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热闹,裴湛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走进望月楼,从进屋起,他的目光便一直在暗中观察屋内各式陈设,想着日后成婚了,也按照这样布置,若是再有个儿女,也要按照他们的喜好布置。
“殿下!”
戚渚清提高音量,裴湛这才回神,“怎么了?”
“叫了你许多声都不曾回应,殿下可听见我刚说的话了?”
裴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个人,挠了挠头,“抱歉清清,我刚才想到其他的了,你再说一遍吧。”
“今日多谢殿下为我仗义执言,这盒子里是之前在明玉轩买的一块玉佩,权当偿还殿下在赏花宴舍出去那枚。”
裴湛将玉佩拿起,顿时感受到了这块玉温润的质感,欣喜地佩戴在腰间。
随口问道:“清清喜欢玉?”
裴湛的视线落在她的发间,两支玉簪莹润光滑,耀耀生辉。
“喜欢,但殿下,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下次再细说?”
这是变相赶人了,裴湛了然,叮嘱星罗皎月照顾好戚渚清后便带着执明离府。
待瞧不见他的身影之后,戚渚清关上了门窗,皎月谨慎地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戚渚清拉着二人一同坐下,才缓缓开口道:“戚秀鸾本想设计裴越躲开裴昊,可我横插一脚,她不得不嫁给裴昊做侧妃,想必心中恨毒了我,巴不得我去死,想必只要我单独出府,她便会狗急跳墙找人对付我。”
前世她替戚秀鸾嫁给裴昊,今生兜兜转转,裴昊终究是要还给她。
戚渚清的目光瞥了一眼在角落里玩耍的小黑狗,又转头吩咐道:“这次就借刀杀人,让她们反目。”
星罗好奇:“这次小姐打算借谁的刀呢?”
戚渚清在她们面前写下了一个名字。
松溪堂,钟氏双手合十地跪在观音像前,跪拜完毕,被刘嬷嬷扶起来时一脸喜色,“如今我戚家也算是风光了,渚清是七皇子妃,秀鸾又是大皇子侧妃,真是菩萨保佑!”
刚出了小佛堂,丫鬟便禀告说二小姐来了,钟氏心情好,见着戚渚清时和颜悦色。
“渚清今日怎么来了?”
戚渚清恭敬行礼请安,随后才道:“祖母,孙女一大早就听见院子里似乎有喜鹊的声音,这可是好兆头啊,如此寒冬季节,竟也有喜鹊叫声,只是......”
钟氏一听她话头有转折,便忍不住蹙眉追问:“只是什么?”
“祖母,七殿下说,我与他的婚期就在明年开春以后,而昨日大殿下下聘的时候说,想尽快定下吉日迎四妹妹入府。可惜五妹妹的亲事还未有定论,按理来说,祖母是整个国公府最德高望重的人,小辈们的亲事,自然是由祖母定夺,如今我们的亲事已经各有着落,就差五妹妹了。”
钟氏是个自私且控制欲强的人,一想到蒋氏这么多年把持着中馈骑在她头上,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她有些不悦地摆摆手,“我身为祖母,定会为明鸳寻个好亲事的。”
“既然祖母有打算,那不如先将五妹妹接回来?我可以去庄子将五妹妹接回来,这样也好缓和我与她的关系,若是祖母觉得她规矩欠妥,大可日后亲自教她。”
钟氏转念一想,很快便想明白过来,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还不是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接她回府吧。”
安排好一切,戚渚清便带着皎月星罗准备往城外的方向去,忽然被身后的人叫住。
戚秀鸾带着两个婢女走过来。
戚秀鸾一改昨日怨恨的样子,有些歉疚道:“二姐姐,昨日之事是我不对,二姐姐一片赤诚为我保住名声,我实在不该伤二姐姐的心。”
她示意后面的令夏,令夏当即就拿着一只盒子出来,将盒子打开呈现在戚渚清面前。
“二姐姐,这是我的赔礼,我知二姐姐喜欢玉,所以将这只镯子找了出来,原本是母亲给我的嫁妆单子里的,但我瞧着与二姐姐相配,便拿来赔礼道歉,还望二姐姐收下。”
戚渚清眼眸微动,目光落在镯子上,这只镯子是一只鎏金嵌白玉镂空雕花镯,做工精致,但戚渚清对它没什么兴致。
她虽瞥见戚秀鸾眼里神色如常,却也心中生疑。
戚渚清接了那只镯子,拿在手上细细端详着。
戚秀鸾被她飘过来的眼神直视,没来由地心慌起来,但很快强装镇定,“昨日的事情还得多谢二姐姐,二姐姐既然收了这份礼物,想必也原谅我了,不如就将此镯子带上?这只镯子用的材质珍贵,定能给二姐姐带来好运。”
她瞧见戚渚清左手腕间戴着一只羊脂白玉镯,便将目光落在右手,直到戚渚清戴上,她才安下心来。
戚渚清看向她,“镯子不错,多谢四妹妹了,也希望四妹妹是真心悔过的,不然可就白费我为你挽回名声的苦心了,等大殿下定下迎你入府的日子,姐姐会去送送你的。”
戚秀鸾随意应付了几句,亲眼见着她们坐上马车,阴狠地盯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掌心被指甲掐得通红一片,她招来习春,吩咐了几句,再看向那方向时,眼里已充满了怨毒与兴奋。
戚明鸳所在的庄子离京城不远,戚渚清带着皎月星罗不过半日的功夫便到了。
还未踏进庄子,便传来了戚明鸳鬼哭狼嚎的声音,“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可是国公府的五小姐,你们谁敢对我不敬,等我回京定要让母亲扒了你们的皮!”
随即传来老婆子不屑怒骂的声音,“呸!老奴可是听从老夫人的吩咐,要将五小姐身上的邪祟驱除干净,顺带教教五小姐作为官家小姐的规矩!”
老嬷嬷端着一碗鸡血,细看那鸡血碗上方还冒着丝丝热气,她逐渐靠近戚明鸳,“五小姐,你要忤逆长辈的命令吗?”
戚明鸳内心将钟氏骂了个遍,“我不喝,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再喝!”
她挣扎着要跑,房间门被打开,戚明鸳想也没想,还未看清来人身影便冲着那个方向跑去。
“把她拿下。”
待那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戚明鸳才睁开眼睛,满眼不可置信,“戚渚清,怎么是你?”
老嬷嬷被星罗控制住,嘴上仍旧不服道:“二小姐,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二小姐不要耽搁老奴为五小姐驱邪。”
戚渚清见状,惊讶地后退一步,带着歉意开口:“原来是要为五妹妹驱邪啊,星罗,快快松手,我们可不能害了五妹妹。”
戚渚清靠边站着,老嬷嬷轻而易举就将戚明鸳逮住,戚明鸳大喊:“戚渚清,你这个......”
还未说完,便被老嬷嬷灌了一碗鸡血下去,温热的液体带着浓浓的腥味,戚明鸳忍不住作呕。
看够了热闹,戚渚清才上前,让人将她扶起来。
“戚渚清,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吗?看到我如今的样子,你满意了,你开心了?”
戚明鸳捂着胸口,怒视着她。
戚渚清手腕一动,露出了右手上那只镯子,戚明鸳眼尖,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只镯子她曾向四姐姐讨要多次,都没有给她,可现在却戴在戚渚清手上。
“你手上的镯子是哪来的?这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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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姐的东西吗?”
戚渚清佯装恍然大悟,将镯子摘了下来放在桌上,往她坐着的方向推过去,“五妹妹,这只镯子是四妹妹送我的,但既然你喜欢,那就是你的,也当宽慰你这些天在庄子上受的委屈,四妹妹说这镯子能带来好运,希望也能给五妹妹带来好运呢。”
“真的?”戚明鸳面带疑惑,“你会这么好心?”
戚渚清微微挑眉,解释道:“今早出门时遇到了四妹妹,她将这个镯子给我,说是给我赔礼道歉,不过我看五妹妹似乎很喜欢,你们是亲姐妹,这个镯子本就该给你,我戴着实在不妥。”
戚明鸳满眼的注意力都被这只镯子吸引去,快速地拿起来戴在手上。
“还有,你为何会来庄子上?”
瞥见戚明鸳眼里一闪而过的警惕,戚渚清嘴角含笑,“自然是来接五妹妹回府的,祖母已经下令许你回府了,难道五妹妹还真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吗?”
听见能回府,戚明鸳眸子里迅速染上了喜色,“我能回府了,我能回府了!”
丫鬟立刻给她收拾行礼,戚渚清叫来方才的老嬷嬷,道:“既然祖母恩德,准许五妹妹回府,那五妹妹身上的邪祟可一定要驱干净,不然回府影响祖母她老人家的身体怎么办?嬷嬷,去再端一碗鸡血来。”
戚明鸳脸色骤变,“戚渚清,你敢害我!等我回府一定要告诉爹爹和娘亲,让他们狠狠责罚你!”
老嬷嬷很快就带着一碗鸡血走来,皎月将戚明鸳按住,与老嬷嬷配合地灌了一碗鸡血下去。
戚明鸳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紧了又紧,暂时将脾气压了下去。
上了马车后,姐妹二人一路无话,戚明鸳许是因为喝了鸡血的缘故,一路上头昏脑胀,每走一会儿便要下车休息。
戚明鸳扶着一棵树,呕得厉害,想到那些鸡血,胃部便忍不住翻涌。
丫鬟拍着她的背,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她恨恨地看着戚渚清坐在火堆旁边的身影,心中的仇恨叫嚣着。
还未等她上前,便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戚明鸳吓得赶紧躲在戚渚清旁边。
“这是什么动静?”
戚明鸳面色不耐,忽然见到几个黑衣人,连忙躲到戚渚清背后,“有刺客!”
戚渚清将那些刺客的动作表情尽收眼底,其中一人将目光落在她们的手腕处,印证了戚渚清此前的猜测。
戚渚清佯装害怕,转身拉着戚明鸳的手就跑,拉扯之时,将戚明鸳手上的镯子露了出来,让他们看得清楚些。
几个黑衣人像是蚂蝗见血般围了上来,戚渚清趁乱点了戚明鸳的哑穴,戚明鸳惊恐地瞪大眼,发现自己叫不出声,只能怒视着眼前几人。
戚渚清学着她的样子叉腰,怒骂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爹爹是谁?我们可是国公府的小姐!”
来人说戚渚清性子沉稳,拿起剑冲着戚明鸳去,黑衣人听她怒骂,便猜测这人不是戚渚清,又有镯子为信号,他们想也没想便朝着戚明鸳走去。
戚渚清吓得晕了过去,被皎月星罗扶住。
黑衣人持剑刺在戚明鸳的大腿,戚明鸳疼得昏死过去,却不管不顾地又刺了几刀,将脚筋也挑断,如此,也算是对得起那人的吩咐。
那人吩咐,见着带这镯子的女子,直接断她一条腿,并确保再无治愈的可能。
黑衣人藏在面巾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确保任务已经完成,他斜睨了一眼昏迷的戚渚清与旁边防备的两个丫鬟,丝毫不放在眼里,大摇大摆带着人离开。
陷入昏迷的戚渚清,嘴角弧度不禁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