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哥哥,你先发呆,我去去就回。”
芽芽收起行头,准备只身进药王谷。
小手突然被拉住。
李怀神情还有些恍惚,刚才的一定是幻觉。
“谷里凶险,机关重重……我陪你一段。”他道。
“好。”芽芽欣然发现,狭窄的谷口开始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两人一前一后,李怀侧着身走在前面,小奶团跟在他的长腿后面。
地势不断往下,徒然变得陡峭。
谷底光线逐渐黑暗,直至伸手不见五指。
“李怀哥哥小心脚下。”
身后小奶团抓住他的衣摆提醒。
待在深山寻找奇株的他,早已习惯夜里看物。
他踢开脚下的扑兽夹,前方的还有更多扑兽夹密密麻麻摆放着。
还有的夹着脚腿骨,已不知多少年岁。
世人想要进药王谷九死一生,即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甘愿来冒死一试。
走过窄道,前方是一片死寂的谷底湖。
想要到对面,必须穿过幽绿飘着浮尸白骨的吞人湖。
这点阻拦难不倒芽芽。
“李怀哥哥你退后。”
芽芽活动活动小胳膊短腿,准备一鼓作气冲过去。
李怀急急道,“此湖异于寻常,你那法术恐……”
还未说完。
他脚底下一空,只觉得被什么举了起来。“嗖~”耳朵呼过疾风,然后是稳稳落地。
他就到了湖对面。
“嘻嘻~”芽芽洁白的牙齿在漆黑中咧开。
云鹤哥哥送的力量用处多多哦。
李怀看看脚下又看看小奶团。
他堂堂七尺男儿被小奶娃托举过来……
算了算了。
“多谢小道姑。”他拱手道谢。等回去的时候自己再想办法。
后面的机关更加危险。不可掉以轻心。
“客气客气~”在王府生活这段时日芽芽学会了很多礼节。
两人客套完。
继续往里走,道路变得宽阔起来。
两边陡峭直立的岩石缝里,突然飞出无数的利箭。
箭雨唰唰射来,两人走了几步就被逼退回来。
芽芽试图用法术,然而却失灵了。
“原来药王真人也是修道者。”芽芽乌眸里露出敬佩,抬头看向李怀。
李怀沉思着通过办法,过了会儿,走到岩壁两侧用石子轻轻扣敲着。
石子似有似无敲着某种曲谱,所敲之处,还有鲜血在滴淌。
他石子停顿了下,打断了前面的节奏。
芽芽蹲在地上,写写画画,已经把他敲的曲子记了下来。
还是个全能的小奶娃呢。
李怀眼底露出笑意,有了小奶娃的曲谱,就顺畅多了。
随着最后快速地敲击一划!
岩壁利箭收回,转而出现一盏盏油灯,油灯光亮摇曳,延伸至更加宽阔的地段。
此处有正午头时,可射来半壁阳光。
两人贴着阳光照射的岩壁走,影子映在岩壁上随行。
“李怀哥哥……”芽芽跟在后面问。
“嗯?”李怀轻声应。
“你为什么会知道机关解除法子呢?”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谷底格外清晰,回荡着传向更深处。
李怀怔了下。
“直觉罢了。”
小奶团点点头,没再追问。
没走多远,阳光下又出现了机关。
这次李怀直觉失灵,被突然飞来的黑鸦抓伤了胳膊。
他用身躯护住小奶娃,额头渗出冷汗。
一只黑鸦出现,定会引来一群黑鸦袭击。
这些黑鸦的爪子比铁钩还厉害,群鸦围攻后,怕是只剩血淋淋的白骨。
他闭上双眼,能护小奶娃一时也算功德一件。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妙龄女子的倩影。封锁的记忆展开了一隅。
“李怀哥哥?李怀哥哥?”怀里的小奶娃抓着他的袖袍喊了几声?
李怀痛苦的神色恢复清明,松开手,环视自身,没有被抓的只剩骨头架子,胳膊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
“群鸦……”呢?
芽芽抬指向远处,“那儿呢。”
李怀循着看去,黑压压的黑鸦竟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干的?”
芽芽赶忙摆手,“不是窝干的,真的!”
不过……
她应该知道是谁干的!
“快走啦李怀哥哥~”小奶团拉起他的手,跑了起来。
“小心机关……”李怀竟挣脱不得,被她拉着一直快步走。
走过一处又一处的机关,本应该触发的机关利器有的被解除,有得被端掉。
芽芽小脚丫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横躺的断裂利器,一路安全直达药王真人的茅庐下。
几间简单的茅庐,比隐居者的屋子还要简陋,并没有任何草药香,也没有药王真人的身影。
茅庐后传来脚步响动。
“谁!”李怀警惕起来。
身后的小奶团朝着声音跑去。
一袭白衣从屋后走了出来。
“大哥~”
小奶团奔跑过来。
她就知道大哥会来这儿。
姜容礼同样不意外,前面几处故意没有拆掉的机关留给小奶团玩玩,后面的全拆了。
“大哥来得真快~”小奶团挂在大哥肩膀侧,开心地给他引荐,“这位是李怀哥哥,窝在路上捡到的~”
二人目光扫视对方后,警惕同时消失。
李怀恭敬行礼,“李怀见过大世子。”
姜容礼微挑眉,短暂时间已经把云镜国上下的李府过了个遍。并未想起他是哪家李公子。
四处搜寻的侍卫相继回来赴命。
“公子,并未找到药王真人。只有……”
侍卫丢出来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白发白须老头儿。
看起来似有些神通,跌到地上跟不倒翁似的转了几圈又坐正。
几人目光齐齐聚在老头儿身上。
他就是药王真人?
小奶团蹲到他身边,双手抱过酒葫芦摇晃了几下,一只眼睛好奇地往里瞧。
“老爷爷里面是空的,您在喝什么咩?”
老者似梦似醒,醉醺醺回答,“酒不醉人人自醉……”
芽芽抱着酒葫芦仰头,小嘴巴对着葫芦口,也想尝尝。
美酒还没流出来,小奶团就被大哥捞回了怀中。
小孩子可不能喝酒哦。
“敢问老前辈,可是药王真人?”
姜容礼一手挂着小奶团,恭敬询问。
老头儿眼皮都不翻,转个身儿继续睡。
芽芽挂在大哥胳膊上,也问,“请问老爷爷今年几岁呀?”
老头儿背对着各位,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