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接住了晕倒的她
然后就开始砸东西,直到此刻接到裴明翰老师电话,听到对裴明翰的处置,终于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房间里能砸的全部砸了。
此刻房间里一片狼藉,大理石的地板都被砸得到处都是裂痕,却依旧不解气,拿着一把匕首对着一个娃娃狠狠的扎,“黎稚,去死,去死!”
裴明翰站在角落里看着这样的徐书箐很是害怕,战战兢兢喊了声妈妈。
徐书箐听到他的声音,直接拿着刀子指着裴明翰,满脸狰狞,“废物!你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你怎么不弄死那个小贱人?弄死那个小贱人就没那么多事,更不会让她妈那个大贱人有功夫乱蹦哒给我找麻烦!”
裴明翰顿时害怕的哭了出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
“让你笼络你爸爸的心你笼络不了,让你赶走那个贱人,你也不行,别的孩子都能给妈妈长脸,你什么都做不了,我要你有何用?”
听到徐书箐最后一句话,裴明翰抖得跟筛糠似的,拉着徐书箐的袖子哭喊道,“妈妈……你不要丢下我,你不要不要我。”
这就让徐书箐更烦了,一把抓过裴明翰领子狠狠提起来警告,“你要是不想当个孤儿,还想有妈妈疼爸爸爱,就给我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可别怪我心狠。”
裴明翰愣住。
“听到没有!”
裴明翰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听到了。”
下一秒,徐书箐脸上的狠意散去,又换上温柔的笑意,用匕首贴着裴明翰胖胖的脸蛋轻轻划过,“只要你乖乖听话,妈妈只会更疼你爱你。”
裴明翰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意眼底布满了恐惧。
……
黎稚把岁宁送进幼儿园,亲眼看到她跟同学友好相处,才放下心来,也因为整个人神经放松下来刚走出校门就有些头晕目眩。
这几天因为岁宁的事,她几乎没有合过眼,就算是吃了安眠药,也不顶用,她的失眠症似乎越来越厉害了……
她脚步虚浮朝自己停着的车子走去,没走两步,顿觉眼前恍惚,站不稳,她连忙扶住旁边的梧桐树。
整个人只觉得无力,天旋地转,还有想呕吐的感觉。
靠在树上歇了会,仍没有缓和,甚至眩晕得更厉害了。
缓缓地。
意识逐渐模糊,黎稚的身体往旁边倒去。
突然伸出来一只手,直接护住了她的头,然后扣着她肩膀轻轻一揽,将她揽进了怀里。
裴淮序神情淡漠,但望着怀里的晕过去的人眉头却紧皱了起来,揽着黎稚肩膀的手也紧了紧,还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陈勉捡起黎稚掉在地上的包,看了眼裴淮序怀里黎稚的脸色,“黎小姐脸色很差,生病了?”
裴淮序眸色渐深。
“去医院吗?”
他抬步朝路边停着的库里南走去,“回玉溪公寓。”
陈勉跟上,又听到裴淮序吩咐,“把医生叫来。”
“是。”
医生给黎稚做了个检查,得出结论,是黎稚太过疲惫又有些低血糖,才晕过去,只要好好修养即可。
送走医生后,裴淮序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黎稚熟睡的面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思绪有些飞远。
黎稚也不着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昏昏沉沉的,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隐约中还能听到外界说话的声音,奈何她眼皮太过沉重,根本抬不起来。
她的意识在昏暗又陆离的世界里游弋,不知方向也不知道目的,直到看到一点亮光。
她朝那亮光走去,然后一睁眼,就醒了过来。
她望着昏暗的天花板,一时有些愣神。
若有似无的酒香飘进鼻息。
她回过神,转头看去,却只在拉着窗帘的窗边隐隐约约中看到有个背着自己的高大背影。
她心一紧,猛地起身,一股眩晕的感觉瞬间袭来,头昏眼花,等她缓过来,再次抬头看去,却撞进了一双漆黑如墨又深邃如海的眼眸。
是她出现幻觉了?
她怎么看到裴淮序了……
裴淮序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窗帘,屋内随着窗帘逐渐向两边拉开,一点点变得亮堂起来。
他随手将窗帘遥控器扔在桌子上,缓步朝床边走来,声音因为喝了酒,带着清冽的低哑,“醒了?”
黎稚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等恢复了一些体力,才坐起来,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
她不应该在岁宁幼儿园门口吗?
就算晕倒,也该是医院。
而不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你认不出来这是哪里?”
裴淮序的声音带着淡淡地嘲讽,“五年而已,就让你忘得一干二净。”
黎稚一怔,下意识去打量周围的环境,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而是玉溪公寓,他的卧室。
曾经他们在这里厮混过很长的时间……
竟然一点也没变样。
连窗台上的那盆绿萝还好好活着。
“脑容量有限,只记得该记得不是正常吗?”
他猛地上前一步,锐利的目光盯着她,“什么是该记,什么是不该记。”
男人突然逼近,吓了黎稚一跳,下意识往后躲,却让他眯起来眼睛,“你不是能耐的很,这就怕了?不是还骂我,你的狗胆呢?”
当真能耐,当真有本事,不仅骂了他,还和教育局局长相熟,大张旗鼓地把事情解决了,还让徐书箐吃了瘪。
呵呵。
他倒是小瞧了她。
“我是人,没有狗胆,谁让我不爽,我自然不会让那人好过。”
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实在不好,有一种天然落人下乘的既视感,更何况还是在他床上,更让她觉得自己受制于人。
她下床,踩在地上,直视他,“裴总见识了我的手段,也请管好自己的人。我女儿是我的底线,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鱼死网破也要把徐书箐拉下来。”
裴淮序静静地盯着她半晌,然后眯了眯眼睛,“你对书箐似乎很有敌意?”
语气看似疑问,实则笃定。
“裴太太对我做的那些,我不应该对她有敌意吗?更何况,这次她想要伤害的是我女儿。你应该庆幸我女儿没有受伤,否则就不会闹到了教育局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