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是被一阵不对劲的热意弄醒的。
迷迷糊糊中,她以为是自己睡姿不对,西斜的太阳晒得太过。正想翻个身继续睡,却发觉那股热源离她极近,近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太阳被后羿射在她脸上了?
她懵懵懂懂地睁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脸。面颊通红,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嘴唇紧抿,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萧……萧衍?!”
枝枝的瞌睡虫瞬间死光。她一骨碌坐起来,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明显不对劲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她睡了多久?没说一些不着调的梦话吧?
脑子里一堆问题还没理清,枝枝的目光扫过案几,整个人更是如坠冰窖。
那盘桂花糕!
那盘周氏送来的掺着春药的桂花糕!
那盘她当做对峙的证据没有销毁的桂花糕!
此刻盘子边缘空了一块,明显少了几块。
枝枝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你!”她指着那盘糕,又指着他,奔溃道,“你吃了?!你咋吃了啊!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萧衍没有回答。
他唇边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呻吟,闻言抬起双眼,那双桃花眼此刻布满血丝,眸底一片猩红,亮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她,呼吸粗重,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你……”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放了……什么?”
枝枝疯狂摆手,生怕被他当成凶手:“不是我!不是我!是你小老婆干的!周侍妾送来的!”
萧衍盯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呼吸越来越重。
枝枝慌了。
她从榻上跳下来,想往外跑:“我去叫府医!你等着!翠——”
话音未落,手腕一紧。
萧衍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一只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那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枝枝一激灵。
“你……”
她抬头,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心头警铃大作。
这眼神……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弄懂里面的意思后,枝枝彻底慌了。
“我、我去叫府医……”她声音发虚,用力想把手抽回来,“你放开我,我很快就回……”
话没说完,一股大力猛地将她扯了回去。
枝枝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那温度隔着衣料透过来,烫得她头皮发麻。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下一下撞在她背上。
“别……别走。”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枝枝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烫着她的后颈,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能感觉到,事情正向着一个可怕的方向发展。
“萧衍……”她弱弱地开口,“你、你还好吗?”
没有回答。
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她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
她小心翼翼地想回头看看他的状况,刚一动,就被他箍得更紧。
“别动。”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枝枝连忙闭嘴,连话都不敢说了。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他的怀抱越来越烫,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我好像没中计又好像中计了啊!
要不要……用手帮他?至少能保得了一时清白……
我的妈呀,这也太羞耻了!
这都是啥事啊!
像是下定了决心,枝枝在他怀里动了下:“萧衍?”
没有回应。
“萧衍?”她又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晕过去了?”
还是没有回答。
她咬咬牙,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想看看他的脸。
突然,萧衍仿若诈尸一般,伸出滚烫的手按上她的后颈,带着强势的力量,不由分说地把她往他面门上带。
下一秒,滚烫的唇覆了上来。
枝枝的双眼猛地瞪大。
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等会等会等会!
这什么情况?!
她被亲了?!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大猪蹄子使诈啊!
不对,这狗男人中药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没处去说理啊!
她用力挣扎起来,想推开他。可她那点力气,在中药的萧衍面前简直像是蚍蜉撼树。他一只手就把她两只手腕攥住,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唔……萧衍……你放开……唔……狗男人……”
她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毫无章法,带着药性驱使下的急切和滚烫,枝枝被吻得头晕目眩,缺氧让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完了完了完了。
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可是这人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他怎么就吃了呢!
难道是狗男人和小老婆联合起来,就是为了睡她?!
脑子里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闪过,然后就被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淹没了。
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
起初是挣扎的声响,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还有几声含糊的呜咽。
翠儿守在门外,听着那些声音,脸越来越红。
她看向不远处的南风。
南风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尴尬。
“这……”翠儿艰难地开口,“这是打起来了吗?”
南风沉默了三秒,凭借内功听清了里面的动静。
那哪里是打架,分明是……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耳根却红透了。
“不是。”他简短地说。
“那是什么?”翠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南风没回答。
翠儿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我们怎么办?”
南风深吸一口气,尽职尽责地守住了门口,声音平稳:“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翠儿捂着脸点头。
于是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一个面红耳赤地捂着脸,一个面无表情地望天,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月亮悄悄爬上来,又悄悄躲进了云里。
枝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榻边被挪到床上的。
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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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完全不够用了,所有的理智都被烧成了灰烬。
萧衍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却还在看她。那种目光让她心悸,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
“枝枝……”他忽然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来的音色。
枝枝一愣。
他可从来没这样叫过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滚烫的唇又落了下来。
这一回比方才温柔了些,却更缠绵,更让她无处可逃。她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连自己什么时候停止挣扎的都不知道。
等她再回过神来时,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躺在那里,浑身发软,脑子一片混沌。
萧衍就躺在她身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终于睡着了。
枝枝侧过头,看着他被烛光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可他的嘴角,却是微微翘着的。
枝枝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
不对啊!
一般的媚药不是一次就好了嘛?
这算啥事?还有余波?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她懊恼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守了这么多年的清白,就这么交代给了一个中了药的男人。
虽然这男人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没错。
可这夫君,平时看她还像看贼一样啊!
……
越想越乱。
枝枝索性不想了。
反正事已至此,想那么多也没用。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她闭上眼睛,听着身边那人平稳的呼吸声,不知怎的,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枝枝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她动了动,浑身酸疼,像是被车碾过一样。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来,让她还没睁眼,脸就先红了。
她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旁边是空的。
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枝枝愣了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失落。
失落什么失落!她在心里骂自己。他不在了最好!省得尴尬!
她挣扎着坐起来,低头一看——
衣衫凌乱,惨不忍睹。
她默默地移开目光,决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翠儿!”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哑得不像话。
翠儿很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水和帕子,眼睛不敢看她,脸却红得像猴屁股。
“王妃……”翠儿低着头,把帕子递过来,“您、您先洗漱……”
枝枝接过帕子,沉默了三秒,问:“王爷呢?”
翠儿的声音更小了:“王爷……一早就走了。走之前说……说……”
“说什么?”
“说让王妃好好休息。”
“没了?”
翠儿点了点头。
枝枝“哦”了一声,帕子落在凌乱的床榻上。
她望着窗外的阳光,心想:她这个夫君,好像不愿意负责呐。
罢了,本来就是逢场作戏,迫不得已而已。
何必想太多呢?
窗外的阳光,透过那纱窗,照不暖清晨的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