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隼爪抓了一路的烟头已经有些瘪,但明显不应该出现在海东青身上的东西很快让法官意识到不对劲,她拧眉,飞快起身去柜子上拿了一次性手套来。
“这是哪里来的?”
问出口又觉得自己大概是昏了头,居然跟一只海东青问话。
但没想到她话刚出口,站在桌上的海东青就急匆匆的扑扇翅膀,脑袋对着窗外一点一点,尖喙张张合合发出“啾啾”“嘶嘶”“咕咕”的声音。
法官:?
法官姓李,叫李娟。是三十年前就进入蔚县法院工作的老法院人,早些年做了许久的法官助理,等上一任法官退休后,就一直是她顶上。
偏远地区,又是边疆。李娟工作三十年见过不少或匪夷所思,或骇人听闻的案子。
当然,也有不少的家长里短,整个县就一个法院,下面大大小小的村庄都等着她断案,断的多了,见过的听过的自然也多了。
但,动物报案这事她真是第一次经历。
见海东青叽叽咕咕一阵后,她眼神略显茫然。
“你想说什么?”
沈秋急的跺爪,飞到窗边望向隔壁的警察局,抬腿,伸爪一指。
李娟更觉离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好导致产生了幻觉。
她沉吟两秒,试探开口,“你……”她又看向手里的烟头。
“想报警?”这话说出来显得这个画面更加滑稽。
但没想到海东青居然颇为人性化的点头。
“啾啾!”
报警啊!报警! 我就是想报警!
到底是见多识广的法官,李娟很快就反应过来,海东青的父母这次没有跟过来。
再看向桌上的羽毛,她意识到出事了,或许有人类涉足了海东青生活的家园。
她不再犹豫,将两个物证拿起,快步下了楼。
隔壁就是兄弟单位的好处就这么体现了出来。
报警、出警的速度都格外迅速。
将证物交给警察,李娟再说明情况紧急,催促他们赶紧提取烟头上的DNA看能不能从数据库找出什么。
派出所所长郑宏伟点点头,转头吩咐手下加快速度去办事。
回头面向李娟,面容严肃地发问:“报案人呢?证物是他从现场带来的吗?我想问问他一些关于现场环境的情况,另外他能带我们去一趟案发现场吗?”
刚刚还满脸焦灼的李娟难得一瞬空白了面容,她沉默,她犹豫,她让开了身体,露出后面站在窗框上白毛黑点的海东青。
郑宏伟:“?”
“报案人没跟来?”
李娟摇头,伸手一指,正是那只体型不算大的海东青。
“喏,报案隼。”
郑宏伟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这不是被报案人救下来的矛隼?”
“不是。”
李娟正了表情。
“虽然有些离谱,但确实是这只海东青抓着这些东西扔到了我的桌案上,我这才怀疑可能出事了来找你。”
郑宏伟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娟儿啊,你这不就是开玩笑嘛,一只矛隼,就算它爪子抓了什么给你,那肯定也是玩闹心,你怎么还当真了呢?”他说着就要将去提取DNA的警察叫回来。
李娟拦住了他。
“你先听我说。”
她简单把那天遇到海东青一家的情况说了,再加上今天海东青行为非常明显。
郑宏伟还是不太相信。
“你是说,这只矛隼从那么远的地方飞过来跟你报警…”
他试图反驳,“你怎么就确定是同一只矛隼呢?”
“我认得出它,你知道我认人、认物的能力。”
一起当隔壁邻居这么多年,两人并肩处理过不少的案子,李娟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郑宏伟的怀疑少了几分,但还是疑惑,“好,就算是同一只,但你要怎么确定他是来报案的,而不是贪玩?”
越说越离谱,郑宏伟摆摆手,“算了,反正已经让人去提取DNA,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正说着,警局外面划过一道飞影,一个影子飞快俯冲进来,稳稳落在海东青的身旁。
一深一白格外显眼。
郑宏伟看了几眼,也认出来了。
“坨坨?”
沈秋看向身边的游隼。
“他认识你。”
游隼歪头,“因为是他们把我从坏人手里救出来送去的救助站。”
它显然在人类世界呆很久了,一些人类词汇用的很熟练。
难怪了。
沈秋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它知道警察局在哪儿,还什么都不问就带他找过来,原来是自己经历过。
海东青再次对游隼表达了感谢。
游隼轻轻咕咕两声,表示不用谢的同时,安慰沈秋不要担心。
“他们很厉害的!肯定能帮你,然后把你带去救助站好吃好喝!”
游隼坨坨说着说着,尖喙有可疑的晶莹液体流下。
它咂巴咂巴尖喙,“我跟你说哦,救助站可好了,每天只用吃饭睡觉,都不用出去捕猎的,还有香香人类的抚摸。”
它又开始咂嘴了,满脸都是对回救助站的向往。
“那什么,你要是有机会去救助站能不能想办法把我也给弄回去,我不想努力了,我想躺平。”
沈秋:……
看不出来,你是这么一只没有志向的游隼啊。
紧绷的精神难得有瞬间的松快,沈秋哭笑不得地看着游隼。
坨坨还满眼期待他的回答,沈秋只能好笑的点头。
“行,有机会我一定帮你。”
再说郑宏伟,看见游隼坨坨也终于觉得海东青报案这事可能是真的了。
不过他想的是游隼知道人类可以帮助它们,所以带着海东青一起过来报案。
可惜,人类和动物的语言实在不相同,郑宏伟没法从报案隼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只能让手下将烟头和羽毛都拿去提取、鉴定。
本来还想带人去现场看看,但外面天色已经快黑了,疆城的冬天,晚上八点左右天就黑,路上还要时间,等到了地方估计什么也看不到。
所以就决定等提取的结果出来,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去看看。
沈秋很着急,但也知道办案需要一定流程,他又没法口述现场情况,警方想调取监控都不知道该调取哪段路哪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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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能耐心去派出所的调解室里蹲着。
像是早就习惯有动物上门,郑宏伟甚至去后厨给两只隼弄了点新鲜猪肉拿过来。
沈秋惦记着隼爹隼妈吃不下,于是一碗肉就全进游隼坨坨肚里了,吃完就用郑宏伟放桌上的毛毯团吧团吧团成一个窝,自己窝进去。
坨坨是个好坨坨,它甚至没忘记给沈秋也团出一个位置,用爪子点点空出的地方。
“你睡这儿吧~”
啾啾咕咕的模样实在可爱,让沈秋焦虑的心得到很大缓解。
——
漫长的一夜很快过去,提取结果也终于出来。
沈秋正打着盹,就听见外面忽然嘈杂一片,再看天边已经隐隐冒出了点天光,沈秋忙不迭飞出去。
就见郑宏伟正一边穿着外套,一边拿过下属递过来的检查报告。
“所长,提取结果显示,烟头上的DNA属于一个有过前科的走私犯。因为先前的案子他只是个打下手的属于情节较轻,判了三年,去年年底刚放出来。”
郑宏伟严肃了面容,“羽毛呢?”
“羽毛上没提取出什么有效信息,但我找了林业局的人,都说像是挣扎才导致的羽毛掉落。”
“行,知道了。”
郑宏伟将报告递回去,穿好衣服上了楼,没多久再下来时,胸口的兜里明显装了东西。
一边往外走,一边让人集合,“记得都带上家伙什。”
“所长,这么严重吗。”
郑宏伟看向外面的隐约天光,面色无比凝重。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走私犯,他们敢站在法律上肆意凌辱践踏,并且还是二次犯案……这样的人最好用最严重的情况去对待。”
“是!”
“娟儿呢?到了吗?”
“这儿呢。”
门外,李娟已经准备好,正叮嘱徒弟宁素留守的注意事项,闻声应了下,快步过来。
“结果出来了?”
郑宏伟让下属把报告递过去。
李娟看了遍,眉头皱得比郑宏伟的还深。
“得快点了。”
没人敢耽搁,大家纷纷迅速上车。
派出所和法院的面包车同时驶出了院子,车上除了几个警察和法院的人,林业局和救助站那边也来了人。
李娟本来想让沈秋上车的,但沈秋在车里呆不住,副驾驶上蹲了会儿就自己飞出窗外去前面带路。
游隼在警察局没来,它显然已经爱上被人类包养的日子,没事轻易不去野外。
两辆车在海东青的带领下风驰电掣地赶到了上山的那条路。
山路不好走,但没有人吭声,全都咬牙往上爬,终于到了海东青的巢穴,大家累得气喘吁吁也不敢停,警察们纷纷带着手套脚套去周围查线索去了。
蔚县是个野生动物颇多的县城,野生动物被盗猎的案子他们处理过很多,也算是得心应手,很快就在枯草中找到了属于人类的脚印,再顺着后山悬崖的石头往下,也看见了石头上爪子挣扎后抓挠的痕迹。
郑宏伟顺着痕迹往下看,看见了不远处的公路,四处巡视,果然在前方路段看见了天眼监控。
“去,立马联系交警队调取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