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国公府时,钟氏听闻戚渚清和戚明鸳都是被抬回来的时候,惊得手上的佛珠断线散落一地。
她急忙吩咐刘嬷嬷:“去,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秀鸾过来请安,刚好撞上了行色匆匆的刘嬷嬷,见她着急,戚秀鸾没忍住问道:“嬷嬷如此着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刘嬷嬷一脸苦涩,“四小姐快进去陪陪老夫人吧,方才传来消息说二小姐和五小姐被人抬回府了,老奴正要去前厅打探一下消息呢!”
戚秀鸾心里咯噔一下,戚渚清应当是受了伤,那些人办事应该靠谱。
可明鸳是怎么回事?
她加快脚底的速度进了松溪堂,果然见到钟氏一脸愁容。
“祖母,到底怎么回事?”
钟氏哀叹一声:“是我,让渚清去接明鸳会府,可我也不知道她们路上遇到了什么,只能等二人醒来再问了。”
戚秀鸾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眉头越皱越深,如坐针毡。
刘嬷嬷很快打探消息归来,她脸上悲喜交加,道:“老夫人,四小姐,二小姐接五小姐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客,所幸二小姐只是受了惊吓昏迷,可五小姐就惨了,被歹人刺伤了腿,府医说即便治愈伤口,也会成为跛子,管家已经知会老爷了,老爷这会儿正去宫中请太医来瞧五小姐的腿。”
大惊之下,戚秀鸾站起身的动作太大,不慎将旁边小几上的茶盏带翻在地。
“刘嬷嬷,你说什么?伤了腿的是五妹妹?”
刚问出来,她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钟氏显然没有听出这话,此时呆愣在椅子上。
“祖母,我......我先去看看五妹妹。”
刘嬷嬷的眼神不着痕迹地落在她慌乱的身影上,到底没有说什么。
钟氏老泪纵横,“我国公府究竟是作了什么孽,怎么就一个接一个地出事?”
戚明鸳被抬回瑞雪院时,整个院子里的下人倒吸一口凉气,大气不敢出,戚秀鸾赶到的时候,戚明鸳才悠悠转醒。
疼痛瞬间刺痛她的五脏六腑,她这才想起今日发生的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部,鲜血已将她新换上的衣裙染红,整个屋子里的丫鬟手忙脚乱地配合府医给她止血。
被牵扯到痛处,戚明鸳怒骂:“庸医,弄疼我了!”
寒冬时节,府医却后背冒出一身冷汗,“五小姐,老夫已经尽量避开您的伤口,可您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些。”
戚秀鸾进屋就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好在习春眼疾手快将人扶住,戚明鸳稳住心神后,往戚明鸳的床边走去。
“大夫,我五妹妹的腿可还能治好?”
她心中也十分忐忑,原本这伤应落在戚渚清身上,如今却落在了戚明鸳身上,当她还在思索到底是怎么回事时,戚明鸳喊住了她:“四姐姐。”
戚秀鸾下意识地攥紧手帕,有些紧张地问:“五妹妹,你感觉如何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戚明鸳又痛又委屈,抽抽嗒嗒地将事情讲了一遍。
戚秀鸾眉头紧拧,看向她的手腕处,果然瞧见了送给戚渚清的那只镯子。
原来如此!
她的眼神瞬间凝成冰一样,看来戚渚清早就有所察觉。
“四姐姐,我好疼,我的腿什么时候能治好?”
戚秀鸾见她神色,应当还不知晓自己的伤势,她安慰道:“爹爹已经进宫去请太医了,你放心,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你的腿。”
惴惴不安之际,戚常愈黑着脸,带着几个太医来了瑞雪院。
“爹爹!女儿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戚明鸳见着戚常愈,一肚子的委屈全都化作止不住的眼泪。
几个太医上前为她诊治,戚常愈脸色愈发阴沉,吩咐七喜道:“你去翠华院说一声,将夫人接过来。”
戚秀鸾的手帕攥得更紧了,好在习春在她身侧稳住她,“小姐,您先别乱了阵脚。”
很快,蒋氏一脸泪痕地扑了进来,“明鸳!我的明鸳,到底是什么人心肠如此歹毒,竟敢害我的明鸳,老爷,你可一定要严查啊!”
此时钟氏被刘嬷嬷扶着进了屋,紧跟其后的还有被丫鬟扶着,一脸苍白的戚渚清。
“父亲,继母所言极是,女儿也觉得奇怪,怎么国公府的姑娘们外出不是遇到黑衣人便是遇到山匪,为何别的府上的小姐夫人出门从未遇到这些事?”
蒋氏难得与戚渚清意见一致,“老爷,必须严查,揪出幕后之人,我定要她不得好死!”
说话时,蒋氏眼神却是恶狠狠地盯着戚渚清,意味深长。
戚常愈黑着脸哄劝了几句,太医的声音传来,“国公爷,五小姐这腿伤得太严重了,我等实在是无力回天啊,只能止血养伤,可日后即便伤势恢复,也会成为跛子。”
此话如一根银针刺进蒋氏耳朵里,她当即不管不顾地坐到床边与戚明鸳哭成一团。
戚秀鸾眼里的希冀消失,后退两步,戚渚清自然眼尖地注意到了这一幕,她惊讶地问道:“四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这么苍白?可要太医为你诊脉?”
戚秀鸾连忙摇头拒绝,“我没事,只是担心五妹妹,没想到五妹妹伤得这么严重。”
最难受的当数戚明鸳本人,她听完这个结果,眼泪唰唰掉落,日后别说寻个好亲事,就是出门不被人嘲笑都是烧高香了。
“爹爹,娘,祖母,你们就让我去死吧!我死了也比这样活着受尽屈辱强!”
蒋氏目光不经意瞥了一眼钟氏,心中将她也记恨上。
若非这老虔婆的安排,明鸳既不会去庄子上,也不会在此时被接回时受伤!
片刻,蒋氏忽然开口问道:“渚清,你既然去接明鸳,可为何你毫发无伤?”
她此时才品出一丝不对劲来,莫非又是她的算计?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戚渚清身上,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五妹妹受伤之后,许是我搬出父亲的威名,吓跑了他们吧,不过后来我也受惊昏迷,不知道为何那些人又走了。”
戚渚清话音一转,“不过,既然要查,不如就找大理寺,我听闻新任的大理寺卿是个断案奇才,交给他一定可以查出真相的,而且我也怀疑,是不是父亲那些政敌动的手脚,知道五妹妹是父亲宠爱的女儿,所以故意刺伤她?”
戚常愈冷静下来,觉得她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戚渚清感叹道:“唉,可惜了,临出发前四妹妹还送了我一只珍贵的镯子,说是能给我带来好运,我想着,五妹妹在庄子上待了许久,又被邪祟附体,比我更需要这么个好运的镯子,于是便转赠给了她,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心意,可没想到转眼就遭难了,四妹妹,你说的好运看来也没眷顾五妹妹啊。”
戚渚清每说一句,戚秀鸾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蒋氏撩起戚明鸳的袖子,果然看见了那只镯子,她认得出,这是戚秀鸾嫁妆里的那只,再看戚秀鸾的脸色,那寸寸苍白的样子,蒋氏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看向戚秀鸾,冷冷道:“这只镯子,当真是你送给渚清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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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我是真心想同二姐姐冰释前嫌,我想着这只镯子珍贵,送给二姐姐,二姐姐必定会喜欢的,我......我也不知它竟不太吉利。”
蒋氏冷笑,第一次对这个女儿生出失望来,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戚渚清又开口,打起圆场,“我倒是不觉得这镯子有什么好坏运气之分,当务之急还是先通知大理寺卿吧,他若出手,必定能抓住凶手,若真是父亲的政敌,也好让父亲知晓背地里使坏的人是谁。”
钟氏也赞同道:“没错,竟敢对我们国公府的姑娘下手,我看这人是不想活了!”
戚秀鸾捏着手指,那些人是她向裴昊寻的,裴昊本就因赌坊一事惹怒圣上,若是再牵扯出来这件事,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好在,蒋氏忽然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老爷,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陪着明鸳的,秀鸾,你也留下照看妹妹。”
戚秀鸾稳住心神,她听出蒋氏语气里的警告。
很快,屋子里的其余人都尽数离去,蒋氏冷冷盯着戚秀鸾,“秀鸾,你还不说实话吗?”
戚秀鸾给戚明鸳擦拭额头汗水的动作一顿,戚明鸳追问道:“什么实话?娘,四姐姐怎么了?”
戚秀鸾跪在地上,朝蒋氏的方向叩首,挤出两行眼泪,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戚明鸳听明白了,原来她的腿伤是拜自己的亲姐姐所赐!
她算计戚渚清不成,反倒连累了她,一时间,戚明鸳又急又气,怒吼道:“是你害我!怎么会是你害的我?”
蒋氏更是一巴掌落在戚秀鸾身上,“秀鸾,你为何要自作主张,若是你与我商量,怎么也不会连累你妹妹!你大哥如今意志消沉,整日把自己关在临风院,我能指望的就只有你们姐妹了,可你听见太医说了吗?你妹妹此生只能是个跛子,她日后还怎么寻好人家?”
戚秀鸾捂着右脸颊,心中的委屈再也藏不住,她道:“你以为我想害五妹妹吗?她若不是自己蠢,怎么会相信戚渚清?又怎么会心安理得地接下这个镯子?”
戚明鸳看着眼前的姐姐,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般,从前她们姐妹的感情很要好,可她如今实在无法做到心无芥蒂。
“算计戚渚清不成,害了我,你还一肚子借口,戚秀鸾,你不配当我姐姐!”
戚明鸳委屈地落泪,说出来的话更是如刀子一般刺在戚秀鸾心上,“有你这样的姐姐,我还不如投去农户人家,我倒宁愿戚渚清是我姐姐!”
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昔日戚渚清与戚照盈交好时候的样子,戚渚清虽是贱人,可也会真的对妹妹好。
她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怎么看怎么碍眼,摘下来狠狠砸向戚秀鸾,而一旁的蒋氏冷眼旁观,并未制止。
戚秀鸾生生挨了一下,额头瞬间红肿起来,习春心疼地替她按着红肿,戚秀鸾心中更加委屈。
蒋氏在此时淡漠开口:“秀鸾,既然大殿下心悦你,等定下吉日,你便跟着他入府吧。”
戚秀鸾攥紧拳头,默默将眼泪抹去,跪在地上行了个跪拜大礼,语气疏离,“女儿谨遵母亲教诲,女儿定会如您所愿,早日入大皇子府。”
说完,她决绝转身,头也不回。
蒋氏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何尝不爱这个女儿?可若是这件事被查出来,坏了名声,日后就是大殿下恐怕都不会要秀鸾。
只有早日入府,有裴昊的庇护,她才能安然无恙。
蒋氏忍住泪意,往那个方向看了许久,想将那个身影深深记在心中,走吧,乖女儿,眼下只有大殿下能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