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月茹应了一声,然后不等宁默反应过来,直接就扑入他的怀中。
软玉在怀,宁默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颤。
他轻抚着她的背,问道:“怎么了?宴席上不是还好好的?”
“我……我心里还是慌。”
沈月茹担忧道:“看着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应对自如,看着大小姐与你并肩而立,看着那些人叫你‘姑爷’……我就觉得,你离我好远,怕你……你真的会变成大小姐的人。”
宁默叹了口气,捧起她的脸,安抚道:“夫人,我不是说过了吗?那是权宜之计。我心里的人是谁,你难道感觉不到?”
他低头,落在她的唇上。
沈月茹嘤咛一声,身子发软,被动很快变成主动。
“默郎……”
她喃喃唤着,这个称呼让她自己都心跳加速,道:“那……那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我。”
“我答应你,现在……暂且委屈你了。”
“不委屈。”
沈月茹摇头,眼中泛起幸福的光,“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等多久我都愿意。”
两人相拥温存片刻。
沈月茹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道:“二夫人那边……我看她今日神色又很不对劲,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许瞒着!”
宁默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能有什么事?或许是清玲小姐今日当众发难,让她觉得难堪吧。”
“是吗?”
沈月茹将信将疑,道:“我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你想多了。”
宁默轻抚她的脸颊,岔开话题,“倒是你,日后在府中,与我相处须得更谨慎些。毕竟明面上,我是大小姐的未婚夫。”
沈月茹眼神一暗,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又说了会儿话,沈月茹怕逗留太久引人疑心,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准备离开。
“从后窗户走,免得被海棠苑的丫鬟们发现……”宁默为她系好披风,低声道。
沈月茹点头,走到窗边,又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
宁默关好窗,却叹了口气。
沈月茹这边暂时安抚住了,但柳含烟那边……恐怕没那么简单。
正思忖间,门外又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这又是谁?
宁默眼神微凝,问道:“谁?”
“宁……宁公子。”
门外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怯意的女声,道:“是……是奴婢,红绡。”
柳含烟的大丫鬟?
宁默眉头微挑,拉开房门。
月光下,红绡穿着一身深色衣裙,低着头,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锦盒,神色紧张地左右张望。
“红绡姑娘?这么晚了,何事?”宁默没让她进来。
毕竟他是正人君子,怕被人看到误会。
红绡依旧不敢抬头,双手将锦盒奉上,声音细若蚊蝇:“宁公子,这是……这是夫人让奴婢悄悄送来的。”
“二夫人?”
宁默接过锦盒,入手颇有些分量。
“是。”
红绡点头,道:“夫人说……说今日宴席上,二小姐无礼冲撞,此物……权当赔礼,请公子务必收下。还说……还说……”
她咬了咬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还说什么?”宁默问。
红绡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飞快地说道:“夫人还说,请公子……忘掉之前紫韵阁中之事。从今往后,公子是大小姐的未婚夫,是周家的姑爷,与夫人……唯有长辈与晚辈之礼。望公子……自重。”
宁默默然。
柳含烟这是要彻底划清界限了。
用一件“赔礼”,换一个“两清”。
他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块质地极佳的白玉佩,玉质温润如脂,雕着精致的祥云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玉佩下还压着一张素笺,上面是几行清丽却略显凌乱的小楷:
“昔日种种,妾身孟浪,皆因寂寥昏聩所致。今公子拨云见日,前程似锦,更与清澜缔结良缘,望公子珍重鹏程,勿以旧事为念。柳氏含烟谨上。”
宁默拿起玉佩细看,在玉佩背面不起眼的角落,刻着一个极小的“柳”字花押。
这恐怕不是普通的赔礼,而是柳含烟贴身之物,甚至有可能是她的嫁妆或心爱之物。
宁默摩挲着温润的玉佩,心中并无多少失落,反倒有种意料之中的平静。
柳含烟的选择,情理之中。
她那样骄傲又重脸面的女人,在得知自己“女婿”的身份后,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抹去那段不该存在的记忆,维持表面上的体面。
不过……宁默还真有点不想她跟自己两清。
都穿越了,有机会了怎么还可能坐怀不乱?肯定是能要就要……
他将玉佩放回锦盒,盖上盒盖,对红绡道:“有劳红绡姑娘,请转告二夫人,宁某谢过夫人赠玉。往日之事,宁某早已忘怀。今后,自当以晚辈之礼敬重夫人,请夫人放心。”
红绡松了口气,连忙福身:“是,奴婢一定将话带到。”
她迟疑了一下,又小声道:“公子,夫人她……她这两日心情很不好,夜里总睡不安稳。今日在宴席上,也是强撑着。奴婢……奴婢多嘴了。”
宁默点点头:“我知道了,夜深了,你快回去吧!”
红绡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道:“是……那个公子,我向之前的莽撞行为和言语,向公子道歉……还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宁默点头道:“都过去了,我并未放在心上!”
“谢公子!”
红绡松了口气,而后匆匆离去。
宁默关上门,若有所思。
柳含烟此举,看似决绝,但特意让心腹丫鬟深夜送还贴身旧物,又说自己心情不好、睡不安稳……
这真的只是为了划清界限吗?
怕不是故意撩自己的吧?
以退为进?
他摇了摇头,也不再多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接下来的风暴,有机会了再去柳含烟哪里拜访一日。
如今贾存信和陈子安绝不会坐以待毙,而且苏北周氏的人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自己这个周家姑爷的身份,看似光鲜,实则如履薄冰。
他走到书案前,展开周清澜白日给的那些关于贾存信和陈子安的线索,再次仔细研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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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湘南知府衙门,后宅书房,气氛凝重。
砰!
贾存信一拍案桌,茶水四溅,整个人脸色铁青,阴沉地滴出水来。
“周清澜……宁默……”
贾存信眼中凶光弥漫,寒声道:“他们竟敢……竟敢如此算计本官,当众发难,逼得本官几乎下不来台!”
这次湘南诗会,摆明就是周清澜针对他布下的局。
为此他颜面全失,官威荡然无存!
“大人息怒……”
书房中,垂手站着的心腹师爷,也是脸色惨白,额角冒汗:“谁能想到那宁默竟真的没死,还成了周家姑爷,更引来了平阳郡主!”
“郡主亮明身份,当众表态要彻查此案,众目睽睽之下,我等确实不宜硬抗……”
“不宜硬抗?难道就任由他们翻案?!”
贾存信看向师爷,沉声道:“一旦翻案,你我的下场是什么,你清楚!”
师爷浑身一颤:“下官明白!”
就在这时。
书房门被人敲响。
贾存信深吸了口气,道:“进来!”
一名衙役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大人!陈……陈公子求见!”
贾存信道:“让他进来!”
“世叔,救我!”
陈子安刚进来,身形就抖个不停。
他衣袍凌乱,发冠歪斜,完全没有半点解元的风度,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世叔,平阳郡主已经放话要彻查!一旦翻案,我就是谋夺功名、构陷他人的死罪啊!我们陈家也完了!”
贾存信听到这话,心中烦躁更甚。
他强压怒火,道:“慌什么!证据呢?人证物证都在我们手里!只要那几个关键证人不出问题,只要那几份伪造的考卷和‘赃银’记录咬**,他宁默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没有实证,也翻不了天!”
“可……可那是郡主!是荣郡王府!”
陈子安脸色惶恐,道:“她若铁了心要查,动用王府的力量,那些证人……那些证据,还能保得住吗?”
“况且……况且周家现在摆明了要死保宁默,周清澜心机深沉,谁知道她手里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这话戳中了贾存信的痛处。
他何尝不知其中风险?
“为今之计……”
贾存信眼神阴鸷,正色道:“必须双管齐下了,第一,立刻去安排,将那几个证人连夜送出湘南,藏到安全的地方,没有我的亲笔手令,谁也不许见!”
“然后,所有相关案卷、证物,全部重新检视,确保万无一失,更要准备好应对三司质询的说辞!”
“第二……”
他看向陈子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家不是想保宁默吗?不是内忧外患吗?那就给他们再加把火!我得到消息,苏北周氏本家的人,已经动身南下了,不日即将抵达湘南!”
陈子安一愣:“苏北周氏?他们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贾存信冷笑道:“周佑安病重,湘南周家只剩一屋子女人,苏北周氏,当然是来接管家业的!这对我们来说,是天赐良机!”
陈子安眼睛一亮:“世叔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