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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撼不动的山

作者:只是大虾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彪脸色一黑,就要捏拳揍人。


    宁默按住他的手,依旧神色平静:“周公子眼力真好,我们确实是从乡下来的。”


    周文斌讨了个没趣,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正要再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来了来了!高僧来了!”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广场尽头,一队僧人缓缓行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僧人,身披袈裟,眉目清俊,神态安详。


    他双手合十,步履从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佛光。


    身后跟着两排老僧,个个须发花白,神色肃穆。


    “这就是法慧高僧?”


    有人惊叹道:“这么年轻?”


    “可不是嘛,三十岁便精通十三部大经,百年难遇的奇才!”


    “今日能亲眼见他加冕,三生有幸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法慧缓步走向高台,目不斜视,神色淡然。


    周文斌见法慧来了,也顾不上再找宁默的麻烦,只是冷笑一声:“外来的,好好看着吧,这才是真正的高僧。你们那穷乡僻壤的寺庙,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人物。”


    宁默没有理他,只是望着法慧的方向。


    方守朴在一旁低声问:“是不是认识的那个法慧?”


    宁默沉默片刻,轻声道:“是!”


    方守朴一愣:“真的假的?!”


    宁默点点头:“恩,在湘南青莲寺见过。”


    方守朴正要再问,周文斌却忽然大声道:“哟,这位兄台,你刚才说什么?你认识法慧高僧?”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纷纷扭头看来。


    周文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阴阳怪气道:“哎呀,这可了不得!一个从湘南来的,居然认识京城佛门总坛的高僧?大家快来看看,这位兄台说认识法慧高僧!”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


    “一个外地来的,怎么可能认识法慧高僧?”


    “吹牛的吧?”


    “高僧加冕的这种场合也敢吹牛,胆子不小啊。”


    方守朴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宁默却按住他的手,淡淡道:“院长不必理会。”


    周文斌见他不接招,更加得意,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兄台,别走啊!既然认识,一会儿高僧加冕完毕,你上去打个招呼啊!让我们也见识见识,你是怎么认识这种大人物!”


    他的声音很大,顿时引来更多人的围观。


    在周文斌看来,这种招摇撞骗的家伙,就应该被曝光,被人唾弃,这样……就不信方院长还收他当弟子。


    如此一来,这个比他略好看的就说,就会在京城待不下去,自然也不可能跟他抢女人!


    方若兰脸色煞白,紧紧咬着嘴唇。


    林婉儿在一旁小声嘀咕:“这周文斌怎么这么讨厌……”


    就在这时,高台上响起了钟声。


    咚!


    咚!!


    咚!!!


    三声钟响,仪式正式开始。


    法慧高僧登上高台,在莲花宝座上盘膝而坐,两排老僧分列两侧,齐声诵经。


    梵唱声在广场上回荡,庄严肃穆。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高台上。


    周文斌也不好再闹,只是冷笑一声,退到一旁。


    宁默望着高台上的法慧,心中有些感慨。


    当初在青莲寺,那个与自己论佛的年轻僧人,如今竟成了这般人物。


    而自己却还在为留在京城而费尽心思……


    说不定当初出家……


    不行!


    不能出家,出家不就要清心寡欲吗?这可不行……自己优势那么大,不用就太暴殄天物了。


    方守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宁默,你确定真认识他?这么多人都在指指点点……”


    “真认识!”


    宁默点点头。


    方守朴稍稍松了口气,没有再多问,他还是相信宁默的……虽然这个确实有些离谱。


    毕竟宁默只是略懂佛法,怎么可能跟法慧这种高僧想熟?


    仪式进行了一个时辰。


    诵经,洒净,加持,最后是加冕……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捧着一件由百块袈裟布缝制而成的百布袈裟,郑重地为法慧披上。


    那一刻,全场肃静。


    法慧身披百布袈裟,双手合十,神色安详,仿佛真的佛子降世。


    “阿弥陀佛——”


    他宣了一声佛号,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纷纷双手合十,低头行礼。


    仪式结束。


    人群开始散去,也有人上前向法慧行礼问讯。


    周文斌忽然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去。


    “法慧高僧!”


    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在下顺天书院周文斌,久仰高僧大名,今日能亲眼见证加冕,三生有幸!”


    法慧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施主客气。”


    周文斌脸上堆满笑容,忽然转身,指向人群中的宁默:“高僧,方才那边有位兄台,说认识您。在下斗胆,想请高僧确认一下,是否真有其人?”


    他说着,脸上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宁默。


    方若兰脸色煞白,紧紧攥着衣角。


    方守朴眉头紧皱,看向宁默。


    宁默却神色平静,一动不动。


    法慧顺着周文斌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的目光落在宁默身上。


    那一刻,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身体更是忍不住微微颤了颤。


    那一刻,他脸上的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之色。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大步走下高台。


    百布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宁默面前。


    然后……


    他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宁施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激动,还有几分……虔诚。


    “没想到,真的在京城见到您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文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方守朴瞪大眼睛,半天回不过神。


    方若兰怔怔地看着宁默,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婉儿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法慧直起身,看着宁默,眼中满是感慨:“当日一别,贫僧时常想起与施主论佛的时候。那次论佛,胜过贫僧十年苦修,若非施主的佛理点拨,贫僧也不会有今日。”


    他顿了顿,忽然退后一步,再次深深一揖……


    这一揖,比方才更深,更恭敬。


    “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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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慧,见过宁师。”


    弟子?!


    宁师?!


    全场哗然!


    “这……这怎么可能?!”


    “法慧高僧叫他什么?宁师?!”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文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惨白。


    方守朴看看法慧,又看看宁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方若兰怔怔地站着,脑中一片空白。


    宁默看着面前的法慧,沉默片刻,微微一笑:“大师言重了,这声宁师,学生担当不起……”


    他的声音平静,却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法慧直起身,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烁:“贫僧一直记得施主的话……‘平等在性,差异在相;慈悲在度,公正在报’,贫僧能走到今天,全凭施主当日点拨。”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官员和学子,朗声道:


    “诸位,这位宁施主,是贫僧的恩师。当日贫僧在湘南青莲寺与宁施主论佛,输得心服口服,施主的佛理之精深,辩才之犀利,贫僧望尘莫及。”


    全场再次哗然!


    “他……他比法慧高僧还厉害?!”


    “不可能吧?!”


    “可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人群中,一个穿着绿袍的官员忽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宁默?!你是湘南解元宁默?!”


    宁默看向他,拱了拱手:“正是。”


    那官员正是国子监广业堂主簿陈文远。


    他怔怔地看着宁默,想起那份被他亲手批了“不合格”的卷子,想起那篇惊艳绝伦的策论,想起那首气魄恢弘的诗……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一个官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陈主簿,你认识他?”


    陈文远苦涩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沙哑道:“他就是那个湘南解元,前些日参加考核的那个,那份卷子……那份卷子……”


    他说不下去了。


    另一个官员忽然想起什么,惊呼道:“就是那个写了‘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的?!”


    “什么?那诗是他写的?!”


    “我昨天还听陈主簿说起过,说那份卷子惊艳绝伦,是甲等中的上上选!”


    “那怎么没通过?”


    陈文远脸色惨白,不敢接话。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宁默,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这份卷子,可是被祭酒大人亲口批了“奇淫技巧”的。


    这份卷子,可是被他亲手批了“不合格”的。


    若是此人真的通过了考核,拿到了文牒,将来金榜题名……


    陈文远不敢往下想。


    他只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而此刻,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宁默身上。


    那个青衫磊落的年轻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法慧高僧面前,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仿佛那些震惊、那些议论、那些不可置信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方若兰站在人群里,怔怔地望着宁默的背影。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从湘南来的年轻人,仿佛是一座山。


    一座,谁也撼动不了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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