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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修罗场(1)

作者:以默观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十天】


    天已大亮。


    沈恪躺在床上,怔怔望着天花板,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梦里那些画面又窜出来了。白越低头吻他,气息滚烫,而他下意识地咬住了对方的唇。


    沈恪僵住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


    “呜……”


    他把脸埋进枕头,胡乱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住,盯着枕头发呆。


    只是梦而已。什么都没发生。白越不知道他做过这个梦。


    对。什么都没发生。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床坐起身,伸手去拿衣服。换到一半,动作忽然顿住。


    昨晚梦里,白越的手也是这样,从他腰侧滑下去的。


    沈恪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腰,指尖捏了捏,没感觉。


    但他总觉得那里还在发烫。


    “宝宝?”


    敲门声轻轻响起。


    沈恪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往身上套:“来、来了!”


    白越站在门口,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醒了?吃饭了。”


    沈恪匆匆瞥了他一眼,视线立刻慌乱地移开,死死盯着地板:“嗯。”


    白越望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想起昨夜他睡梦中迷迷糊糊喊着自己名字的模样,笑了笑,没再多问。


    沈恪低头走进餐厅,埋着头扒饭,全程不敢抬眼。


    空气安静得有些反常。平时白越总会问他好不好吃、够不够,今天却异常沉默。


    他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瞄了白越一眼。


    白越恰好也在看他,笑意温和:“怎么了?”


    沈恪慌忙摇头。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白越微微倾身,声音放得很轻:“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沈恪疯狂摇头。


    白越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笑意更深:“是吗?我以为是。”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抬起沈恪的下巴,拇指在唇角处的黑痣上轻轻蹭了一下,一双狐狸眼笑得眯起:“毕竟我一直在想。”


    沈恪正埋头扒饭,被这话惊得差点噎住,猛地呛咳起来,边咳边摆手,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等他匆匆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往桌上一放,头也不回地就冲进厨房,只留下一句:“我去洗碗!”


    水流哗哗作响,沈恪盯着自己的手发了好一会儿呆。


    刚才白越问他是不是做梦了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白越吻他时滚动的喉结……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一下滚动的样子……很帅。


    他把脸埋进掌心。


    好羞耻。


    好烫。


    “我来吧。”


    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恪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白越的手,和梦里一模一样。


    沈恪的呼吸都停了。


    白越不动声色地将他带到一旁,自己站到水池前洗碗。


    沈恪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又忍不住偷偷去看白越的侧脸。


    男人垂着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上去心情很好。


    沈恪忽然想起,昨晚梦里,白越也是带着这样的笑容看着他,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白越的唇上。


    那里……


    好像咬过。


    沈恪的耳朵又烫了起来,飞快地收回视线。


    “怎么了?”白越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恪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直直撞进白越含笑的眼底。


    “没、没什么!”他连连摇头,“我、我先上去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冲回房间后一头栽进被子里。


    刚才他盯着白越嘴唇看了那么久,白越一定发现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他又把自己滚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茧,脑子乱作一团。


    正胡思乱想着,门又被敲响了。


    “宝宝,有空吗?”


    “!!!”


    沈恪连忙从床上跳起来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扑了扑脸,左看右看,确认脸红得没那么明显了,才敢开门。


    白越伸手递过来一个信封。


    沈恪在他的注视下拆开,里面是一张新的手机卡和一张黑色银行卡。


    “这是新卡,绑定了支付,以后想打电话就打。”白越声音温和,“这张卡没有额度限制,密码是你生日。你平时想买什么、喜欢什么,直接刷就好。”


    他顿了顿,目光软下来,语气轻得像在哄人:“不用替我省,也不用问我,我的卡本来就是给你用的。”


    沈恪愣住了。


    他看看手机卡,又看看银行卡,再抬头看向白越:“诶?你……并不管我了吗?”


    白越失笑,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宝宝喜欢被我管吗?”


    沈恪呆了一会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又小声问:“你……真的不怕我乱花?”


    白越笑了笑:“你乱花过吗?”


    沈恪认真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他换过来这么久,连温清然的钱都没怎么花过。除了买手机那一次花得很多,其他时候都是小额支付,花的钱他应该还的上。


    他把手机卡装进手机,抬头看向白越,眼睛亮了亮:“那我可以给祈愿打电话吗?他应该已经回国了,我想喊他来家里玩。”


    白越脸上的笑容不变:“……可以啊。”


    沈恪拨了祈愿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没人接。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放下手机,望着暗下去的屏幕,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


    以前祈愿从来都是秒接的,不管是信息还是电话。而且之前明明说好了,回国就来找他……


    “可能在忙吧。”他勉强笑了笑。


    白越没说话。


    ……


    下午。


    沈恪窝在沙发上看书,恶补着之前上过的课程知识。


    白越戴着耳机,坐在旁边的小桌边开视频会议。屏幕那头是一群西装革履的外国人,PPT翻得飞快,全是沈恪看不懂的东西。白越偶尔说几句,声音压得很低,用的是沈恪听不懂的语言。


    沈恪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梦。


    白越吻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回应?


    他从来没亲过任何人。


    以前在医院里,护士姐姐偶尔会亲亲他的额头,说他“乖乖的”,他也会很开心地说自己是医院里最乖的。


    但那和梦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忍不住又想,昨晚梦里,咬上去时是什么感觉来着?


    他碰了碰自己的唇。软的,按下去会轻轻回弹。


    梦里咬上去的时候,好像也是软的。


    他忽然有点想再咬一次。


    不是梦里的那种咬。


    是醒着的。


    应该……会挺舒服的吧?


    不对!怎么又在想这些东西了啊!那不是接吻吗!


    他把书往脸上一盖,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几乎是同时,那边的声音停了。


    白越摘了耳机,说了句什么,合上电脑走过来。


    沈恪吓了一跳,慌忙把书拿下来,脸颊还透着不正常的红:“你、你怎么过来了?”


    白越在他旁边坐下:“听到你叫了。”


    沈恪的脸更红了:“我、我没叫……”


    白越笑了笑,把他手里的书抽走,放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在茶几上。


    沈恪低着头不敢看他,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想着想着又跑神了。梦里白越亲他的时候,好像……也挺舒服的。


    那白越呢?他有没有梦到过自己?


    “白越。”


    “嗯?”


    “你……是不是也梦到过我啊?”


    等一下,什么叫“也”?!为什么要问这些奇怪的问题啊!


    问完,沈恪才后知后觉不对,一张脸红了个彻底:“我、我是说……就是梦见我,不是,不是那种……就,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啊、散步啊那种什么的……普通的那种……“


    他越解释越乱,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白越的动作顿了一下。


    “想知道?”


    沈恪不知道怎么就了点头。


    白越看着他,忽然笑了。他微微往前倾了一点身子。就只有一点,沈恪的呼吸却瞬间凝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白越没再靠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几秒后,沈恪憋不住了:“你、你看我干嘛?”


    白越唇角勾起:“等你躲。”


    沈恪一怔,反应过来时,脸已经红透了。


    “梦见过的。”白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我梦见你的时候……”


    “你也在看我。”


    沈恪彻底愣住。


    白越已经退了回去,自然地拿起一块草莓,塞进他嘴里:“吃吧。”


    沈恪下意识地张开嘴接过草莓开始嚼,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刚才说什么?“我梦见你的时候,你也在看我”……他也没说自己都梦见了些什么,是不是也梦见了他们亲吻……


    沈恪不敢再往下想,心脏怦怦直跳。


    白越已经站起来,走回桌边,重新戴上耳机。


    屏幕那头的人还在等。他笑了笑,用沈恪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什么,那几个人都笑了。


    “Sorry to interrupt. My little wife needed something.”


    有人笑着接话,白越也低低地笑出声,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He’s shy.”


    说完,他清了清嗓子,瞬间恢复成之前沉稳正经的语调,继续开会。


    沈恪没接受过系统教育,英语不好听不全对话,但“wife”这个词飘进耳朵的时候,他还是懵了一下。


    后面那些人笑起来,他更确定是在说自己了。


    他抿着唇,小声嘟囔了一句:“……谁是wife啊。”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唯有耳尖红得透亮,烫得厉害。


    ……


    傍晚。


    夕阳从落地窗洒进来。电视里在播新闻,沈恪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靠在白越肩上,望着窗外被染成橘红色的云,情绪蔫哒哒的。


    白越侧头瞥了他一眼,忽然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沈恪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弹,捂着耳朵转头瞪他:“你干嘛啊白越!”


    白越眼睛弯弯,笑意温柔:“痒吗?”


    沈恪瞪着他,脸颊耳朵全红了。


    白越又凑近些,这一次,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更哑:“那再痒一次?”


    沈恪的耳朵彻底烧了起来,闷闷地低下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开口。


    “白越。”


    “嗯?”


    “我今天给祈愿打了五次电话,一次都没接。”


    “给他发好友申请也没有理我。”沈恪的声音更小了,“他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一直不回他消息。”


    白越低头看着他。沈恪睫毛垂着,嘴唇抿着,看上去委屈又不安。


    “可能有事。”白越低声道。


    沈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白越沉默片刻,忽然问:“宝宝想和我搬到别的地方吗?”


    沈恪一愣:“哪里啊?”


    “我妈妈准备的房子,你之前去过。”


    “可以啊,什么时候?”


    “明天。”


    “明天就去?”


    “嗯。”


    “那我明天早点起来收拾。”沈恪一口答应。


    白越一怔:“你……愿意?”


    “嗯。”沈恪点点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你妈妈那边,我想再去看看。”


    白越没说话,只是忽然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了一下。


    他抱得太用力,沈恪骨头都在疼。可很快,又恢复成平时那种轻轻圈着的力度。


    “好。”他声音微哑。


    ……


    夜晚。


    白越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眼前反反复复,全是白天沈恪的样子。


    红透的耳尖。躲闪的眼神。被他逗得说不出话时,微微抿起的唇。


    还有在厨房,他握住沈恪手腕那一刻,指腹下那跳得飞快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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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抬起那只手静静看了两秒,然后轻轻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蹭了蹭。


    每一个画面,都烫得他心口发紧。


    一股躁意从胸口往上涌,堵在喉咙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坐起身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


    沈恪早就睡熟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沈恪随时可能醒,可还是下了床。


    房门没锁,他轻轻地推开了。


    沈恪睡得很沉,侧躺着,蜷成小小的一团,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白越在床边站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躺上去,从身后环住他。


    沈恪没有醒,只是在他怀里下意识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安睡。


    白越把脸埋进他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又安心的气息涌入鼻腔,折腾了他一整天的躁意,终于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就这样抱着一动不动。打算等到沈恪的闹钟响之前,再悄悄离开。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白越蹙了蹙眉,从口袋里取出手机。


    一条消息,发件人:祈愿。发送时间:三小时前。


    【Yuan】哈……我航班被改了好几次,是你做的吧?害得我现在都没回国。


    白越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祈愿的航班本来是上周,他托人改了三次。算一算时间,差不多也快拖不住了。


    所以他才会急着带沈恪搬家。


    怀里的人还在睡。


    他低下头,在沈恪柔软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没必要,反正沈恪在他身边。


    【第二十一天】


    沈恪在楼上叠衣服。


    他挑了几件白越给他买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又拿起床头那盆小小的多肉,犹豫了一下,放进了另一个袋子里。


    窗外阳光很好,楼下传来搬家公司货车停靠的声音。


    他正要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行李箱——


    砰——!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


    沈恪吓了一跳,手里的外套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捡,转身就往楼下跑,楼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跑到一半,他看见白越已经站在门口了。


    门还关着,门外的门铃刺耳地响着,隐约传来模糊的人声,混着哐当哐当的砸门声,嘈杂又暴躁。


    沈恪探出个头,还没开口,就被白越一把扣住手腕,狠狠拉到身后。


    那只手微凉,骨节分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进他的骨头里。


    沈恪疼得缩了一下,白越稍稍松了些力道。


    “抱歉。”白越的声音很低,“不要开。”


    沈恪一怔。


    门外的动静还在继续,砸门声、门铃声搅混在一起。沈恪听不清是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白越握着他的那只手,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白越的侧脸。男人没有看他,嘴唇紧抿,眼神死死盯着那扇门。


    之前,好像也是这样。


    他站在门口想要出去,白越从身后抱住他,让他再留一天。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抱住白越。


    白越很高,肩膀也很宽,把他整个人都圈进去了。


    沈恪把下巴抵在他肩上,脸往里埋了埋,小声说:“你不想开,那就先不开了吧。”


    白越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沈恪的呼吸落在他颈侧,轻软而温热。那只手环在他腰上,没什么力气,却让他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他想说什么。喉咙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恪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便蹭了蹭他的颈窝,小声问:“是谁来了啊?很重要吗?”


    白越垂眸。目光落在沈恪抱着他的手上,落在上面还未完全散去的红印。


    不重要。谁都没有你重要。


    他握住沈恪的手,带着他按在自己颈间。


    那圈黑色还在。


    “开门之前,”白越的声音有点哑,“拽一下。”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刺耳地响,沈恪愣了一下:“这个时候……”


    “拽。”白越重复了一遍。


    沈恪抿了抿唇,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听话地轻轻拽了拽。


    绳子绷紧的那一瞬间,白越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躲,只是低头看着沈恪。眼神很深很烫,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熊熊燃烧。


    “去吧。”他说。


    沈恪抬头看了他两秒,才伸手推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风尘仆仆,米色大衣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气,手里拎着行李箱,连行李牌都没来得及摘。


    是祈愿。


    他比记忆里瘦了些,一头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底发青,看上去疲惫至极。祈愿站在门口静静看了沈恪好几秒。


    然后目光又越过沈恪,落在他身后的楼梯口。那里摆着两个行李箱,还有几个封好的纸箱。


    祈愿挑了挑眉,随即笑了:“呦,是我来的不巧了。”


    “要走?”他问。


    沈恪先是一怔,在反应过来站在面前的人是谁后,他高高兴兴地便直接扑了过去,祈愿一边笑着喊“喂喂喂,干什么呢”,一边顺势将他接住。


    “祈愿你染头发啦!”沈恪搓了搓他的头,“之前不是蓝发嘛!”


    “因为黑发帅……不是你问这个干嘛。”


    沈恪还挂在祈愿身上,笑得眉眼弯弯的。


    白越站在楼梯上看着两人。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他站在楼梯上,比他们高出一截,可他总觉着自己好像被落下了。


    沈恪的那种笑容,他从来没有见过,纯粹又毫无负担的开心的笑。


    他想起这些天,沈恪对他笑的样子。也好看,却总带着一点怯,一点不敢太靠近的拘谨。


    原来他真正放松地笑起来,是这个样子。


    只是,不是对他。


    他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紧紧握着沈恪的手腕。


    现在,空了。


    他垂下眼。


    等祈愿走了再说。


    他总是能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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