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照盈被几个侍卫捆着,按着她的肩膀不能动弹。
“你想干什么?”
蒋原松不再掩饰脸上的阴暗与恨意,“干什么?你爹没告诉你是配冥婚吗?等你下去和我儿做对鬼夫妻,我也放心了,你也别怪我。”
蒋金巍虽没什么大出息,可却也是他养了多年的儿子,看着他的墓碑,蒋原松悲从中来。
“不过你放心,你去了之后,我会让人好好照看你姨娘的。”
一个侍卫拿着匕首和白绫上前,蒋原松笑着问她:“你自己选一个吧?”
戚照盈想要挣脱,可终归力气太小,只能逞口舌之快:“蒋原松,你不得好死!”
蒋原松脸色一变,冷哼,随后一巴掌落在她的脸颊,瞬间生出红印,他满意而又高傲地掐着她的脖子:“你嫁给我儿,便是蒋家的人,谁给你的规矩对长辈不敬?”
“长辈?你算哪门子长辈!”
蒋原松松了手,看了看周围,“你不会在等着谁来救你吧?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你爹是不可能派人来救你的,你还是安心上路吧,下去以后好好伺候巍哥儿,让他给我托个梦。”
他有一片刻的神色悲痛,转过身去,动了动手指,让侍卫动手。
戚照盈害怕得闭上眼睛,一只支利箭划破长空,精准地扎中了抓着戚照盈的那只手,侍卫转了个身,立刻用另一只手抽出佩剑挡在蒋原松面前:“主子小心!”
戚渚清拍着手,从一旁的树丛旁边走出来,感叹道:“真是一条忠心的好狗啊!”
戚照盈睁开了眼,眼眶湿润,二姐姐真的来了!
蒋原松眼眸微眯,见到来人是戚渚清,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今日我便将你们姐妹一起送下去,给我儿做个一妻一妾,姐妹共侍一夫。”
“你有那个本事吗?”
皎月星罗从天而降,星罗唾弃一口:“死老头子,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大言不惭地污我家小姐的耳朵!”
蒋原松丝毫不将她们三人放在眼里,命令其余侍卫一起动手。
星罗皎月一人取下腰间的软鞭,一人持着剑冲上去,蒋原松怕生出变故,捡起匕首,抵着戚照盈的脖子。
戚渚清摇头叹息:“真是个蠢货,你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威胁得了我吗?”
蒋原松紧紧抓着匕首不放手,抵着戚照盈的脖子:“你难道就不怕我杀了她?”
“那你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戚渚清手腕转动,甩出一根银针,刺穿蒋原松的手,他吃痛地缩回手,匕首掉落,戚渚清瞅准时机,立刻一脚踹飞匕首,拉过戚照盈躲在她身后。
看见她脖子上的血印,戚渚清眉头紧锁:“没事吧?”
星罗和皎月很快处理了那些侍卫,皎月一脚踏在其中一人胸口处,冷声道:“还以为你这死老头多厉害呢,你的这些人也不过如此!”
蒋原松瞳孔中的惊愕久久未散,见戚渚清捡起还沾着血迹的剑过来,慌乱起来:“你,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你爹的所有罪行,都会被公之于众!”
戚渚清停下脚步,蒋原松稍稍松了口气,却未料到,戚渚清竟直接将他捆绑起来。
“你想做什么?”
戚渚清示意他往某个方向看看,蒋原松看过去,只见一口刷得漆黑的棺材。
“舅舅,可还喜欢我替你准备的厚礼啊?”
蒋原松拼命挣扎,一边拖延时间:“渚清啊,舅舅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出来,舅舅以后一定改,你是不是不喜欢蒋妙薇?我可以帮你除掉她,还能把蒋家的家产分你一半,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直说,舅舅一定答应你!”
“舅舅,可我想要你死怎么办呢?”
戚渚清走到棺材旁,食指弯曲轻轻敲击着棺材,“我可是找遍城中木匠,专门为你定了口结实的,舅舅安心上路就是了,至于杨氏,你大可放心,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也会下来的,你们一家三口就团聚了。”
前世蒋原松搭上了裴昊,后来黑吃黑干掉了不少商行,成为裴昊的钱袋子。
戚渚清看着他此时脸上全是对死亡的恐惧,与前世的模样截然不同。
“戚渚清,你再考虑考虑,若是我死了,杨氏一定会把你爹的罪行公布的,若是没了国公府,你的身份也会一落千丈,更别说当皇子妃了。”
他有些庆幸,好在提前与杨氏商量过,也不知道她何时才能带着人过来,他现在必须拖延时间。
“舅舅,你与我说这么多,不就是想拖延时间等杨氏来救你吗?不过我也跟你交个底好了,就算杨氏来了,你也只能死。”
蒋原松想做个明白鬼,便问道:“你我也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赶尽杀绝?”
他不明白,戚渚清对蒋氏的恨都比他深,为何她却先对他下手。
戚渚清并未回答他的疑惑,就算是死,也要他带着不解去死,他还不配知道真相。
她只找了个借口随口说了一句:“因为你该死,竟想让我三妹妹去配冥婚。”
一旁的戚照盈听得认真,她心中百感交集,原来除了姨娘之外,还会有人在意她。
蒋原松被捆绑结实地扔进了棺材,棺木合上那一瞬间,里面传出沙沙作响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戚照盈上前搭把手,一起推动棺木。
星罗力气大,她负责封棺,将棺木钉得死死的,最后一颗长钉落下,蒋原松挣扎的声音似乎都变小了些。
“你去躲起来,一会儿杨氏会带着人过来亲自下葬。”
戚照盈手脚慌乱,但只要一想到戚渚清在这,她仿佛能镇定下来,“好。”
她一步三回头,想说的话一箩筐,最终化作一句:“二姐姐,谢谢你。”
三人又将尸体都清理干净,等了约莫半晌,杨氏的声音由远及近,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
“你们手脚麻利些,一会儿可得埋深些。”
等料理了这件事,她决定回河川县收拾那个不要脸的外室。
“人呢?”
杨氏的视线四处搜寻,好奇蒋原松去哪了,蒋金巍的坟前空无一人,除了那口漆黑的棺材。
她走近细看,发现棺材已经钉好了,心中愈发疑惑。
“蒋原松人去哪了?”
她叉着腰,有些累了。
这次一共带了八个人过来,其中一个人听见棺材里的异动,吓得手中的工具都没拿稳,掉在地上。
捂着耳朵大喊:“诈尸了!诈尸了!”
杨氏一个冷眼甩过来,他立刻闭嘴。
“什么诈尸?你听错了!”
杨氏此时心中疑虑渐深,蒋原松今日一早就将戚照盈接走,还带了不少侍卫,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她想来想去,最后怀疑蒋原松已经先一步回河川县去寻那个外室了。
另外一人硬着头皮询问她的意见:“夫人,要不咱们先打开看看,这里面似乎有些动静,万一人还没死......”
杨氏立刻回绝:“不行!尽快下葬!”
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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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人惊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杨氏解释道:“你们听见的动静不是别的,是我们老家那边的风俗,未成婚的男子死后,须得在他坟旁再立一碑,以黑木棺装上几只活物下葬。这样,死者来世便还能与家人再续前缘。”
棺材里像是在回应,忽然传来一记沉闷的敲击,杨氏回头,恶狠狠地盯着那口棺材,悄声呢喃:“戚照盈,你也别怪我狠心,是你爹将你推出来的,本打算带你回河川县,可我儿托梦,说一个人在下面太孤独了,只好委屈你下去陪他了。”
其余人拿钱办事,很快无视了棺材里传来的声音,最后一抔土盖上去的时候,杨氏露出满意的神色。
面前的碑上一个字也没有刻,杨氏摸着墓碑自言自语:“戚照盈,以后午夜梦回,记得去找你那个欺软怕硬的废物爹,他若是不默许,我也不敢让你陪葬,不过等你下去与我儿成为夫妻,我们就算一家人了,你就更别找我这个做婆母的。”
戚照盈躲得严实,但却能清楚地听到杨氏的声音,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仿佛一瞬间被人抽走了浑身力气,她不经意地瞥到了地上那把匕首,胸腔积累的恨意快要爆发。
“想杀了她?”
戚渚清的声音如浇灭这腔怒火的清泉,她冷静分析:“以你现在的样子,怎么能杀得了杨氏?你不会武功,折腾这么久也没力气,你打算送死吗?”
语气里,有责备,戚照盈却听出了藏在冰冷呵斥里的关心,再也忍不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二姐姐,你听见了吗?是父亲,是父亲默许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尊他敬他,总是按照他的要求听话,懂事,一切以他的意愿为主,可到头来,他竟然亲手推我去配冥婚。”
戚渚清不知如何安抚,几次欲开口,都作了罢。
戚照盈哭了一阵,默默擦干眼泪:“二姐姐,见笑了,我只是,只是没想到推我进深渊的人是我曾经最敬重的人。”
“现在呢?你还对戚常愈抱有幻想吗?”
戚照盈惊讶于戚渚清直呼其名,但是细想,也觉得合理。
戚渚清在戚家受到的委屈,与她相比,只会多不会少。
她摇头,已经恢复了冷静:“不会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戚照盈紧张不安,捏着衣角,“我也不知道。”
她现在还有些浑浑噩噩,戚渚清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暂时还不能回国公府,毕竟杨氏还活着,等解决掉杨氏,你再回去。”
星罗将婚书递给戚照盈:“三小姐,我们小姐替你拿回来了,这桩荒唐的婚事,不作数了。”
戚照盈眼眶含泪,“二姐姐......”
戚渚清有些不习惯她这突如其来的示好与感动,身体有些僵:“你不必如此,我救你,只是不忍你是这样的结局,戚照盈,以后你得为自己而活。”
戚照盈目光坚定,她要做真正的自己。
但还是意识地依赖她,问道:“二姐姐,杨氏该怎么办?”
她抿唇,再次感谢戚渚清:“二姐姐,谢谢你,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若不是你,我此刻恐怕已经......我这条命,无以偿还,日后一定听从二姐姐差遣!”
“你已经偿还了。”
见戚照盈有些不解,皎月提醒道:“那只小狗,二小姐很喜欢呢。”
戚渚清的目光落在父子二人的墓前,“杨氏,很快也会下去的。”
戚照盈不知她的打算,但是愿意尽力帮她:“二姐姐,我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