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岳阳楼的三层雅间内,万籁俱静,宁默躺在床榻上,却毫无睡意。
而隔壁传来周彪如雷的鼾声,一声高过一声,像是有人在用钝刀锯木头。
‘这憨货,说好的保护我,睡得比谁都香……’宁默苦笑,翻了个身。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今日的一幕幕不断浮现……
有周清澜掀开盖头时那张清冷绝艳的脸。
她说“配不上”时的平静。
她转身离去时的背影。
还有沈月茹塞给他荷包时,那双红了的眼睛。
还有……世子赵元宸那成竹在胸的表情。
“郡主伴读……”
宁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伴读到郡主的床上去……这念头虽然有点疯狂,但细细想来,倒也不失为一个有趣的目标。
平阳郡主赵明月。
这是个姿色完全不输周清澜的皇家贵女,家世比望族周家好太多……
若是能够拿下,差不多人生已是巅峰了。
而且有一点,重要的是……她似乎很欣赏自己的才华。
等日后伴读,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宁默这时候忍不住想起平阳郡主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她女扮男装的身段……
还别说,屁股挺翘的。
若真能入郡王府为伴读,日日……
朝夕相处。
也不是不行。
“呵。”
宁默轻笑着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想这些做什么。
毕竟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活着。
陈家不会放过他。
苏北周家也不会放过他。
离开周府,算是彻底失去了周家的庇护,对他们来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这也是宁默将周彪给忽悠出来的缘故,有他在……起码安全有一定的保障。
只不过,往后的路,只能靠自己了……
宁默望着窗外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
岳阳楼外,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居然都三更了……’
宁默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日还要早起,世子那边还不知要如何应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世子‘软绑’去京城。
……
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宁默忽然听到一阵极细微的响动。
吱呀~
像是门栓被拨动的声音。
动静极其轻微,轻微到几乎让人认为是错觉或者耳鸣。
但宁默却感觉到一种莫打的危机感,猛地睁开眼,浑身汗**倒竖。
谁?!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发现——
不对。
身体根本动弹不懂,脑袋昏昏沉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似的……
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去了力气,软绵绵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是……**?!
宁默心头大骇,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喊。
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流从喉间逸出。
不好!
要出人命了啊!
他拼命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来人的面目……起码要知道是谁要弄死他。
可眼皮实在太重了。
重得像压着千斤巨石。
最终,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还能听见。
他听见那脚步声,非常轻地,一步一步朝着他所在的床榻走来。
每一步,几乎都踩在他心尖上。
宁默浑身冰凉。
他穿越过来才多久?
刚在周家站稳脚跟,刚在湘南声名鹊起,刚赢得满堂喝彩……
而且还没在平阳郡主好好伴读,居然就要这样窝囊地死在岳阳楼的客房里?
他不甘心!
很不甘心啊!
果然,以他现在的底蕴,离开周府就是死路一条。
陈家,一定是陈家!
陈子兴那个阴险小人,自己今日在婚宴上被周清澜退婚,失去周家庇护,他肯定恨不得抓住机会报复自己。
当然……也可能是苏北周家。
周柏川父子眼瞅着吞并湘南周家的计划落空,肯定把账算在自己头上。
甚至……可能是郡王世子?
毕竟自己今日让他那三位客卿颜面扫地,也成功跟周清澜退婚,他表面说让自己去给郡主伴读,或许就是稳住人心。
心里肯定想的是暗中做掉自己……
‘真的是如履薄冰,没一个好东西……’宁默脑中念头急转,却想不出任何脱身的办法。
周彪!
大哥啊!
你丫的不是说好要当我的保镖吗?!
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还睡个球啊!
但隔壁传来的,依旧是那如雷的鼾声,一声高过一声,睡得比死猪都沉。
这憨货,怕是也被迷晕了。
“玩鸟!”
宁默绝望地闭上眼。
真的完了。
然而……
预想中的刀锋并没有落下。
预想中的剧痛也没有传来。
宁默只感觉到,有人轻轻坐在了床榻边缘。
床榻微微一沉。
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脸。
那只手在颤抖。
宁默浑身一震,感觉这手有点香,还有点小软……
女的?
是个女**?
他心头涌起巨大的疑惑,一时竟忘了恐惧。
那只手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衣襟上。
指尖颤抖着,解开了他衣襟的第一颗盘扣。
“!!!”
宁默心中忍不住大惊。
什么情况?
不是来杀他的?
这架势……莫非是来……劫色的?
他脑中一片混乱,完全搞不清状况,整个人还有点没搞清楚到底啥情况。
随后。
宁默感觉到那只解开自己衣服盘扣的手,似乎抖得厉害,显然女**也紧张到了极点。
这不……解了半天,才解开第二颗扣子。
宁默躺在那里,动弹不得,不然都想自己帮她一把了。
但眼下只能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身上动作。
这时,宁默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这或许是要搞臭自己的名声!
等自己明日一早醒来,身边躺着一个女人,然后消息传遍全城……
“宁解元新婚之夜便与女子私通!”
“浪荡子!负心汉!”
“周大小姐悔婚是对的!”
到时候,他身败名裂,成为湘南笑柄,世子那边也不可能再收他为伴读。
这招……太毒了!
简直**诛心!
不用猜测,肯定是世子赵元宸!
宁默心中顿时涌起滔天愤怒,还有深深的**感。
可他动弹不得,连挣扎都做不到。
只能任由那只颤抖的手,继续解开他的衣扣。
一颗。
两颗。
三颗。
衣衫敞开,胸膛感觉到了一阵阵凉意。
而那只纤细的小手停顿了片刻,颤抖得更加厉害。
然后,继续往下。
解开腰带。
褪去中衣。
那只手的主人显然极其生疏,动作笨拙得可怜,好几次都没能解开系带,急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宁默躺在那里,感受着这一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不甘……
然后——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也有点紧张?
不对,不是紧张。
是……
好吧,就是紧张。
毕竟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居然被一个女**给劫了。
也不知道对方长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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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应该不胖……
可惜黑暗中,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借触感和听觉,感知着女**的存在。
很快……
那女**似乎终于放弃了继续解衣,转而俯下身,轻轻压了上来。
一股极淡极淡的幽香,飘入鼻端。
不是那种浓烈的脂粉香,而是淡淡的、清雅的,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体香?
宁默心头猛地一跳。
这香味……有点熟悉。
在哪里闻过?
他拼命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的效力仍在,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感官却异常敏锐。
他感觉到那具柔软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还有那呼吸在自己颈间的香气。
以及那双颤抖的手,笨拙地、生涩地在继续往下……
宁默闭上眼。
算了。
反正也反抗不了。
就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他这般安慰自己,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只好微微一石更。
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动作微微一僵,随即更加慌乱。
黑暗中。
宁默隐约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带着几分痛楚,又带着几分紧……张……
然后,一切短暂地归于平静。
紧接着就是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宁默眼角,无声地滑落一滴泪。
他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可奇怪的是,内心深处,竟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这人到底是谁?
好像还是个雏鸟……
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图什么?
无数疑问在宁默脑海中翻涌,但眼睛睁不开,也没办法说话,他注定得不到任何答案。
……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是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
那人终于从他身上起来……
她挣扎着起身,动作僵硬而艰难,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随后,宁默就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听到踉跄的脚步,听到门栓再次被拨动的细微声响——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残留在空气中的幽香。
宁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角那滴泪,已经干涸。
他眼睛紧闭,脑中一片空白。
虽说失了一点贞.操,但值得庆幸的是……小命保住了。
可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开始仔细回想那若有若无的香味,回想那人颤抖的手,回想那笨拙的生涩的动作……
三夫人沈月茹?
不可能。
如果是她的话,根本用不着这样,大可轰轰烈烈的来,何必要迷晕自己?
而且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做这种事。
二夫人柳含烟?
也不可能。
她端庄自持,那几次荒唐已经是极限,怎么可能主动跑来……
更不可能是周清澜。
她姓冷名淡,怎么可能半夜跑来干这种事……
难道是……周清玲?
那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
更不可能。
这小丫头小布丁一个,干不了这事,毕竟这女子给他的感觉……身形高挑,曲线玲珑,分明是个成熟的女子。
不是这些人,还能是谁?
总不可能是大夫人吧?
“……”
宁默想到大夫人,嘴角不由地的瘪了瘪,千万别……
但除了这些女子外,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可能的人选。
应该不是周府的某个丫鬟。
他忽然想起那香味。
那淡淡的、清雅的、若有若无的幽香。
到底在哪里闻过?
他拼命回想,可**的效力越来越重,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最终,他沉沉睡去。
而隔壁……鼾声依旧,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