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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搏命的花语是压静步

作者:大蚕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安德鲁·克雷斯。


    白化病患者,身高186上下,年龄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有训练痕迹,一口浓重的英国口音,但有着一个不像是英国人的姓氏。


    Kreiss是典型的日耳曼语系姓氏。


    应该是一个德裔英国人。


    提摩西·德雷克坐在教堂靠后的长椅上,看着前面正在和同事们发放救援物资的白发神父。


    克里斯一个月前凭空出现在哥谭,没有任何的过往经历,出现在哥谭的第二天就成功以出色的宗教知识这个教堂找到了一份神父的实习工作,一周后凭借过强的存活能力成功转正。


    按理说提姆没有理由这样关注一个遵纪守法的哥谭公民,是的,克里斯上任神父之后教会就帮忙给这位安德鲁·克里斯办理了新西泽州的身份证明,以及因为白化病导致视力障碍和出行困难的辅助证件,可以在韦恩基金会领取一定补助金——拜托没人会在意克里斯先生曾经没有合法身份证明的事情,这里是哥谭。


    让他追踪克里斯神父的原因是蝙蝠侠,更准确来说是因为罗宾——在七个月前就销声匿迹的那一位罗宾。


    经常被揍的地道哥谭人都知道蝙蝠侠身边的罗宾有过换代,甚至知道隔壁布鲁德海文的新义警夜翼就是长大的一代罗宾。


    没办法,毕竟没有几个义警会在夜巡的时候突然后空翻接空中大劈叉。


    不过也有部分不常被揍哥谭市民在论坛上发帖,【关于蝙蝠侠会在每一代罗宾成年之时把他吃掉换新的】,不然罗宾为什么会突然变矮?还有蝙蝠女,消失这么久就是因为被蝙蝠侠吃了!


    反对方市民则发帖【蝙蝠侠是吸血鬼,罗宾是周期性生长的小精灵,蝙蝠少女作为家里唯一的人类考了外地大学】来反驳这个邪恶的蝙蝠侠吃小孩论,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哥谭人的热门话题无非就是布鲁斯·韦恩、蝙蝠侠以及阿卡姆的罪犯,而地道的哥谭人不仅知道罗宾换过代,还知道蝙蝠身边的罗宾已经消失的比蝙蝠少女还久了,蝙蝠的情况变得很糟糕,下手越来越重。


    尤其是小丑,蝙蝠绝对是打算弄死小丑——自从上次好心的蝙蝠把小丑放生到大海里之后,小丑也很久没出现了。虽然没有小丑已死的情报流出,但他们怀疑蝙蝠其实已经成功做掉了小丑。


    通过这些变化,有心之人不难推测出二代罗宾死亡,而凶手是小丑的结论。


    提姆aka哥谭第一观鸟专家则知道的比大部分地道哥谭人都更多。通过夜翼不受控制的体操技巧联系哥谭首富养子aka迪克·格雷森的马戏团出身,以及他自己日复一日的跟踪拍摄,最终成功拔出萝卜带着泥的推断出隔壁邻居的义警身份。


    二代罗宾就是布鲁斯·韦恩不幸死亡的第二个养子。


    杰森·陶德。


    按照惯例应该葬在韦恩庄园内的家族墓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韦恩在记者的闪光灯下选择在哥谭公墓埋葬他,成立了杰森·陶德基金会来资助犯罪巷的孩子。


    【此处长眠着杰森·彼得·陶德】


    一个月前,哥谭一个普通的阴天,提姆来到了杰森·陶德的墓前。最近蝙蝠侠愈发暴躁失控,这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提姆怀念着从镜头里看到蝙蝠和罗宾在高楼间纷飞,按下快门键后带着珍藏快速离开的日子。


    不可以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把手里的花放在墓前的一束白玫瑰旁——阿尔弗雷德来过,老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墓前亲自打理,并留下一束花;蝙蝠时不时会出现在墓旁站一会,然后离去。


    提姆决定要去寻找夜翼的帮助。


    蝙蝠侠需要夜翼。


    蝙蝠侠需要罗宾。


    他转身离去……


    ———!


    提姆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钝物剧烈的敲击声,有人在盗墓?不对,声音是在更深处,更里面……


    咚……咚!咚!


    提姆听到敲击声和自己的心跳一起在胸腔内鼓动着。


    是杰森的墓里在传来巨响。


    是什么…?


    一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突然袭击了他,提姆迅速滚到了墓园边上一处灌木丛内,几乎是在他刚刚躲好的瞬间,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杰森·陶德的墓里破土而出。


    …………


    从土里出来的身影看着墓碑上的字,陷入了沉默,半晌,身影伏下身子,像是想要把棺材合上,却突然停下,愣住了。


    一个声音在寂静的墓园响起。


    “……救我。”


    身影从棺材里抱出了一个男孩。


    是死而复生的杰森·陶德。


    提姆听见自己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这么说。


    *


    提姆已经尾随了他们一个月,不管是从杰森的墓里蹦出来的克里斯还是杰森本人都对跟踪极其敏感,但好在提姆有丰富的跟踪经验,知道怎么样才能足够无害,不引人注意。


    提姆不打算直接告诉蝙蝠侠。


    杰森真的复活了吗?还是一个阴谋?


    一个细小的疏忽就可能让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蝙蝠彻底崩塌。


    他不能做这样不负责任的举动。


    提姆观察他们找出租房,找工作,买生活用品——不管是克里斯还是杰森,他们似乎没有任何接触蝙蝠侠的倾向,杰森甚至抽空去处理了墓地的监控和收买巡逻人来掩盖自己死而复生的事情。


    提姆去找过夜翼,夜翼表示会回来帮助蝙蝠侠,但是拒绝当回罗宾。


    而提姆看出杰森不想回去找蝙蝠侠,至少杰森此刻不想。


    他默默观察着,最后选择用更加温和的方式接触克里斯和杰森。


    *


    “这次还是来做作业吗,小提姆?”阿西娅修女笑着招呼面前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少年,示意其跟在自己身后进入教堂的一间藏书室。


    说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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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室其实里面关于神学的资料并没有很多,反倒是有新添置许多文学类书籍和儿童绘本。阿西娅女士修女说这是因为上上一任神父长期在教堂帮黑面具藏匿军火和毒品却偷偷倒卖,被发现后遭到了黑面具的报复,现在在哥谭湾里长眠。藏书室和圣器室也因此遭到波及,里面的东西被损坏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寥寥几件。


    阿西娅修女从角落的一个书架上抽下一本发黄破落的《弥撒经书》。


    “这些天你都快把我们这里幸存的家伙搜刮遍了——给,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后一本老伙计了,它的命和克里斯神父的一样硬。”


    “我保证在拍摄的时候会好好对它的,毕竟这是我的课程作业。”提姆满脸惊喜的捧过这本厚重的经书,对着阿西娅修女眨了眨眼,修女则笑着拍了拍他的头离开了藏书室,顺手关上了门。


    现在这个房间只剩下提姆一个人了。


    他没有先打开手上的书,而是把书放在房间靠窗的书桌上后观察藏书室的变化。


    今天房间最矮的那个小书架上多了一本童话书和几本儿童启蒙绘本,地上的编织地毯从原本的黄色变成了绿色,房间的布置者可能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哥谭的教堂,而不是什么大都会教堂——原本孤零零躺在地上的超人玩偶身边多出了好几个蝙蝠侠玩偶,都是正义联盟出品的公益款玩偶。


    提姆不经意地用手把超人玩偶的位置又往里面挤了挤,可怜的超人玩偶现在完全不能别人一眼看见了,只有一缕倔强的小卷毛发片从蝙蝠堆里探出来。


    你们哥谭人。


    去玩吧,去看书吧,超人玩偶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提姆回到书桌前,在插着一枝紫鸢尾的玻璃瓶旁翻开了阿西娅修女的老伙计。


    有人将这本经书掉页缺页的部分细心修补了起来,缺失的内容也被书写在新纸上按照标记好的页码夹进了书里,纸上密密麻麻但舒展平稳的字迹可以看出写字的人对于这项活动是享受的。


    安德鲁·克里斯接受过良好的文化教育,对神学经文的阅读量丰富。


    提姆用身上带着的的相机把所有有克里斯神父字迹的页面完完整整的拍下。


    宗教是人民的鸦片,是苦难的抗议和叹息。*


    提姆认为克里斯对于神学的态度是一个调查的突破口,这位克里斯神父可能是因为白化病被社会排挤,可能是不幸的家庭,这些都是导致一个人对神学如此热衷的可能。


    哪怕这些苦难在哥谭有点大海捞针,但也是线索,让这位神父的身份开始有迹可循。


    拍摄许久,提姆将书本合上。


    这本书太厚了,以至于书桌都轻微晃动了一下,一张纸忽然从书桌和窗台的缝隙里掉落,飘到了提姆的鞋上。


    【Iris Faded,Long Buried.André Kreiss.】*


    鸢尾凋零,长眠于下。*


    安德鲁·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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