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终究还是心软了
裴淮序却冷哼一声,语气冷如寒冰,“你要道歉的不是我,是黎稚。你明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假的,是你虚构的,你为什么还要伤害黎稚,污蔑她是小三,插足别人婚姻?你也是女人,应该知道这种污蔑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我是知道,可我有什么办法?谁知道‘裴太太’这个称呼会让人上瘾,渐渐地,我就觉得自己就是你的太太,你就是我的丈夫,就是淮舜。”
“我的丈夫跟别的女人走的亲近,我不可能什么也不做,然后我就被嫉妒蒙蔽了心智,就做出了那样丧失理智的事。”
她盯着裴淮序冷到极致却又好看到惊心动魄的脸,“你可能不知道,你跟你哥长得真的很像,有时候看着你,就像是看到他.......”
裴淮序被她用这种眼神盯着,皱了皱眉,眼底依旧是化不开的冰,“那也不是你伤害无辜之人的理由......”
他话音还未落下,就发现徐书箐看他的眼神突然变了,清明的眸底蒙上一层雾,渐渐地被茫然所代替。
“淮舜......”
她不确定地喊着他的名字,然后上前,目光一寸一寸在他脸上流连,终于确定了什么,欣喜地一把抱住他,满眼痴迷,“淮舜,是你,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来看我了。”
裴淮序没有防备,被抱了个满怀。
他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开,沉声喊着徐书箐的名字,“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哥,我是裴淮序。”
“你就是淮舜!”
徐书箐的脸亲昵地贴在男人胸膛,很是享受地蹭了蹭,“我记得你的脸,你就是淮舜,就算你离开了我五年,我依然记得你,你的体温,你的心跳,都是那么熟悉......你就是淮舜,就是我的老公淮舜。”
裴淮序看出徐书箐这是又发病了,把他认成了兄长。
他推开她,“徐书箐,你看清楚,我不是我大哥,他已经去世了,五年前就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徐书箐不甘被推开,挥舞着双手还要去抱他,“不是的不是的,你就是淮舜,你就是我最爱的淮舜。”
“淮舜,你不要不要我,不要推开我,我是书箐啊,你最爱的书箐啊,你怎么能推开我......”
她仰着头,哭得泣不成声。
裴淮序还要再次推开她,因为她突然抬头的动作,瞥到了她脖颈上戴着的那枚翡翠平安扣,冰冷的眸色掠过一瞬温柔,又触及到她脸上全是对兄长的依恋,终究还是没有拒绝。
徐书箐如愿以偿地抱住想抱住的人,彻底放声大哭起来。
哭了一会,徐书箐就哭累了,睡了过去。
裴淮序把她放到床上,叫来主治医生,询问徐书箐的病情。
“不太好,病情似乎加重了,所以才会认错人,她把你幻想成了她心底深处最重要的人,不过问题不大,只要不刺激她,就不会做出过激行为,接下来还是先静心修养一段时间观察观察吧。”
裴淮序看了眼病床上的徐书箐,点了下头,“知道了。”
医生走后,裴淮序也没多待,也走了。
随着病房的门关上,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明,哪有一丝刚醒来的样子。
显然她就没有睡着。
状态也良好,也没有任何犯病的样子。
她勾起唇,摸了摸脖子上的翡翠平安扣笑出声,“你终究还是心软了。”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丝狠毒,“黎稚,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黎稚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视频那边的薛雅欣看到她这反应,“冷啊?暖气开得不够足吗?你可别给我省暖气费啊。”
“放心,不会省的,估计是窗没有关好。”
薛雅欣接着刚才的话题接着说,“那你这也算是彻底得罪裴淮序和徐书箐了,你不怕他们又给你使绊子啊?”
“他们给我使得绊子还少吗?我再畏首畏尾,还不知道被欺负成啥样呢,现在这样也好,让他们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也是,再有权有势的人,也是惜命,也害怕跟他们拼命的人。”
薛雅欣说着,又问,“那工作怎么办?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上班吗?”
黎稚耸了一下肩,“我觉得够呛。”
“啥意思?祁总要开除你啊?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嘛?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吧?更何况,错又不在你。”
“就是关系好,才不能让他难做,博亚不是他一个人的博亚,那么多员工等着他养活呢。我这不等彻底消除了影响,是别指望回去了。”
“人言可畏,谁知道这影响什么时候才能消除啊?”薛雅欣不由得有些气愤,“根本不是你的错,却要你承担这个后果啊,真的好气啊。”
黎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唯一能彻底消除影响的就是澄清谣言,只是我在想,从哪方面下手会更容易让徐书箐不得不承认她是污蔑我的。”
“哪方面都不好下手,那个女人那么狠毒,就是想毁了你。”薛雅欣很是悲观地说。
“好了,别为我担心了,总有办法的,就算现在没办法,以后也会有办法,我现在上门上课,虽然课时少了很多,却也足够养活我和岁宁了,再加上还有些存款,活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那一段时间之后呢?”
黎稚耸肩一笑,“一顿时间之后还不行,我就带着岁宁回老家,开一家民宿,她在当地学校上学也不错。”
薛雅欣不满地说,“你走了倒是轻松,留下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怎么没有,我们还可以电话联系,放假了还能带佑安来旅游,我老家那边已经被开发成旅游景点了,环境很漂亮,佑安肯定会喜欢。”
“那也不想你走,还是得想想办法,怎么留住你。”
黎稚笑出声。
能得薛雅欣这个知心朋友,北城这五年也值了。
接下来黎稚便过了两天平安又平静的日子。
直到祁煜的电话打来。
说是给她接了个新学生。
黎稚犹豫,“要是让新学生知道我现在这种情况,恐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