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婷比她好一些,捂住嘴轻咳了两声,把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酒气硬憋了下去。
只有云渺顶住了酒气,还一脸享受的咂了咂嘴。
“啧,这味儿…够劲!”
她们完全没被酒的烈性吓退,反而被激起了某种豪气。
“来,相公……继续干。”看她这气势,我心里有点怵,感觉不是对手。
“好!”
瓷碗一碰,云渺又灌了一大口。
第二碗下肚后,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红。
“这娘们看着唬人,感觉也不行吗?二两酒就脸红了?”
就在我分神的时候,小蝶吭哧一声趴到了桌子上,脑袋差点磕到石桌。
“娘子……”我快步上前将人扶住。
“嘿嘿…相公…这酒…好暖呀…” 这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甜腻的醉意。
这眼神也开始变得有点迷离了。
都说古人能喝,动不动就十碗八碗的打底,看来都是谣言。
“娘子,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话音未落,雨婷搓了搓红扑扑的脸,刚要起身就仰头倒了下去。
“娘子…”我一个飞身接住她。
再扭头看向云渺。
这汉子一样的娘们,捧着腮,在石桌前陷入了某种沉默,安静的就像睡着了一样。
“哎呀!”我一拍脑门,现在才想起来。
“这特么是原浆,没有兑水。”
我刚要上前查看,身后的小蝶以大字之姿躺平到了地上。
“好美月亮!” 她舌头发硬,嘴角挂着花痴一般笑容。
“月亮……好美啊!晃得小蝶眼晕!相公……去把她摘下来……你快去啊!”
“娘子……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我要摘月亮”说着,她四肢并用艰难的站了起来。几个踉跄抓住了院子里晾衣服的竹竿。
“娘子……你要干嘛?”
“我捅……”小蝶一边说,一边拿着竹竿往天上捅:“我捅我要月亮捅下来……嘿嘿……捅下来。”
我尼玛:“你傻了啊!发什么疯!”
她咧嘴一笑:“嘿嘿……你才傻了呢!”
说话时一个没站稳,吭哧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娘子……” 我吓得魂都飞了,一个箭步扑上去,将人抱了起来。
“放开!你…放开我!我要把它捅下来…” 小蝶奋力挣扎,力气还特么贼大。
“娘子……娘子……咱消消气,明天我帮你把它戳下来,给你当皮球玩。”
在安慰她的同时,我又看向那位两位。
这一看,更是吓得我三魂丢了一半。
雨婷不知何时已坐了起来,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石凳子。滚烫发红的脸在石凳上蹭来蹭去,眼神迷离得让人害怕。
“唔…相公…你好凉快呀…亲亲…我要亲亲嘛…”
说着,嘟起红润的小嘴,对着石凳子就贴了上去。
我特么差点当扬昏厥。
“娘子!那是石头!相公我在这儿呢!”
我一只手扣住小蝶的腰,另一只手伸向雨婷,想把她拉回来。
就在神经绷紧的当口,一直安静得云渺,突然有了动作。
她缓缓站起身,脚尖勾起地上的棍子用力向上一挑。
棍子弹起的瞬间,单手一抓,顺势一滑,稳稳的立于身侧。
你别说,姿势还挺帅,大有一副女将军的气势。
唰!唰!左右两个横扫,转身后高高跃起,力劈而下。
咚!势大力沉的一棍子在地上扬起一阵烟尘。
我担心被她抡到,弱弱的问了一句。
“娘子!咱明天在练……好不好?”
“不好!”转身一个前冲,手中棍子直奔着偏屋的窗户捣了过去。
“娘子…别……这我们的家,不能拆。”我惊的大叫。
可惜晚了一步,那从薄薄的窗户纸,被她一棍子戳了个碗口粗的大洞。
那棍子收回后并未停止进攻,反手就砸向了房顶。
哗啦啦的一阵瓦片掉落声。
惊的小蝶停止了挣扎,雨婷也不再亲吻石凳,两人醉醺醺的人茫然看向云渺。
雨婷踉跄站起身,抬手指向了云渺:“朕…封你为大将军。统兵百万,助朕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我听的头皮发麻,这都哪跟哪啊!二两小酒上头你是真敢想。
雨婷猛地一脚下踩住了石凳,仿佛自己就是那九五之尊了。
“从今日起!朕!你就朕的大将军。朕要做这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女皇帝!”
更炸裂的来了,云渺打了个饱嗝,居然真的跪了下去。
“谢陛下!”我特么简直要崩溃了,你俩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啊!
“娘子……娘子……咱别闹,喝多了睡一觉就好了。”
雨婷已经演上瘾了,指向云渺的手又指向了我。
“你……给朕跪下。”
呵呵!这特么的都疯了。我小心翼翼的上前搀扶。
“陛下!陛下息怒!陛下小心龙体!咱回去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抓住她的瞬间,女皇陛下身子一软,像烂泥一样摔在地上,差点驾崩。
“陛下!您龙体要紧,咱回去睡觉,好不好?”
我用力架起雨婷,又看向云渺。
“还有你!云将军!咱回去睡觉吧!明天再去横扫六合好不好?”
有些发懵云渺突然抄起棍子站了起来,对着我就是大吼一声。
“腌臜阉人,放开陛下,有种冲我来。”
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我灵机一动。
“传陛下口谕!陛下龙体欠安,让老奴带她回宫休息,陛下还说了,让你原地待命!不允许打砸。”
云渺狐疑地瞪着我。
“陛下真说了?”
“那肯定的啊!给老奴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假传圣旨啊!”
好说歹说,才劝退这个衷心“护驾”的云将军。
刚松了半口气,腿上突然一紧,我低头一看。
好家伙,小蝶把我的脚当成肘子了,那是张嘴就咬。
“啊!娘子…那是我的腿,不能咬。”
泪痕未干的小蝶,痴痴地望着我,憨笑一声。
“相公…小蝶知道是你的腿,就想咬一下看看疼不疼!”
“你这是什么毛病?属狗的啊!”
我挪了挪脚,想收回来,没想到她抱得更紧了。
“小蝶乖…小蝶最乖了,我先把姐姐弄回去,回头再来救你好不好?”
我柔声哄着腿上的“挂件”,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观察身后。真怕云渺护主心切一棍子抡下来。
第一次感觉做男人这么难。
“娘子…你先松开,夫君回屋给你拿蜜饯去,好不好。”
“不嘛!就不松!” 小蝶小嘴一嘟囔,头一歪,居然趴在我脚上睡起了觉。
我为难的斜眼皱眉,突然急中生智。
“那个…云将军,传陛下口谕,将这个丫头送回房间好生照看,不许打人啊!”
“是!”云渺应了一声,生拉硬扯的就将人往后拖。
“相公!相公……小蝶不走!”
我:“……你先跟姐姐回去,相公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