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过敏
“那怎么办?去送你医院?”
“不用,我先去卫生间看看。”
“那我陪你.....”
话音未落,主桌领导叫薛雅欣去敬酒。
薛雅欣酒量好,有应酬的场合,她的直系领导总是会叫上她。
见她担心自己,黎稚安慰,“你去吧,不用管我,也不是第一次过敏了,我一个人能应付过来。这种场合驳了领导的面子小心他以后给你穿小鞋。”
“行,那你慢点,等我敬完酒去找你。”
“好。”
黎稚匆匆去了卫生间。
情况比她想象的要遭,疹子已经蔓延到脸上了,一片连着一片,很重很明显,需要药物干预。
偏偏她又没有抗过敏的药。
她只能在网上现买,让人给自己送过来。
可当她去拿手机时,却又发现手机落在宴会厅桌子上。
她很慌,又很痒,不敢挠,只能通过摩擦衣服缓解痒意。
正心力交瘁时,身侧想起一道轻柔的声音,“黎稚小姐吗?”
黎稚转头看过去,发现是酒店的服务员,点头,“我是。”
“这是给您的抗过敏药。”
犹如及时雨,黎稚大喜。
当即接过感谢。
对方还给了一瓶水。
黎稚都快哭了,差点给对方跪下。
十分钟后,身上的痒意慢慢淡了,脸上的疹子也慢慢下去了。
简直是立竿见影。
黎稚欣喜。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服务员怎么知道自己过敏。
难道是欣姐说的?
又过了两分钟,她才走出卫生间,刚才那个服务员就等门口,“黎小姐,您觉得怎么样?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不用,我好多了,谢谢你的过敏药。”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脸色的疹子还没有完全下去,需要带您去休息区再休息一会吗?”
她这个样子还不能见人,就听从了服务员的建议。
服务员带她到休息区,还给她上了许多菜。
黎稚愣住了,“这......”
“是我们酒店招待不周,才让您过敏,这是我们的补偿,希望您能满意。”
满意满意,可太满意了!
不愧是高端酒店,服务就是周到。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过敏,是有人不告诉你的吗?”
服务员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的笑,“是的呢。”
那就是欣姐了。
黎稚再三感谢之后,服务员才离开。
没吃多少东西,又来了这么一出,黎稚早就饥肠辘辘了,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边吃边点头。
这次上的菜出奇符合她的口味。
等她吃饱喝足,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她就回了宴会厅,饭桌上大家问她去哪了,她笑着说去了卫生间。
大家还在吃,黎稚坐那在看手机。
同事问她怎么不吃。
她浅笑着说不饿。
同事一脸羡慕,“这么多好吃的,你竟然能忍住,活该你瘦!”
黎稚摸着很撑肚子莫名觉得心虚。
走进宴会厅的裴淮序正好看到因为心虚而假装喝水的黎稚,嘴角勾了勾。
黎稚的车借给薛雅欣送她领导去了。
她和两个同事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等了一会,起了风,黎稚和两个同事冻得直哆嗦。
“感觉还要降温啊。”
“说是还有一场大雪。”
“要命,怎么那么多雪。”
闲聊间,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缓缓在她们面前停下。
车窗落了下来,裴淮序那张勾魂摄魄的脸露了出来。
“裴总?”
本就因为突然出现的豪车而惊讶的同事又见是裴淮序,更是震惊。
黎稚听到同事呼喊,看手机的动作一顿,却也没抬起头,继续盯着手机看,像是对裴淮序的出现一点也不关心。
裴淮序淡漠的声音传出,“还在等车?送你们回去?”
裴明翰的学管老师郝老师笑笑,“怎么能劳烦裴总。”
“你们平常没少对翰翰照顾,送你们回去也是应该的。”
“那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裴总不用客气。”
“上车吧。”
裴淮序都这么说了,郝老师和另一位老师也不好说什么,拉开后车座的门就要上车,却见黎稚没动,催促,“黎老师,走啊。”
“我不用了,我已经叫了车。”
裴淮序打断,“这里不好叫车。”
“......”
郝老师拉着黎稚就上车,“裴总都说不好叫车了,那肯定不好叫车了,这么冷,我们就别干等着了。”
“是啊,裴总的豪车,不坐白不坐。”
郝老师感谢裴淮序送她们回去。
男人目光从后视镜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裴淮序不是个话多的人,黎稚更不可能主动开口,另一个同事迫于裴淮序的气场也不怎么敢搭话,只有郝老师性子稍微跳脱一些,说了两句,车里就陷入了寂静。
她用手肘戳了戳身侧的黎稚,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我怎么觉得那么尴尬?”
黎稚耸了一下肩,表示是你非要上来的。
郝老师欲哭无泪。
郝老师和那位同事住在一起,所以她们一起下的车,瞬间车里就只剩下黎稚和裴淮序了,那种尴尬持续蔓延。
但黎稚并没有打算打破尴尬的意思,坐在后车座角落里沉默不语,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车子沉稳地开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停了下来。
她一下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正要客气一番下车,裴淮序讥诮的声音响起,“不装睡了?”
黎稚沉默了一下,淡声说,“无话可说,不如装睡。”
“无话可说?”男人冷笑一声。
黎稚不想多说,就要下车,却在看到外面场景愣住了。
因为根本没有到她家。
还是在大马路上。
他明显是故意停车测试她的。
诡计多端。
即便这样,她也不想跟他待在同一辆车里,就要推门,车子又启动了,她想要下车的想法破灭了。
然后又是沉默。
这一次她没有装睡,而是看着外面的夜景发呆。
车子再一次停,是在她家小区楼下。
她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有告诉裴淮序自己家的地址。
他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想的太入神,等听到男人冷笑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都登堂入室过了,才纠结我怎么知道你住处的,黎稚,你这脑子什么时候才能更新换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