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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我已急哭[番外]

作者:以默观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十九天深夜,沈恪梦见了白越。


    和车里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没捂住。白越朝他凑过来,近得不像话,呼吸缠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


    白越的唇先是落在他鼻尖上。很轻,像羽毛扫过,痒得他睫毛直颤。


    然后他停了一下,垂眸看沈恪的反应,才继续往下移。


    接着是嘴角,那颗小痣的位置。白越的唇在那里停了片刻,比刚才久一点,温热、柔软,像是在试探地蹭,又像是在等。


    沈恪的呼吸开始发紧。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从来没做过这个,没人教过他。


    最后是嘴唇。


    白越吻下来的时候,沈恪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空了。


    他压下来了,像要把人揉进去。沈恪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把白越的衣服揪得皱巴巴的。


    他发现自己会回应。身体自己动了,唇瓣微微张开,呼吸乱成一团。


    白越的手托着他的后颈,拇指蹭过耳后的皮肤,痒得他整个人都软了。另一只手落在腰侧不动,就像落在一片柔软的火烧云上。


    沈恪浑身一抖,下意识想要发出声音,又觉得太过羞耻,便咬住了下唇。然后他意识到,白越正在亲他。


    于是那一下,咬在了白越唇上。


    很轻,像小动物无意识的啃。


    白越的唇稍稍退开,看着他,眼神变得更加晦涩难辨。


    沈恪微微喘着,眼眶有点湿,愣愣地望着他。


    白越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没说话,只是再次低头吻了上来。


    这一次,更重,更烫,更深。


    沈恪的脑子里轰地炸了一下。


    他想叫白越的名字,但发不出声,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世界里只剩下白越的温度。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的。眼泪落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眼眶已经湿了。


    白越的动作停了,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沈恪。


    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像刚被雨淋过。


    “怎么了?”白越的声音哑了,带着一点点慌。


    沈恪摇了摇头,他也说不清。


    就是……太近了。


    太近了,近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近到他只能哭。


    白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沈恪的眼角。


    “不哭了。”他说,“不亲了。”


    沈恪张了张嘴,想应他,但他发不出声。


    他想抱他,想告诉他“没关系的”。可手却穿过了白越的身体,什么都没碰到。


    他愣住了。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是透明的。


    怎么回事?


    沈恪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是客房的顶。


    心跳快得厉害,后背也沁出了一层薄汗,睡衣领口湿湿地贴在颈侧。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好半天都回不过神。


    然后他发现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被梦烧的,他觉得整个人都热得不对劲,烧成了一团软绵绵飘忽忽的云。


    是又生病了吗?以前生病的时候,身体也会有奇怪的反应,就像现在。


    他碰了一下自己的脸,烫的。又碰了碰别的地方,更烫。


    然后他愣住了。


    手停在半空,忘了收回来。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医院科普过。隔壁床的哥哥也偷偷告诉过他,男孩子长大了都会这样。


    他当时没懂,现在好像懂了。


    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他又想起梦里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梦里全是白越,所以身体也……


    他不敢告诉白越。白越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


    “呜……”


    沈恪把脸狠狠埋进被子,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东西啊!


    虽然以前也梦见过白越,但都是很正常。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看电视,偶尔在公园里散散步。醒过来的时候还会偷偷高兴一会儿。


    可刚才那个……


    他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膝盖抵着胸口,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拼命把自己藏起来,好像这样就能把那点奇怪的躁意一起藏住。


    这一次的梦里,白越亲了他。


    不是平常亲额头那种,是真的亲,而且还很用力,像是要把他吸进肚子里。


    有点害怕。但又有点……他说不上来,可能是好奇?


    就像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吃冰淇淋,不知道什么味道,但就是想尝尝。


    可是好羞耻!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手攥着被子,滚到床边,又滚回来,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茧。


    如果白越也做梦了,梦到的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也梦到亲他?


    沈恪僵住了。


    为什么想这些的时候……心跳还是这么快?


    他把手缩回去,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只是蜷着不动,手也轻轻地搭着,像小时候不小心碰到滚烫的炉子,明明烫到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想再碰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白越,想着梦里的那些画面。


    就像小时候发烧,护士姐姐说“捂一捂,发发汗就好了”。他现在也在捂,把自己缩成一团,等烧退下去。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火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烧起来的,从梦里一路烧进身体里。


    他不知道这叫什么,也不知道这正不正常。


    但奇怪的是,那火越烧越旺,他捂着,却没那么心烦意乱了。反而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好像也不难受。


    他不懂这是什么。但他想,可能是因为梦里的白越,离他太近了。


    ……


    白越睡不着。他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喝了一杯凉水,又站起来在走廊里踱步。


    路过沈恪房间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走过去,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里面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轻轻推开门。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沈恪侧躺着,蜷成小小一团,偶尔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白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清那呼吸声里的异常。


    沈恪的呼吸有点急,比平时快。睫毛时不时颤一下,像是在做梦。


    然后沈恪动了。


    他在梦里翻了个身,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


    “白越……”


    白越愣住了。


    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那是他的名字。从沈恪嘴里叫出来的,在睡梦里。声音那么软,那么近,好像一只手伸进他胸腔里,攥住了心脏,攥得很紧。


    紧得他开始疼。是那种忍了很久、以为能一直忍下去、结果被一声梦呓戳破的疼。从胸口一路烧下去,烧得他止不住地发抖。


    他低下头,看着沈恪。


    他忽然很想知道,沈恪梦里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他凑近了一点。沈恪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到了什么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脸颊有点红,额头也沁出一层薄汗。


    白越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好烫。


    沈恪的脸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主动往他手上靠。嘴唇动了动,又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白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做很多事。想把他弄醒,想问他在梦里叫什么名字,想让他再叫一遍,两遍,叫到嗓子哑掉。想把他按住圈在怀里,再不让它跑掉。


    每一个躺在他身边却只能装睡的夜晚,每一次靠近又退后的克制,他都忍得很辛苦。


    但他只是把那只手收回来,指甲掐进肉里,留下印痕。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绒布装的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很细,内圈是空的。


    那是沈恪告白那天之后准备的。他路过那家店,玻璃橱窗里摆着一排排对戒,他忽然就走不动了。店员问他需要什么,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指了最角落那对。


    沈恪的名字他已经刻在项/圈上了,那戒指该刻什么?


    算了,先不想了。


    他轻轻握住沈恪的手。那只手软软的,凉凉的,在他掌心里很乖,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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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戒指戴进沈恪的无名指。


    刚刚好。


    银色的细圈,衬着沈恪白皙的手指,像是本来就该长在那里。


    这是温清然的手,但里面的人是他的小鹌鹑。


    他把沈恪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下头,把嘴唇贴上去。


    如果沈恪真的换不回去了,就用这具身体结婚。无所谓,他只要他。


    如果沈恪换回去了,那就再买一枚戒指。反正都是他。


    亲完后白越抬起头,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沈恪不是被他套上的,是自己伸手来戴的,那会是什么感觉。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戒指摘下来。


    无名指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印。那是戒指压过的痕迹,很浅,很快就会消掉。


    白越盯着那圈红印,看了很久,俯身,唇瓣覆在了上面。


    然后他把戒指收回口袋里。


    他抬起头,看着沈恪的脸。


    月光落在沈恪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柔柔的,像一团随时会化掉的雪。


    白越没有走。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月亮移了一寸,久到沈恪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直到沈恪的睫毛颤了一下。


    ***


    半梦半醒间,沈恪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有人在看他。


    他慢慢睁开眼,直起身,床边正坐着一个人。


    是白越。


    他穿着件浅蓝色的睡衣,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


    房间里很暗,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淡,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梦里那些画面轰地一下又全部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向后缩了缩,一下子睡意全无。


    “白越?”他的声音有点抖,又软又哑,“你怎么……”


    白越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恪的脸。


    凉的。软的。指腹蹭过脸颊的时候,沈恪的睫毛颤了一下。


    白越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缓缓上移,擦过颧骨,停在眼角,那里还有点湿。他按了按,拇指蹭过那片皮肤,把那点湿意蹭掉。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根手指上正沾着沈恪的眼泪。


    他看了很久,才收回手。眼底依旧暗沉,唇瓣动了动,好像想说些什么。


    沈恪安静地等着。


    可白越只是又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指腹一擦即过。然后收回手,起身走向门口。


    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落在沈恪床边。


    他站在那里没有回头。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晚安。”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但沈恪听见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才慢慢远去。


    沈恪望着门口,心跳快得不像话。


    为什么白越来了?他刚才想说什么?为什么坐在床边不说话,直到自己发现了才开口?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发现,自己在想的时候,竟已经把那只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就是白越刚才碰过的地方。


    他没动。


    因为……好像挺舒服的?白越擦过他脸上的时候也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手放下来。


    然后他愣住了。


    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红印。


    他盯着那圈红印,看了很久,心跳扑通扑通的。好像无名指里那根血管,顺着这个印子,直接跳进了心脏里。


    白越来过,而且不止是坐在这里看他。


    他给他戴了什么东西,又摘下来了。


    沈恪把那只手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看。


    那圈红印很浅,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过……好像没有那么慌了。


    他把那只手缩回被子里,贴着胸口放着。


    那里还在跳,但跳得没那么急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晕晕乎乎地想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明天……要怎么面对白越啊。


    想着想着,眼皮就沉了下去。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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