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默沉默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
“世子殿下远道而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一个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自书房门外响起。
这声音……
宁默眼睛一亮,猛地转头。
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袭月白裙衫的周清澜立在门外。
清丽绝伦的脸上如覆寒霜,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正望向宁默,眼底深处,竟有一丝清晰的欣赏闪过。
“清……清澜?”
赵元宸呆呆地看着周清澜。
她竟找到了这里!
而且还这么快……
赵元宸脸上那一贯的从容与掌控感,瞬间消逝。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方才那咄咄逼人的世子威仪,在周清澜的目光下,竟显得有些局促。
“清澜……”
赵元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周清澜没有立刻回答。
她步履从容地踏入书房,目光扫过垂手而立的三位客卿,以及那两名杀气未散的侍卫。
最后,定格在宁默身上。
见他虽面色苍白,却站得笔直,眼神中犹有不屈之意,周清澜心中稍定,同时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
他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世子殿下,这里毕竟是湘南城,世子身边几个人的特征,我还是清楚的,要找到并不难……”
周清澜看向郡王世子。
“本世子已经够低调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世子赵元宸苦笑了笑,旋即起身道:“既然来了,坐下来聊……”
周清澜没有坐,而是认真地看着赵元宸,平静道:“世子殿下,宁默并没有得罪殿下,让他走吧……”
“好好好!”
赵元宸还能说什么?
既然周清澜都亲自找来了,确实也没必要再为难,反正……宁默聪明的话,明天应该知道怎么做。
周清澜内心也暗自松了口气,抓头看向宁默,道:“宁默,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宁默心头一松,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激。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我还是……”
“走!”
宁默本来还想留下来陪一下,但周清澜却示意他不用担心。
“好吧!”
宁默深深看了周清澜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她及时出现的感激。
“是,大小姐。”
他内心长舒了口气,没有多言,躬身一礼,转身便准备向门外走去。
“清澜,你听我……”
赵元宸见周清澜似乎真的生气了,急忙想解释。
然而周清澜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她没有看赵元宸,只是对门口的侍卫淡淡道:“送宁默回周府。”
那两名侍卫面面相觑,看向自家世子。
赵元宸的脸色一阵青白交替。
他看着周清澜冷淡的侧脸,深知今日之事已难以为继,更不愿在此时与她正面冲突,伤了情分。
最终,他颓然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无奈:“……送宁解元回去。”
“是。”
侍卫领命。
然而宁默刚走出书房没几步,后颈又是一痛,眼前发黑,再次失去了知觉。
宁默:“……”
又特么来……
能不能换个地方打……
……
与此同时。
周家赘婿宁默失踪的消息,也意外传到了夫人院中。
漱芳阁内。
沈月茹正在对镜梳妆,丫鬟柳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
“夫人!不好了!姑爷……姑爷他……”
“默郎怎么了?!”
沈月茹手中的玉梳“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姑爷……姑爷被人绑走了!就在去岳阳楼的路上!彪爷他们全都受了重伤,都没拦住!”柳儿带着哭腔说道。
“什么?!”
沈月茹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子一软就要向后倒去。
“夫人!夫人!”
柳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
沈月茹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紧紧抓住柳儿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绑走了?谁?是谁干的?!默郎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不……不知道……大小姐已经派人去查了……姑爷生死不明……”
柳儿连忙摇头,内心也莫名地有些担忧。
现在宁默是她和夫人的主心骨,要是他出事了,等老爷驾鹤西去,她跟三夫人就彻底难了。
“生死不明……”
沈月茹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昨日假山中的温存犹在眼前,他的怀抱和承诺……转眼间,竟可能天人永隔?
郡王世子……一定是觊觎清澜的那个世子!
他提前到了!
他容不下默郎!
她后悔,后悔昨天为什么不再坚决一点,哪怕用强,也要把默郎带走,远离周家这个是非之地!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千万要让默郎平安回来……信女愿折寿十年……不,二十年!只要默郎平安……”
她挣脱柳儿的搀扶,踉跄着走到佛龛前,扑通一声跪下,双手合十祈祷,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柳儿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抹眼泪。
她是知道夫人对姑爷的情意的,此刻见夫人如此,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担忧。
……
而另一边,柳含烟所居的紫韵阁内,气氛却有些古怪。
二夫人的女儿周清玲正翘着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小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哼!活该!”
她吐出瓜子壳,哼了一声,“谁让他眼睛长在头顶上,本小姐请他当书童是看得起他,居然敢拒绝!这下好了吧?被人绑了!”
“玲儿!胡说什么!”
柳含烟刚从内间出来,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沉,快步走过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家常襦裙,未施粉黛,却依然风韵动人。
只是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淡淡愁绪和疲惫。
“娘!”
周清玲不以为意,撇撇嘴,“我说错了吗?那个宁默,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穷书生,攀上清澜姐姐就想一步登天,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现在遭报应了吧?”
“住口!”
柳含烟厉声喝道,胸膛微微起伏,“你知道什么?!宁默他……他是在为周家奔走!”
“若不是他,周家早就被苏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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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人,还有陈家,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你父亲病重,这个家全靠清澜撑着,宁默是清澜选的帮手,是周家的恩人!你怎么能如此口无遮拦,诅咒于他?!”
她极少对女儿如此疾言厉色,周清玲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但随即,少女的叛逆心就被激了起来,她梗着脖子,不服气道:“什么恩人!我看他就是看上了周家的产业,看上了清澜姐姐的美貌!”
“娘你干嘛这么向着他?难不成……”
周清玲瞪大着眼睛,道:“娘,你该不会……看上那个宁默了吧?”
“你!放肆!”
柳含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周清玲吓得闭上眼睛。
但那只手终究没有落下。
柳含烟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女儿无心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锋利的**,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最隐秘,最不堪的角落。
她与宁默之间的荒唐事……此刻,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现眼前,让她浑身发烫,紧接着又是刺骨的冰凉。
孽缘……这真是孽缘啊!
柳含烟涌起万般复杂的情绪,苦涩难言。
她无力地放下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疲惫的灰败。
“玲儿,以后这种话,切不可再说。”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无力,道:“宁默是周家的姑爷,是你未来的姐夫。无论他为人如何,如今他遭难,我们身为周家人,理应担忧,岂能幸灾乐祸?”
“你回自己房里去,好好反省。”
周清玲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模样,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哦”了一声,乖乖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柳含烟一人。
她缓缓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个容颜依旧美丽,眼神却写满了挣扎、愧疚和恐惧的女人。
宁默……你千万……不要有事。
……
夜更深了。
周府大门外,街道寂静。
一辆车驾迅速从周府门前疾驶而过,溅起一地扬尘。
“咳咳,**,这谁家的马车!”
“呸呸,这么快,待会就车毁人亡……”
两个守门的家丁忍不住直骂娘。
忽然,其中一个家丁揉了揉眼睛,指着墙角阴影处:“哎,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麻袋?”
另一个家丁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被丢弃在周府大门拐角的墙角。
“是不是刚才马车上掉下来的米袋子?”
他嘟囔着,走上前去,准备解开袋子看看清楚,若是贵重东西,能分就分。
他弯下腰,解开扎口的绳子,借着门廊下灯笼昏暗的光线往里一看……
“啊——!!!”
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瞬间划破了夜的寂静!
那家丁连滚爬爬地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麻袋,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喊出来:
“死……**!是姑爷!姑爷**!!”
另一个家丁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冲向大门,一边跑一边嘶声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
“姑爷……姑爷**!!出人命了!!!”
凄厉的喊叫声响起,瞬间打破了夜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