安稳几时?”
“那个凡人他又不能护住你,你又能靠谁?嗯?”长衍巴巴的说了好一通的话,这意思让她听了去倒像是在让她做选择啊,他不担心,更应该担忧生死安危的人却还是她。
霍意闻言转头来望,神情也变得更严肃了些。
“其实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找招魂符,当然,我们俩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搜集亡者魂魄,为自己的爱人和亲人求得一份生机。”
“那我们何不联手?我帮你在人间掩护,你答应我,只要拿到了招魂符也帮我完成我想要做的事?如何?”他再换了副口吻,刚刚还有些威胁的意思,但现在却是在跟她好好商量,真是转了性了。
他还望着她,而她的狐狸眼睛里面还满是狡黠。
霍意听完了他的话再抬头看了看天,她脸上也还藏不住笑。
“嗯,你说的是很对啊,我也觉得是有几分道理。”
“但那些妖魔鬼怪见着了我画阴屠狐就只会乖乖的向我跪地求饶,我又不怕!”
“再者,你今日站在这里将这般轻松又敷衍的话说与我听,三言两语的就想分走那招魂符?哼,你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些!”她转头来正对着他的眼睛,听着了这番话,长衍的神色逐渐更为淡漠,也更不客气。
这狐狸还真是油盐不进,果然是天生狡诈!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在故意欺占你的便宜似的!”
“难道不是吗?!”
“我是觉得你的诚意还不太够,你蠢啊,还没听明白?!”她再昂头回怼,还不明白他现在这脑子怎么还不够用了。
“你!”
长衍的心里还憋着气,没想到她不仅是油盐不进,这嘴上根本就不让人,怪不得当初连天界拿她都没办法,这还真是神仙界内的一个奇葩,真是天规仙律之外的异物。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拿到东西才是真的。”长衍已经没了心思,只是所见余光之中还有狐狸嬉笑的模样,真是令人讨厌。
“本姑娘就喜欢看别人因为我说的话而气急败坏但却又奈何不了我的模样,哈哈哈。”她有心还在逗着他,长衍只狠狠的朝着她翻了个白眼,跟狐狸沟通起来还真是费劲啊。
“哎呀,你的诚意啊我还看不见,等你再拿出些足够的诚意来我会考虑考虑的。”她并未一口答应,因为自己其实也不需要他的帮助。
说完这话她就要走了。
“霍意,我的建议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长衍还在她的身后大喊了一句,可前面走的人只是朝着他挥手,他眼中的这个紫色背影已经渐渐离去了。
“真是个老狐狸。”他的抱怨却还没完,但这次霍意却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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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府的时辰已经很晚了。
霍意先在王府门口转了转,算着这个时辰沈寻澈应该也是回来了,自己又没去听课,若是正面撞见了他难保不会唠叨的,还是走后门的好。
已经夜深,本该是歇息的时辰了,但这王府内的灯盏还是如白日里的那么明亮,这些下人们都还没歇息,该洒扫的也都还在洒扫。这大晚上了,侍女们都还在院里修建花枝,甚是忙碌。
狐狸从后门偷偷的溜了进来,还没进后院,只是走在回廊上,见着他们这般却也心生疑惑。她边走边看,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的人。
“霍姑娘。”路过的侍女见着了她拎着水桶向她行了礼问安,霍意见势又忙做了手势示意她住嘴,可别打扰了这份静谧,“嘘。”“不要让王爷知道,我先回屋去了,就说没见过我哈。”她还想着编借口,只是她望着这侍女,发觉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低着头也支支吾吾的,半天也再说不出话来。
“记住啊。”
说完狐狸抬步就要溜,而沈寻澈此刻却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刚刚那侍女低头不语就是看见了郎主缓缓走了来,也不敢点头答应她。
霍意才走了一步,沈寻澈闻声便开了口,“站住!”语气冷漠,用语严厉。
“回来得这么晚又去哪里了?”
这也算是例行盘问,可霍意听见了这声音心里也自认倒霉啊。
这么晚了,他竟然还没去休息?
那侍女得了示意也先退了下去。
院中寂静,一点呼吸声都能听清。
沈寻澈还一直盯着她的身影,眼神冷淡,并无怒色,而霍意犹豫了一刻,随后还是缓缓转了身来。她还低着头,这副情态就跟以往在青丘或是在浮华山待着的时候也偷偷溜出去回来了却也被逮住了一般,只叹怎得这般运气不好啊。
“呵呵。”
狐狸转脸一笑,她还嬉皮笑脸的,但沈寻澈却还笑不出。
“王爷,晚上好啊。”
“这么夜了你怎么还没睡啊?”她还装着关切,他却只是轻扯嘴角。
“我若说我是在等你,你信吗?”
“等我?我不信。”
霍意很快地回了他的话,只是她都没听出来刚刚那句话里沈寻澈是有些阴阳怪气的。
“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是这个问题,他怕某人不会说实话的。
“呃,我是……我是去城外的寺庙烧香去了。”对对对,就是去烧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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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
霍意紧咬着这个借口不放,反正自己是出城去了,这点她也抵赖不得。
“哦?”
“什么香需要你烧上一整日啊?”
“都日落了还不见归来?”
“夜深了,城中有值禁,若是一个不小心你被军士给当作是贼人抓了,我看你可怎么办?!”这话就像是在吓唬她,可霍意听了后却只是偏头忍笑,就这些傻愣愣的军士又怎么可能会捉住自己呢。
“就算是我被抓了那王爷也不会看着不管的吧?”话毕,她也往他跟前再走近了些。
冬日寒重,这长廊上也浸了冷。
沈寻澈偏头去看了看那院中还盛开着的山茶花,想了想,冷言只又回道,“那可未必,我可没有那么好心。”他直言自己不会多管,但霍意还笑他这是心口不一。
“哦!”
“不会多管?!”
“那当时是谁在那个什么齐王上门来说要抓我的时候却在背地里告诉我不要担心的?还说什么我会护住你的?”“这个人好似就是王爷你吧?”说完她再往他眼前探了头去,而沈寻澈看着她这般主动的行为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男女授受不亲。”
他嘴里还在念叨这一句,她也抿嘴偷笑,见着他这样心虚的表现只觉还蛮可爱的嘛。
花香伴着雪风,慢慢地也吹来了他们的身边。
沈寻澈本是来问责的,但却被她这样反过来挑逗了一番,这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
“我不是来同你说闲话的,我只是想问清楚一句,你近日不去书院上课听学却天天往城外跑去,你到底是在干什么?”“最近那个世子没有来找你?”他还不断追问,霍意听罢只摇了摇头,又言自己跟那个狗世子又不是很熟,他老来找自己干什么。
“哦,我明白了。”
狐狸再哼了两声,忽然又在他跟前走来走去的,沈寻澈瞧着了她这小模样也觉得莫名。
“王爷如此揣测我的用意原来是怕我跟那个什么世子和齐王之间有所勾结啊?”
“呵呵,没想到。”
“王爷如今权倾一世,其实害怕担心这些我也明白。”霍意就这么碎步走着,连她腰间挂着的玉环都在作响,随即只对他又道,“王爷,我跟你说个清楚,我跟那个什么齐王什么狗世子的都没那么熟稔。”
“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在这个洛阳城内我最熟悉的人就只有王爷你啊。”这话说得真切,只是她到了现在也还真没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呢。
“最好如此。”
沈寻澈也毫不掩饰,自己确实是担心霍意是谁的下属,派来自己身边是有所图谋的。
原本他还以为像她这般看似不务正业又玩弄晃荡的样子像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掩盖本色,好打消他的警惕之心,但现在看来霍意的本色还真就是如此,就是这般的轻浮。
“哈哈哈,王爷,我没有说假话的,我来洛阳城这么些时日了就只认识你,还有你家里的人。”
“我就是想来拿回东西,也没有别的意图的。”她再认真的澄清了一遍,沈寻澈仔细地再看了看她的脸色,这不像是在说假话,他能判断。
“算了,不说这个了。”
“明日就去书院,不许耽误。”他再发了话,霍意也神色一晃,见他转身就走她又上手去抓住了他的胳膊,恳切又道,“后日,后日再去吧,明日我还想再休息一天,就一天,好吧?”她还作恳求,这几日一直都在外面跑着,明日是真的起不来啊。
狐狸的玩心是太大了些,她望着沈寻澈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份委屈,他也暗自叹气,也不想跟她多做纠缠。
“下不为例。”
他只扔了这话给她,虽只有四个字,但意思也明了。
“好好好,王爷真是会心疼我啊!”霍意点头还笑,沈寻澈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眼见着他走远了去,她也松了口气。
这一个个的都是难缠的主,那个狗世子是这样,这个沈寻澈也是这样的,凡人真是麻烦啊,可是如今覆于他人屋瓦之下也不得不先忍耐低头啊。
这个道理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