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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在挖心文里强诱霸总冰山小姑(14)

作者:千风为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厉寒月逃也似的走进客厅。她的心跳很乱,眼前不停闪烁着乐颜跌进松软被褥时,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嘴唇微微红肿着,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朵等着被人采摘的样子。


    夜晚的风从阳台缝隙溜进来,拂过汗湿的皮肤,带来一阵凉意。


    厉寒月才发觉,自己已经湿透了。


    汗水浸透真丝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曲线。她低下头,看见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


    身后传来微微声响。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一条手臂从身后环上来,搂住她的腰。随后温软的身体贴上来,贴在她的后背上,几乎严丝合缝。


    “阿月。”


    乐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我好难受。”


    厉寒月的身体僵住。


    那双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小小的脸蛋贴在她后背上,隔着被汗水浸湿的衣料,她清晰地感觉到她脸颊上灼烫的温度。


    厉寒月没有转身。


    没有推开乐颜。


    也没有说话。


    更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双手臂环着自己,任由那个人贴在自己背上,任由夜晚的风从她们身侧穿过。


    良久。


    她垂下眼睫,轻轻覆上了乐颜的手。


    风持续不断地从阳台的缝隙里渗进来,带来夜的凉意。可环在身后的温度比夜晚的空气热得多,柔软地贴着她的脊柱,一下一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阿月。”乐颜的声音闷在她后背,带点沙哑,嘴唇隔着衣料蹭了蹭,“你出汗了。”


    厉寒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是的,她出汗了。从客房逃出来的时候就在出汗,站在这里吹着风也没能止住。那些汗水浸透衣衫,现在又被另一个人的体温熨烫着,蒸腾出某种暧昧的潮意。


    她想说点什么。


    让乐颜回去睡觉,或者说自己没事,或者说今晚就这样吧。任何一句合乎情理的话都可以。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出不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并不想让她离开。


    这个认知让她脊背绷得更紧。


    乐颜感觉到了。她轻轻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厉寒月后颈,那片皮肤立刻泛起细小的颗粒。


    “阿月,”她的嘴唇贴上那块皮肤,轻轻蹭了蹭,“你身上好香。”


    厉寒月的呼吸滞住。


    那是她身上残留的沐浴露的味道。乐颜用的也是她准备的洗漱用品,和她身上是同一种味道。


    可这句话此刻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那味道仿佛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乐颜。”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哑。


    “嗯?”


    “回去睡觉。”


    乐颜没有动。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厉寒月后颈,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她们贴得太近了,近到厉寒月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的每一寸柔软和温热。她明明每一寸都与自己相同,却又每一寸都那么陌生,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邀请。


    “你转过来。”乐颜说。


    厉寒月没有动。


    乐颜等了几秒,她自己动了。


    她的手从厉寒月腰间松开,绕到厉寒月面前,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仰起脸看她。


    月光从阳台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嘴唇也是,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洁白的齿。眼睛亮得惊人,黑黝黝的,像是盛着两汪化不开的夜色。


    厉寒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住。


    她要推开她,转身走回卧室,把门锁上,让今晚到此为止。她必须要做任何一个理智的成年人都会做的事。


    可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月光下那张过分美丽的脸,看着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张开、仿佛在等待什么的唇。


    “阿月。”乐颜轻声唤了一声。


    踮起脚。


    厉寒月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淡淡阴影。那双眼眸依旧深深望着她,里面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她笃定自己不会推开她,笃定自己也在等待这一刻。


    香气扑鼻,粉嫩的唇擦过厉寒月的唇畔。


    试探性的,很轻。


    轻得几乎可以当作无意。


    可下一秒,那双唇又落下来,准确无误、不容拒绝地贴上厉寒月的嘴唇上,将她冰凉的唇压进一片柔软至极的温暖里。


    厉寒月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脑袋里嗡嗡的。


    这是她的第一个吻。


    二十五年来,她把所有时间都给了工作和学习,给了厉氏集团。她从没想过亲吻是什么感觉,也从没想过有人的嘴唇可以这样软,更没有想过一个简单的触碰,就能让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阿月。”月光下,乐颜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但更多是想要得到更多满足的饕餮盛焰。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微喘,传进厉寒月耳朵里:“你的嘴唇好凉,我再给你暖一暖,好不好?”


    厉寒月看着她。


    看着那张因为亲吻而愈发红润的唇,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看着月光在她脸上投下的淡淡光晕。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然后,她做了今晚唯一觉得正确的事。


    就在乐颜带着笑意地再次贴上来时,她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毫不犹豫地避开她的贴近,转身走向浴室方向。


    “阿月?”乐颜的声音在身后带着一丝不解,还有点委屈和失望。


    厉寒月却坚定地迈进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中的女人脸颊泛红,胸膛急促起伏,嘴唇上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温热触感,带着点软,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唇。她竟然有点怀念那种感觉。


    厉寒月转身打开花洒,冷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十月的夜晚,水凉得刺骨。可她没有调温度,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冷水冲刷过发烫的皮肤,冲刷过那张曾被月光照亮过的脸,冲刷过那双还残留着另一个温度的唇。


    冷水顺着脖颈流下,流过锁骨,流过那件被汗水浸透,此刻又被水浇透的真丝睡衣。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她闭上眼睛。


    可眼前还是那张脸,那湿漉漉的眼神,那肉嘟嘟的嘴唇,那微微红肿的唇瓣。


    花洒的水声很大,大到似乎可以掩盖一切声音。


    可盖不过一丁点不该有的念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落在地砖上的声响。


    厉寒月站在那里,任由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脸颊滑下,分不清是冷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终于冷静了一点。


    换了身干净的衣物,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回客厅。


    沙发上蜷着一个人影。


    乐颜侧躺在沙发上,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脸颊埋在靠枕里。月光从阳台漏进来,落在她身上,勾勒出那道纤细的轮廓。她的呼吸很轻很浅,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厉寒月站在沙发边,垂眸看着她。


    她应该叫醒她,让她回房间睡。客厅夜里凉,这样蜷着睡一晚,明天肯定会不舒服。


    可她没动。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月光下那张安静的脸。


    睡着了的乐颜和醒着时很不一样。


    醒着时那双眼睛总是亮亮的,带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热度,像一团小火苗,随时准备燎原。


    睡着了的她却安静得像只小猫,睫毛覆下来,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稚幼与无辜。


    厉寒月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将乐颜打横抱了起来。怀里的躯体比预想中还要轻,像一片羽毛,脆弱得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她抱着乐颜,动作有些僵硬地将她抱回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床边,垂眸看着睡梦中眉头微蹙,偶尔还会无意识呓语的女孩。昏黄光线下,她嘴角的伤口已经干涸,结了层黑乎乎的血痂,显得格外刺眼。


    厉寒月伸出手,悬在那片伤口上方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已经好了的伤,没必要再治。防患于未然,才是根本。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客房,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她脸上那一点不自觉的柔和瞬间褪去,重新覆上冰冷的寒霜。


    她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陈助理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助理,三件事。第一,立刻全面介入‘小乐氏’的债务危机,用我们能控制的方式,稳住局面,别让厉寒霆的人有机会下死手。这事因它与乐颜同姓而起,但没必要让它与乐颜产生更多关联。”


    “第二,派人把乐颜的‘养父母’从国外‘请’回来。一对专门收养孤女的丁克夫妇,为了自身利益,把女孩们培养成顶级恋爱脑,以所谓的‘死缠烂打’、‘卑微求全’作为手段,换取豪门公子哥,或者小姐们的青睐。本质上就是拐卖人口,必须让他们受到法律的惩戒。”


    “第三,厉寒霆最近主推的那个海外新能源并购案,我之前让你搜集的资料,整理一份核心资料出来,匿名发给参与竞标的另外几家公司。我要他‘死’,做得干净点。”


    电话那头,陈助理显然有些震惊,厉总从没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提过这么多要求。


    沉默了两秒才谨慎确认:“厉总,大小乐氏和厉氏集团并没有直接上的生意往来,如果以您对名义突然介入其中,很可能会引起本家那边的注意。还有新能源并购案,一旦启动,您和厉寒霆先生,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按我说的做。”厉寒月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本家那边我自有分寸。至于厉寒霆……”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寒光凛冽,“从他动我的人那一刻起,就没有余地了。”


    “是,厉总。”陈助理不再多言,立刻应下。


    厉寒月顿了顿,“上次让你找的公寓,找得怎么样了?”


    陈助理不防备她突然这样问。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商业模式里,一时间没转变过来。过了几秒,才接话道:“公寓已经找好了,设备家电什么都一应俱全。厉总……”


    她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问:“您最终还是决定……送走乐颜小姐吗?”


    “什么?”


    “是这样……”陈助理的声音自动弱下去几分,但那女孩的重要性她是知道的,为了自家老板到幸福,她拼了。


    “如果您真的要送走乐颜小姐……不如把她送到我家里来。我这个房子目前还在还贷款中,但马上就还完了。这里现在住着我和另一个女生,还有间空房间。我可以免费给乐颜小姐住,她如果愿意的话,帮我分担点家务或者帮忙做个饭,也挺好的。”


    “陈助理。”厉寒月没有听完,就截断了对面的话。当她听到“不如把她送到我家里”那句话时,握着手机边缘的手指一下收紧到泛白,“是我要搬出去。”


    “什、什么?您要搬出去!”陈助理吃惊。


    “对,是我。”厉寒月沉声说道,“这间公寓留给乐颜住。你联系安保公司,将这里的安全等级提升到最高级别。她不能再出事了。”


    陈助理愣住了。那间公寓别人不清楚,她可是知道的。那是厉总已故母亲的遗产,一般人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住在里面了。可乐颜小姐不仅住进去了,马上还将堂而皇之地独享。这话传出去,谁信?


    她长吸一口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厉寒月站在巨大的窗前,玻璃上映出她线条紧绷而冷若冰霜的侧脸。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背景极为复杂的女孩,正式向自己名义上的侄子,实则在血缘上属于同父异母的弟弟(豪门丑闻)宣战。这不符合她一贯的利益至上原则,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可她控制不住。


    她不能再看见乐颜的眼泪了。


    她从不知道喜欢为何物,可只要一想到那女孩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样子。想到她扑进自己怀里放声痛哭时,那滚烫的绝望和依赖;想到厉寒霆嚣张的嘴脸,她就会产生一种极度暴戾的感觉。


    那种感觉并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脏”和“坏”,却比以往任何情绪都来得强烈。


    强烈到她不在乎那女孩对她有几分真、几分假。不在乎那女孩是否在利用她的美貌和所学的“技巧”,在攀附自己。也不在乎她究竟喜欢谁。


    她喜欢女人,还是男人,都没关系。


    她一个身无旁物,被威逼、被利诱、亲生父母早亡、又被养父母抛弃的女孩,有权利利用她所学的“技巧”,让她自己过的好一点。


    她理解她的处境,了解她的艰难,感知到她的顽强。愿意为她的“向上”的道路,扫清障碍。


    所有她必须做点什么,让厉寒霆付出代价,确保乐颜不再受到威胁。


    至于其它的,那些失控的悸动,她暂时没时间再深想了。


    毕竟,作为一个大人,她不能真的和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在她眼里,乐颜就是个小孩。


    一个天真的、残忍的、美丽的、脆弱的、顽强的


    “小孩”。


    ——


    这一觉,乐颜睡得并不安稳。


    可能是吸入了那些辛辣粉末(那粉末是她用自己的血,混合了一些真菌的孢子制成的。可以间接影响人的情绪。),也可能是魅魔本源消耗过度,导致自己对目前这具身体的控制力下降。


    她做了一夜的梦,梦境极度混乱,掺杂着原主记忆里对厉寒霆的痴迷恐惧,自己作为魅魔之主的零碎片段,还有昨夜那长久而激烈的交锋。


    可后半夜,她又感觉到体内那近乎枯竭的魔力本源,似乎因为吸收了剧烈的情绪能量波动,而泛起丝丝暖意。虽然依旧微弱,却像干涸河床底渗出的第一缕清泉。


    天快亮时,她彻底醒了。


    身体各处传来清晰的酸痛。这具身体目前太弱,扛不住魅魔之力释放后的空虚反噬。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过了许久,才将感知力悄然铺开。


    客厅里很安静,主卧方向也没有动静。她家阿月似乎已经离开了?


    【系统提示:新一天开始。当前生命值:736小时18分。角色契合度:63/100。检测到宿主身体存在轻微损伤和精神疲劳,建议休养。


    任务完成度评估中……评估完成。主线任务“迟来的清醒与反击”进度更新:成功对男主厉寒霆造成实质性困扰(身体伤害及精神打击),并成功激化其与关键人物厉寒月的矛盾。


    奖励发放:生命值+120小时,角色契合度+10。当前生命值856小时18分,角色契合度:73/100。随机道具x1,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随机道具:功能性“气息隐蔽贴片”(低级)。使用后可在2小时内大幅降低自身存在感及气息特征,对电子监控及常规追踪有一定干扰效果。冷却时间:24小时。】


    乐颜意念微动,查看了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那片指甲盖大小、近乎透明的柔软贴片。


    好东西,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她轻轻吸了口气,挣扎着坐起身。身体确实不舒服,但还在可忍受范围内。


    她走到浴室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略显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嘴角贴着胶布的脸。


    嘴角这个……


    她仰起脸,是昨晚她睡着后,阿月后来帮她贴的?


    她弯弯嘴角。


    很好,看来阿月不是根木头。


    只要同住一个屋檐下,她相信不久后就能再次亲到那时刻散发着香甜气息的橘色唇瓣,搂着那纤细的腰肢在床上疯狂贴贴。


    乐颜勾着嘴角,仔细洗漱了一番。换上一套颜色素净的家居服,将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截纤细脆弱的脖颈,慢慢挪出客房。


    公寓里空荡荡的,果然只有她一个人,餐桌上放着保温的早餐。


    简单的小菜和汤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厉寒月凌厉的字迹:【好好休息,别出门,有事打给陈助理。】


    乐颜拿起纸条看了看。


    她家阿月,行动力果然够强,行为也够体贴,或者说……她环顾四周,看向角落里那新加的一批监控设备,掌控欲也足够强烈。


    她慢吞吞地吃完早餐,收拾好厨房,然后抱着烹饪书籍,挑选今天晚上准备给厉寒月做的菜品。


    过了中午,她简单吃了点。睡了个午觉,起来后给那两盆绿植浇水、除虫。然后从篮子里翻出那条织了一半,歪歪扭扭的灰色围巾,又窝回了阳台的躺椅里。


    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织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坐等晚上厉寒月回来。


    晚上可是她的主场。


    昨晚被阿月拒绝后,她不小心睡着了。今晚一定要和阿月一起睡,最好能咬着嘴唇。


    乐颜并没有忘系统的警示。厉寒霆昨天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直接对阿月动手或许还要掂量,但对她这个罪魁祸首,恐怕很快就会展开报复。


    她家阿月能对她的保护能到何种程度,还未曾可知。毕竟这是个“爱男”的世界,男主做什么都会被自动合理化,自己不能把压力全部放在阿月身上。


    而和阿月亲嘴、贴贴,能让她的魅魔本源恢复得快些,也能够早些解决厉寒霆那个大麻烦。


    正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大段短信:【想知道乐氏真正的危机是什么吗?别告诉厉寒月,下午三点,到西郊废弃化工厂,一个人来。】


    乐颜盯着这条短信,眼神射出微冷的笑。


    厉寒霆到底是不是猪啊。拿猪来形容他都算侮辱猪了。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拿一个与她无关的小企业来威胁她,就因为那个小企业也姓乐?难倒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小企业与她无关?


    这样的人都能当男主,人类社会,果然够癫。而且,也是真的不挑。


    乐颜勾了勾唇角,随手就把那条短信删了。


    阿月不让她出门呢。如果她出去,阿月恐怕会不高兴。


    至于那个小企业,等她的魅魔之力恢复,随便给它一些补偿就是了。这个世界是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的,不沾“因”,就不会结“果”。如果硬被沾上了“因”,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尽早切断与“因”的联系,将其对自身的影响降到最小。


    下午。太阳暖融融的。


    乐颜一边织围巾,一边打开客厅的电视,投放了一部爱情电影。


    双女主的感情很感人,她尤其喜欢其中一位的穿搭,低头看了看自己宽松的家居服,提起宽大的裤腿,看着自己白皙又纤细的小腿,她拿起手机,给陈助理去了通电话。


    要的东西很快被送过来。


    这时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是厉寒月发来的信息:【集团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晚上不回去了。你早点吃晚饭,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嗯?”


    乐颜不太懂厉寒月的意思。


    不回来?不回来的意思是,她在凌晨偷偷给自己脸上贴了胶布后,又在晚上选择逃避自己?


    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乐颜放下织到一半的围巾,躺回到躺椅上,随手从果盘里捡了颗蛇果,放在唇瓣慢悠悠咬啮。


    等啃完那颗苹果,丢掉果核,她起身来到客厅,将一直保持恒温的空调,调到了三十度。


    过了会儿,她似乎热得受不了般,从陈助理派人刚刚送来的衣袋里,拿出几套衣裙来试穿。


    那些衣裙都是她早先看电影得出来的灵感,充满了冒着可爱泡泡的公主风格。


    客房里有试衣镜,但乐颜不打算去。


    她站到客厅一面,与整面墙壁差不多大小的电视幕墙前,将第一套裙子举到身前比了比。


    电视幕墙很亮,电视关闭后,微弱的电流通过时形成一面巨大的电子试衣镜,清晰地映出人影。


    那是一条款式保守的及膝蓬蓬裙,黑色的,后腰处缀着两条轻盈的飘带,而黑色的缎面与纱网构成整个裙型轮廓,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到锁骨上方。她对着电子试衣镜的映像眨了眨眼睛,随手将裙子搭在沙发靠背上。


    第二套是件浅粉色的纯色吊带长裙。


    她拎起裙子,犹豫片刻,先是像之前那样隔着衣服比了比,眼前亮了亮,然后仿佛下定决心般,抬手解开了家居服的第一颗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


    肉粉的指尖与莹白的珍珠纽扣形成鲜明的对比,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家居服从肩头滑落,露出她大片光洁的雪肤。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她细腻的肌肤上镀了层薄红的光晕。


    她没有急着穿上吊带裙,而是先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暴露,双臂下意识地环抱住胸口,微微侧身。


    这个角度,监控正好能看见她纤细的腰线和若隐若现的侧边缘。


    天逐渐变暗。


    厉氏集团总部大楼顶部一层灯火通明。


    副总裁办公室内。


    厉寒月手机突然微微震动,提示她捕捉到了特定人像。


    敲击键盘的手指倏地一顿,片刻后,她没有理会,目光重新聚焦到电脑屏幕上,指尖继续敲敲打打。只是打字的速度明显降低下来。


    一封邮件回复完毕。


    她挺了挺原本就挺得笔直的脊背。她坐姿端正,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手机放在左手边上,伸手可碰的位置。


    手机一直在触发警报,提醒她拍到了特定人物图像。


    她抬起左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掌越过手机,端起了一旁的咖啡杯。


    咖啡杯已经空了。


    她按了下桌子上的红色按钮,示意外面再送一杯进来。


    做完这一切,她慢慢放下杯子,手停在手机边缘,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不可控地拿起手机,点开监控软件。


    可刚一打开,她就迅速关闭。


    漆黑的长睫颤动着,手指紧紧握住手机边缘。


    “笃笃”


    敲门声从外面响起。


    “厉总。”陈助理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沓文件。


    厉寒月捏紧手机,将手机屏幕快速朝下,扣在办公桌上。手掌重重压在上面,抬起头,音色微微变调,眸色深沉:“陈助理,什么事?”


    “厉总,新能源并购案已经出结果了。厉寒霆完败。还有,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您过目,签署一下。”陈助理将文件夹放到厉寒月面前。


    厉寒月保持左手遮盖手机的姿势,右手单手打开文件夹,快速翻阅完,提笔在文件最后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厉总。”陈助理明显察觉出哪里不对,看着厉寒月僵硬、木讷,甚至青筋暴起的左手,关心道:“您的左手不太舒服吗?要不要我送您去医院,或者请医生到公司来?”


    “不用。”厉寒月再度捏紧左手手指,唇线微抿着,轻轻合上文件夹,交还给陈助理,“你去忙你的。有事我叫你。”


    陈助理抱着文件夹出去了。


    接下来,又有其它部门的下属进来汇报工作,厉寒月逐一处理后,一杯新的咖啡也被送进来。


    厉寒月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啜饮着。


    她的左手一直压在手机上,等到最后一名下属走出总裁办公室,门再次被“咔哒”一声关上,她才慢慢地放下咖啡杯,将一直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翻转过来。


    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


    她抿了抿唇,点亮屏幕,一个发着光的身影怦然跃出屏。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乐颜好像才终于决定试穿手里那件吊带长裙。


    她松开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慢吞吞地将吊带裙从头顶套下。


    裙子的料子垂坠感很好,很滑,腰身窄细,她拉扯裙摆时用了点力,肩带不小心从肩头滑落,她伸手去勾,纤长白皙的手臂随着挤压的动作而轻微变形。


    裙子穿好了。


    她转了个圈,对着幕墙左看看、右瞧瞧,似乎不太满意,嘟着嘴将裙子重新脱下。这次脱得更慢,裙摆卡在腰际时,她微微弯腰,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和腰窝,还有一双笔直的腿。


    第三套是件深蓝色的镶钻露背鱼尾裙。


    她拎起裙子时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地套上,然后背对着幕墙费力地扭头,试图看清自己裸露的后背。


    够不着,她只好用手掌贴着后腰,缓缓向上滑动,像是在感受自己肌肤的温度,指尖沿着脊柱沟一路滑到肩胛骨中央。


    “好像太露了……”她轻声自语,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收音设备捕捉到。


    她又脱下这套,只先穿着前的白色吊带衫,站在幕墙前发呆,似乎在思考到底该穿哪件。


    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回到客房,从衣橱角落翻出一双白色长丝袜。


    她穿上第一件黑色纱质面料蓬蓬裙,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曲起踩在边缘,另一条腿伸直,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袜子。


    白色的丝袜边从小腿肚一寸寸向上推,勒进膝窝,最后停在膝盖上方三指未知。


    她绷直脚尖看了看,


    白色包裹住她纤细的小腿,显得腿型愈发笔直修长,大腿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与黑色裙边形成鲜明对比。


    她似乎很喜欢这套搭配,对着幕墙照了又照,甚至还侧过身翘起脚尖,让小腿肌肉线条更明显些。


    袜子穿好了,她又打算试内衣。


    陈助理送来的不止外裙,还有配套的文胸。她拿起一件蕾丝边的文胸,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浮起浅浅的红晕。


    摄像头正对着她的侧脸和上半身。


    她低着头,双手绕到背后——


    手机屏幕前的厉寒月眉心微颤,忽然感觉一股热流自下而上涌入高挺的鼻腔。她还未来得及仰头,一滴鲜红的血就滴在雪白的纸张上,像一朵红梅在雪中绽放。


    镜头前的乐颜好似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朝摄像头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


    副总裁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厉寒月看着屏幕中那道清晰的影像,与乐颜的视线对视上,她忽然心虚般仰着头,一只手捏住鼻梁,另一只手摸向桌上的纸巾盒。手指触到柔软的那刻,她几乎是扯出来捂在鼻子上,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几层纸。


    监控摄像这边。


    乐颜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突然改变了主意,将准备试穿的内衣放回袋子里,手背到身后,一边拉上蓬蓬裙的拉链,一边喃喃自语:“下次再试穿好了,我还得给阿月做晚餐呢。说不定她忙完工作就回来了。”


    说完,她转身背对着红点闪烁的方向,向厨房方向走去。


    脚步很轻,裙摆随着步伐晃动,在腿弯一荡一荡的。


    走到厨房门口时,她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什么,侧过头,视线恰好扫过门上方的摄像头。


    这一眼比方才更长了些。


    然后她弯了弯唇角,抬手将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握住那扇平常从未关过的开放式隐藏门的把手,没有迟疑地将门稳稳拉了过来。


    视线被缓缓压缩,先是她的侧影,然后是蓬松的裙摆,最后是那只握住门把的手……直到“咔哒”一声轻响,厨房彻底变成一个独立的、静谧的盒子。


    副总裁办公室。


    厉寒月盯着屏幕里那道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身影,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手里那团染血的纸巾。


    她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呼吸有些沉。


    那一眼……


    她好似看到了她,在与她对视。可能吗?


    厉寒月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鼻腔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黏腻温热的感觉提醒着她刚才的失态。多少年了,她没这么狼狈过。


    她抽了张新的纸巾,重新堵住鼻子,另一只手滑动,将监控录像往拉回到几分钟前。


    屏幕里,乐颜坐在沙发上,穿着那件黑色蓬蓬裙裙,正对着自己的腿发呆。


    厉寒月的视线不自觉又落在那双腿上。


    纤细,笔直。


    透明的白丝袜裹着那双纤细笔直的腿,绷出微微的肉感,袜边勒进膝窝处留下一道柔腻的凹痕。那道凹痕陷进去,又弹回来,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在漆黑的裙边若隐若现。


    鼻腔似乎又有温热黏腻流出。


    厉寒月的指尖顿了顿。


    她不该看这些。


    这是监控,是用来确保乐颜安全的,不是用来……


    她猛地按下暂停键,深吸了口气。


    屏幕定格在乐颜侧身的瞬间。唇角那小块胶布沾了水,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结了薄痂的伤口。


    厉寒月盯着那块纱布看了很久。


    昨晚的事又浮现在眼前,她原本准备睡了,可还是再次推开乐颜的房门。看见乐颜蜷缩在床上,眼角又挂着浅浅的没干透的泪痕。


    她给乐颜贴胶布时,那人迷迷糊糊地往她手心里蹭,像只受伤后寻求安抚的小动物。


    厉寒月闭了闭眼。


    不对。


    她睁开眼,重新看向屏幕里的乐颜。那张脸苍白、脆弱,眼神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试衣服时会脸红,会犹豫,会因为够不着后背的拉链而轻轻跺脚。


    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可昨晚那场混乱又是怎么回事?


    手机震了震。


    她垂眸看去,是陈助理发来的消息:【厉总,厉寒霆那边出现新动静了。他得知新能源项目黄了后,把他居住的会所里里外外砸了个遍。刚才他又联系了老宅的人,似乎在跟本家那边告您的状。把您和乐颜小姐的事,禀告给了您本家里。】


    厉寒月盯着这行字,眸光沉了沉。


    【继续派人盯着。另外,严禁乐颜外出。任何可疑人员靠近,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控制。】


    【收到。】


    厉寒月放下手机,重新调回监控屏幕。


    画面里,乐颜已经进了厨房,看不见了。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客厅,沙发扶手上叠放着的凌乱裙摆。


    厉寒月看了那几条贴在一起的裙子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抬手看了眼时间。


    下午五点五十分了。


    她说要做晚餐。


    厉寒月抿了抿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给秘书:“今晚的应酬,帮我推掉。”


    那头顿了一秒:“厉总,是刘董那边的饭局,您上周亲自定下的……”


    “推掉。”她打断,语气平淡,“就说我临时有事。”


    挂了电话,她重新靠回椅背,视线又落在监控画面上。


    厨房的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知道乐颜在里面,穿着那条蓬蓬裙,围裙系带大概会在腰后打个蝴蝶结,系紧时会勒出腰线的弧度。她会踮着脚去够橱柜顶层的调料,够不着时会轻轻跳一下,裙摆扬起又落下。


    厉寒月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过了很久,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垂眸看了眼手机。


    监控画面里,厨房门依旧紧闭。


    她收回视线,捏住鼻腔,微仰着头,推门向总裁专属电梯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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