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周府,宁默与周彪纵马来到府门前,翻身下马。
门房小厮见是姑爷,连忙迎上前去:
“姑爷,您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大小姐呢?”
小厮探了探脑袋,并没有发现大小姐周清澜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发懵。
怎么只见新郎不见新娘?
宁默没有回答,径直大步走进府中。
周彪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前院,穿过回廊,一路朝海棠苑方向行去。
沿途的丫鬟、仆役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不是姑爷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不知道啊……”
“难道婚礼没举行了?”
“别瞎说……”
议论声中,宁默已经走进了海棠苑。
他推开雅院的门,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换洗的衣裳,几本书,一些零碎物件。
片刻便收拾妥当。
周彪也回自己住处收拾了东西,很快便拎着一个包袱赶了过来。
“兄弟,俺收拾好了!”
他咧嘴笑道,“咱们走吧!”
“你确定要跟着我走?”宁默问道。
“那当然,咱俩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再说……京城我早就想去了。”
周彪道:“凭借俺的能力,将来肯定能当大将军……”
“……”
宁默违背良心的点了点头:“没错,周大哥,你将来准能当将军!”
“真的?”
“真的!”
宁默认真地点了点头。
出门在外,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有个保镖比什么都好。
正要出门,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
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宁公子,大夫人有请。”
宁默脚步一顿。
大夫人。
那个从一开始其实就在算计着他的老女人?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好。”
丫鬟转身离去。
但宁默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彪都放下包袱了,但却发现宁默没有去的打算,疑惑道:“兄弟,你不去?”
“去什么?”
宁默轻笑一声,拎起包袱,大步朝外走去。
“去见大夫人啊!”周彪道。
“下次一定!走……”
周彪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连忙跟了上去。
……
两人穿过海棠苑,穿过回廊,穿过前院,但却在经过通往内院的岔路口时,宁默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望向那条熟悉又陌生的路。
路的尽头,是三夫人沈月茹所居的漱芳阁,和二夫人柳含烟的紫韵阁。
夜色朦胧,看的不是很真切。
但他似乎看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立在漱芳阁门前的廊下,静静地望着这边。
但就在他认真打量的时候,那道身影忽然转身,躲进了门内。
“……”
宁默沉默了下来。
他望着那扇已经空荡荡的门,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而后,他转身,继续朝府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
“宁公子!”
一道轻柔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正是三夫人沈月茹的声音……
宁默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三夫人沈月茹快步走来,荷色衣裙在夜风中轻轻拂动,眉眼温婉,却带着几分急切。
她走到宁默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他手里。
“这是……”
宁默低头一看,竟是一叠银票,少说也有几百两。
沈月茹不敢直视宁默的眼睛,道:“之前你给我开的药方,救了我的命。”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银票,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宁默心头一暖,又觉酸楚。
他知道,这哪里是药方钱,分明是……给他去京城的盘缠。
他没有推辞,只是借着拿银票的空隙,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微凉,柔软,在他掌心轻轻一颤。
沈月茹瞬间红了眼。
她用力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京城是个好地方。”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希望你……能够金榜题名。”
说完,她再不回头,快步朝内院走去。
那道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宁默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三夫人是个好夫人啊!
周彪在一旁看不太懂,挠了挠头,嘀咕道:
“三夫人不会看上我兄弟了吧?这不可能啊……宁兄平平无奇,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便被宁默瞪了一眼。
“走了。”
宁默收起荷包,大步朝府外走去。
周彪连忙跟上。
……
周府大门外。
宁默与周彪并肩而立,身后是沉沉的夜色,面前是空旷的街道。
宁默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朱红大门。
门匾上,“周府”二字在灯笼光中熠熠生辉。
他想起自己初入周府时的狼狈,想起那些小心翼翼的日夜,想起与两位夫人的一些感情上的交流……
然后,他收回目光。
“走吧!”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
就像前世他熟记的一首诗歌……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
周彪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兄弟,俺出来的时候没跟大夫人说,只留了封信。”
宁默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你留信说什么?”
“俺就说……”
周彪挠了挠头,道:“俺出去闯荡闯荡,过几年再回来。”
宁默沉默片刻,果然姓周的就是任性……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好。”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去找世子殿下?”周彪问道。
宁默想了想,说道:“岳阳楼。”
“啊?”
周彪愣住,“去那儿干啥?”
“周家花了银子的,不住白不住。”
宁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是吧?咱们总不能搞浪费,走吧!”
周彪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
“有道理!”
而后,两人背起行囊,大步朝岳阳楼方向走去。
……
此刻,岳阳楼。
掌柜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见宁默与周彪走进来,顿时有几分熟悉,随后才想起,这不是新郎官吗?
便连忙迎上前去:“宁公子!您怎么来了?”
宁默微微一笑:“掌柜的,周家定的房间没退吧?”
“那哪能?周家花了真金白银的,虽说没人入住,但咱也不能再对外开放,您说是吧?”
掌柜正色道,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宁公子这次过来是……”
“婚事黄了,现今无处可去,只好来这借住一晚,没问题吧?”
宁默看向掌柜的。
掌柜愣了愣,随即笑道:“宁公子说笑了!您能来,是鄙店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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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事迹,今后就是岳阳楼的招牌,楼上雅间还空着,您尽管住!您身边的这位爷也一并安排!
“甚至今后……您什么时候想住,咱都给你留一个雅间!”
“多谢掌柜。”
宁默拱手道谢。
“哈哈,应该是我要多谢宁公子,您请……”掌柜笑道。
宁默点头,当即与周彪一同朝楼上走去。
……
与此同时。
松鹤堂内,檀香袅袅。
大夫人坐在上首,手中捻着佛珠,神色平静。
可她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她等了很久。
等宁默来见她。
可等了半个时辰,也没有等到人。
“来人。”
她终于开口。
丫鬟连忙上前:“夫人有何吩咐?”
“去看看,宁默怎么还没来?”
丫鬟应声而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
丫鬟匆匆回来,脸色有些古怪,小声道:“夫人,宁公子……不见了。”
大夫人眉头一皱:“不见了?”
“是。奴婢去雅院看了,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周彪也不见了。门房说,看见他们背着包袱,出府去了。”
大夫人愣住了。
她手中的佛珠,缓缓停下,良久,她叹息道:“这孩子……实在太冲动了。”
她望着佛龛中慈悲低眉的观音像,轻叹一声:“寒门想要出头,何其艰难。周家给他机会,他竟还有怨念……”
她摇了摇头,继续道:“随他去吧!没有望族背书,哪怕他日后金榜题名,也难有大用,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咯!”
……
半个时辰后。
大小姐周清澜终于回府。
而大夫人听到消息后,连忙起身,朝海棠苑走去。
可当她来到海棠苑,却见正房的门紧紧闭着。
丫鬟小齐则守在门外,眼睛红红的。
“大小姐呢?”大夫人问道。
小齐福了福身,低声道:“大小姐在屋内,说……想一个人静静。”
大夫人脚步一顿,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满是心疼。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好。让她静一静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
此刻,正房内。
周清澜坐在窗前,一身素净的中衣,乌发披散,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清冷。
月光从窗棂透入,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她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的光景。
“小齐。”
她忽然开口。
小齐连忙推门而入:“大小姐?”
“宁默……去哪儿了?”
小齐愣了愣,低声道:“听其他人说,宁公子和周彪回来了一趟,收拾了东西,没多久就离开了。”
周清澜沉默片刻,轻轻点头,道:“离开了也好。”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淡:
“下去吧。”
小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
又过了一会儿。
门外传来周伯的声音:
“大小姐,老奴有事禀报。”
周清澜微微侧首:“说。”
“岳阳楼那边,今日的宴席……要不要退了?”
周伯顿了顿,又道:“另外,宁公子和周彪……住进了岳阳楼。”
周清澜沉默。
良久,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暂时……不退了。”
周伯愣了愣,随即躬身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