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盯着那盘没吃完的桂花糕,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转都转不动。
昨晚的事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
滚烫的呼吸,猩红的眼睛,炽热的吻,还有那一系列的不可描述……她下意识摸了摸嘴唇,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气息,碰到的瞬间,她又触电似的把手缩回来。
张枝枝,你清醒一点,蚂蚁竞走,不是……
她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扇巴掌!
翠儿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又莫名其妙脸红,二丈摸不着头脑。
“娘娘……”翠儿试探着开口,“您还好吗?”
枝枝回过神来,努力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啊!怎么不好?我饿了,去让厨房给我上个肘子来!”
翠儿沉默了一下。
“娘娘……”她的声音更小了,“王爷吩咐了,让府里所有小厨房的管事去回话,这会儿……做不出肘子来。”
枝枝愣了愣,问道:“所有小厨房?”
“是。”翠儿点点头,“听说王爷发了好大的火,管事的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直哆嗦。”
枝枝“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看来萧衍是气狠了。
莫名其妙被人下药,换谁谁不气?而且中这药的后果……她想起昨晚的事,脸又烫了起来。
不过,他对那些小老婆会怎么处置?明明那周媚儿才是罪魁祸首啊。
许是心有灵犀,翠儿下一秒就开口了:“娘娘,昨日晚间,林孺人带着各位妾室前来,说找您有什么要事。听说王爷也在里面,不知怎的,林孺人瞪了周侍妾一眼,脸色铁青地就走了。其他人也跟着散了,周侍妾站在院子里,脸都白了。”她四处看看,压低了声音,“听说……王爷把她们叫到书房训斥了……不知道有什么惩罚呢。”
枝枝挑了挑眉。
林婉瞪周媚儿?
有意思。
看来那俩人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周氏办事不力,把锅砸了,林婉这是上赶着问罪呢?急着撇清关系呢?
啧,狗咬狗,一嘴毛。
枝枝往榻上一靠,烦躁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行吧,”她摆摆手,“既然没肘子,那随便吃点吧,对了,给我拿本话本来,昨天那本《霸道将军爱上我》我还没看完呢。”
翠儿应声去了。
枝枝就这么看了一下午的话本。
阳光从窗棂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本来是最好睡的时候,她却睡不着。
她靠在榻上,手里捧着书,眼睛盯着字,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昨晚的画面,一会儿是萧衍那张脸,一会儿又在心底隐隐冒出一个念头来。
他今天,怎么不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枝枝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张枝枝,你在想什么?
他不来不是正好吗?他之前也没经常过来啊?省得尴尬!省得不知道说什么!省得……
省得什么,她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有点尴尬……。
一直到了下午,太阳都开始偏西了,正院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枝枝控制不住地抬头,就看见萧衍走了进来。
枝枝差点想扇自己一巴掌了,要不要把期待表现得这么明显啊!
萧衍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迎上她目光,微微一顿,耳尖莫名有些微红,他深吸一口气,缓步入内,神色已然恢复如初。只是拧着的眉间却并未舒展,唇角抿着,周身笼着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枝枝:??这副谁欠了他八百万的神情是认真的吗?明明我才是受害者阿喂!
他在她对面坐下。
枝枝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一个带着些许莫名的愤怒,一个盛着微微无奈的躲闪。
萧衍率先移开了目光。
枝枝:“……”
喵的!这人什么毛病?昨晚又不是我强迫你的!把你这副嘴脸给我收起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虽然心里已经不知骂了对面多少遍了,但枝枝依旧等着他开口。他既然来了,肯定有话要说。
果然,片刻后,萧衍开口了。
“外祖进京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今日一直忙着接待……这几日,都不得空。”
枝枝点点头,没吭声。
哦,外祖进京。
是解释现在才过来的原因?还是告诉我今后都见不着你的人影?
萧衍顿了顿,又说:“昨夜之事,我已查清楚了。对不住你。”他的脸色红了些许,轻咳一声,道,“你……身体无碍吧,要不要请人……来看看?”
枝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她脸上烫了起来,努力维持着淡定的表情,摇了摇头:“不、不用。”
萧衍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已经关了她们禁闭。”
枝枝继续点头:“哦。”
所以呢?是要我谢谢你吗?谢谢你的小老婆给我下套,然后你自己踩进去了,现在跑来跟我说就关了禁闭?
萧衍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斟酌措辞。
枝枝也不催他,就这么看着他。
阳光从窗棂里透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眉眼间的冷峻之色消散了些许。
枝枝莫名有些鼻酸。
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就算受尽了这样的委屈,也不过就是一句轻飘飘的禁闭。
如果那日来的不是他呢?
枝枝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眼睛好像有些模糊的湿意,不知为了些什么。
是昨夜半推半就下浮起的那一点点真心?
是红烛昏罗帐里那声温柔的呢喃?
还是……那些从未被坚定维护的瞬间?
枝枝勾了勾唇角,眼角湿意被迅速浮上来的冷意凝结。
张枝枝,不要期待,不要奢求,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枝枝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别胡思乱想了!听他说什么!
萧衍终于又开口了,这回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难以启齿。
“皇兄新授了官职给我。外祖进京,也是为了此事。日后我不能日日流连府中……”
枝枝眨眨眼。
嗯?浪子回头了?要当正经人了?
她等着他说下去。
萧衍顿了很久很久。
久到枝枝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终于说出一句话:
“府中局势复杂,你……搬到静心苑去吧。”
枝枝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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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静心苑?那是哪里?府里有这个地方吗?
她看向萧衍,一脸茫然。
萧衍看着她那张懵懵懂懂的脸,沉默了一瞬。
眼神有些复杂。
但他什么也没解释。
他只是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枝枝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这人搞什么飞机?!
跑来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最后丢下一句“搬到静心苑”,然后就走了?
静心苑到底是哪儿啊?!
她转向翠儿,问这个靖王府八卦百事通,却见那小丫鬟闻言,脸已经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娘娘……”翠儿的声音都在发抖,“静心苑是……是咱府里的……冷宫啊。”
枝枝:“……”
她险些从榻上栽下去。
什么玩意儿?!
冷宫?!
她被打入冷宫了?!
为什么?!
枝枝整个人都傻了。
她坐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翠儿后面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就想不明白一件事!
昨晚不是他中药了吗?不是他主动的吗?她从头到尾都是被动的那个,怎么到头来,被打入冷宫的是她?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是……体验不好?
枝枝被这个念头惊得外焦里嫩。
她想起昨晚,他中药了,意识不清醒,肯定什么都记不太清。会不会是他醒来之后,觉得……觉得她表现不好?或者觉得她太……太……
她说不下去了。
可是这能怪她吗?!她也是第一次啊!而且他那个样子,她能怎么办?!
枝枝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翠儿在旁边手足无措:“娘娘,您别难过,王爷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枝枝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幽幽地说:“翠儿,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昨晚……不够好?”
翠儿愣住了。
“不够好?什么不够好?”
枝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实在没法跟一个古代小丫鬟讨论这种问题。
她放下手,仰天长叹。
适才就凉透的心已经凉的不能再凉了。
我他喵的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我!
好好好,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冷宫就冷宫吧,正好清静,没人来烦她,不用应付那些莺莺燕燕,不用每天被轮番轰炸,不用看到那个讨厌死的前夫!
没错,前夫!
分手是吧?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姐不伺候了!
枝枝这么一想,心里忽然好受多了。
“行吧,”她站起身来,拍拍裙子,“冷宫在哪儿?咱们收拾收拾,搬家!”
翠儿:“……???”
“是的你没听错,”枝枝郑重地拍了拍翠儿的肩膀,“记得把那些值钱的瓶瓶罐罐都带上,我的话本子也要带上。”
翠儿:“这……能带吗?”
“咋不能,那狗男人说不能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