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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迷香

作者:青黄赤白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穆与铮来的很突然。


    他没叫人通禀,而是自己直接推开了鸣鸾殿的门。


    姜茵正好在与兰溪商量如何应对冯总管,桌上的灯火随着门开而不停摇曳,一些不成句的词便直接飘到了穆与铮的耳中。


    穆与铮心中的怒气更甚。


    他心想,这女人当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如此欺瞒于他。


    穆与铮抬步上前,像是暴怒的野兽一般,直接掐住了姜茵的脖子。


    “陛、陛下?”


    姜茵只感觉到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她在穆与铮看不见的盲区,给兰溪打了个手势。


    兰溪会意,悄无声息地将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放到了灯火里。


    “不知臣妾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她艰难地将这话讲了出来,却不想穆与铮变得更加暴跳如雷。


    “你还敢问?”穆与铮的语气好似暴风雨来前一般,“朕只问你,方才是不是去见了人?”


    姜茵心头一惊,心说难不成冯总管如此没有职业操守,转头就将她纵火的事直接告诉了这狗皇帝?


    不、不可能,为了那一百两黄金冯总管也不会那么做的,更何况是如果穆与铮有实际的证据,他会直接将她打入大牢。


    穆与铮看得出来姜茵面上惊疑不定的神色,这又佐证了他的猜想。


    那便是姜茵心怀不轨。


    “还不肯说实话是吧?”穆与铮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宫人吩咐道:“来人,上刑。”


    姜茵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穆与铮会这么做。


    她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辩护的机会,努力用喉管挤出一点气音,说道:“陛下,您得让臣妾死个明白。”


    穆与铮只是嗤笑,没有一点听姜茵解释的意思。


    他太清楚人的口舌能如何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他绝不会给姜茵狡辩的机会。


    穆与铮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来之不易的空气,脖颈出一圈发红的痕迹,随着她的喘息而动作。


    可还未等姜茵缓过来多久,她便感觉到有身强力壮的宫人将她拖离到离穆与铮稍远一些的地方。


    她心说,像穆与铮这样铁石心肠的人,也担心别人的血溅到自己身上吗?


    可很快她就没有办法去思考这样的事情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想要为她求情的兰溪被穆与铮一脚踹开,那些强壮的宫人拿出了刑具,径直地鞭笞在她的身上。


    她感觉到血肉崩开,痛苦深入骨髓,生理性的泪水几乎让她看不清穆与铮的脸。


    她能嗅到空气中幽幽的淡香,她想着那香功效,心说,难不成这已经是穆与铮平心静气的结果了吗?


    不能这样下去了,否则,今日她会被打死在这里。


    穆与铮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宫人对姜茵行刑,不知怎么,他觉得心中滔天的怒火似乎被抹平了,甚至还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欣赏着姜茵衣着凌乱的模样与凄厉的惨叫。


    他心说,就该这样,凡是欺瞒他的人,都只有这个下场。


    姜茵趁着穆与铮饮茶的间隙,克制着自己忍受着全身的疼痛,以求饶的姿态,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脸。


    穆与铮当然没理她,这种程度的求饶只是被打怕了而已,还远没有到说实话的程度。


    然而,不多时,殷红的鲜血从姜茵的身下流出,行刑的人见这模样下意识不敢继续动手,她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颤抖着说道:“陛下,您至少给臣妾一个说话的机会。”


    穆与铮毫不在意地看向她,正要说一些诛心之言,然而,他一低头,便看见几乎将姜茵整个人浸染的血液。


    刺鼻的血腥味像是在明晃晃地想揭示着什么。


    穆与铮眉头皱起,命令行刑的人停止动作,复而又叫人去请苗太医来。


    苗青来的时候,行刑的人已经退守到了一旁,姜茵却还在血泊里,只有兰溪守在她的身边,眼中含泪,声音带着哭腔。


    作为陛下最信任的太医,苗青见过许多大场面,但这种场面他的确没有见过。


    他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一切如常,在血泊旁边,为姜茵悬丝诊脉。


    片刻后,苗太医果断地对穆与铮说道:“陛下,姜美人小产了。”


    这一句话,听在穆与铮耳中仿若惊雷,他实在难以置信,以至于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点疑惑的神色。


    而苗太医的话还没完,继续道:“应是刚满月余。”


    穆与铮仍有些愣怔,算下来姜茵入宫已经有快三个月了,他也曾与她有过几次肌肤之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来到姜茵这里,心情总会空前的平静,以至于头脑都不再运转,对于床榻之上的事情格外模糊。


    但早上醒来时,他都觉得格外神清气爽。


    “姜美人受了重伤,需要好好调养身体,”苗太医蹙着眉,试图找个委婉一点的说法,“但她身子亏空厉害得紧,或许日后无法再生育了。”


    这一句出口之后,后面的话都好说了很多。


    苗太医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这一次之后姜茵会有的毛病。


    穆与铮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很少有事情在他的意料之外,但很多跟姜茵有关的事,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无法形容自己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是前所未有地在心里冒出来一丝微弱的念头。


    他是不是做错了?


    这想法若是被熟悉穆与铮的人知道,怕是要直呼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不过眼下苗太医在假装自己不存在,兰溪扶着昏迷的姜茵,旁的宫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穆与铮瞧着血泊里的姜茵,忽而意识到这是个人,还是个小产的女人,至少不应该让她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想了想,起身抬步,将姜茵扔到了床榻上。


    但不知为何,穆与铮看见常常跟随在姜茵身边的宫女目眦欲裂地看着他,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甚至他的心腹苗太医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他,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


    直至床榻上的姜茵闷哼一声,幽幽转醒。


    “陛下,”姜茵的声音生涩而又沙哑,她问道:“臣妾这是怎么了?”


    穆与铮并不是很想回答她的问题,他的心绪不知为什么混乱成了一团,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朕给你一个机会。”


    他幽幽地注视着姜茵,说道:“你方才去见了什么人?为什么要见他?”


    实话实说,姜茵浑身都很疼,像是有人将她整个人拆了又重组一边,以至于她的头也很痛,思绪像是被雾蒙住了一样朦胧不清。


    但是,她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


    穆与铮松口了!


    她按捺住过于激动的心绪,对穆与铮说道:“陛下,您是说冯总管吗?”


    “臣妾先前在猎场中,向他买了鸽子,”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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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茵半真半假地说道,“可似乎欺臣妾不懂行情,硬说几只鸽子要一百两黄金。”


    穆与铮仔仔细细地看着她,他知道人在说谎的时候可以装得多像在说真话。


    可姜茵从始至终都万分坦然,若不是她此刻浑身是血,模样凄惨,他简直要以为,他只不过在和姜茵平常地说话。


    但他不能只信姜茵的一面之词。


    穆与铮叫苗太医为姜茵开个治疗的方子,转头便离开了这座宫殿。


    有宫人将宫殿中的惨状清理干净,但刺鼻的血腥气依旧萦绕在宫殿内,遮住了清幽的香气。


    苗太医为姜茵写下了一个调养身体的方子,欲言又止地看着姜茵。


    “苗大人是有什么话想说?”姜茵自然看了出来,坦坦荡荡地问道。


    苗太医抿了抿唇,他自己都觉得,他的话说出来对姜茵来说可能过于地狱,但陛下是绝不可能剖白心迹的。


    “姜美人,”苗太医还是下定决心说道,“陛下他其实是很好的人。”


    姜茵歪了歪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心说这年头冷血无情的刽子手都能被称之为很好了吗?


    而苗太医继续说道:“他只是不明白,我已跟随陛下多年,我看得清陛下的为人,虽然陛下从未说出来过,但是从他的行为当中我看得出来他的想法。”


    姜茵看着苗太医一本正经的模样,回想起了曾听闻过的苗太医的来历。


    她想,果然应当是从小都生长在很单纯的环境里的人,做戏这种事情是浸透在他们这种从小便长在宫闱之中的人的骨子里的。


    要让不同的人因你的行为去朝着你所希望的不同方向去想,是相当高阶又及其好用的手段。


    姜茵看得出来,能忽悠到那么多人为他前赴后继,穆与铮的手腕必定远在她之上。


    甚至很偶尔的时候,姜茵自己也会有那么片刻被穆与铮欺瞒过去。


    但是,她有一个绝对免疫穆与铮一切怀柔手段的办法,那就是,不信。


    只要她不相信穆与铮会对她有好意,那么就不会被九真一假的言语与似是而非的行动欺骗。


    不过,这些想法是不能够和苗太医说的,于是她露出茫然的神色,说道:“所以?”


    “今日之后,陛下或许会对您有愧疚或是怜惜,”苗太医恭敬地向姜茵行过一礼,“微臣只求您莫辜负了陛下的心意。”


    姜茵看着他,心里想,穆与铮到底有什么驭下手段,她真的很想学一学。


    苗太医走后,鸣鸾殿中便只剩下了姜茵与兰溪两个人。


    兰溪抬手,将灯火熄灭,宫殿瞬间暗了下来,复而向姜茵问道:“殿下,方才有许多人吸了那香,而穆与铮又吸了香还走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姜茵缓缓摇头,说道:“只是会让他们都睡个好觉而已。”


    兰溪说着话,手中提着一壶热茶,为姜茵斟满,满是担心地对姜茵说道:“那个药真的没有什么后遗症吗?您不能再骗我了。”


    姜茵抬眼看向她,心说,兰溪练出来了,都看得出来她在说假话了。


    “小问题,”姜茵轻飘飘地揭过,转头便解释起来,“有这香在,穆与铮便会以为我真与他颠鸾倒凤,所以自然会理所当然的以为我是真的小产了。”


    兰溪已经有些熟悉姜茵这顾左右而言他的做派,她一针见血地说道:“方才苗太医说了您身上的问题,您只要告诉我,他说是不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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