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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三章:荒野求生

作者:森林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山洞口的藤蔓缝隙,精准地落在宿观音脸上。


    她皱着眉,嘟囔了一句“谁拉的窗帘……”,习惯性地想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却摸到了一手粗糙的兽皮和干燥的树叶。


    意识瞬间回笼。


    哦对,穿越了,在山洞,孕妇,昨天砍了头野猪。


    她睁开眼,赤红色的瞳孔适应了一下光线。肚子沉甸甸的感觉比昨天更明显了,而且……有点饿。


    “你俩是闹钟成精吗?这么准时。”她无奈地拍了拍肚皮,里面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像是小鱼吐泡泡似的动静作为回应。


    宿观音坐起身,感觉腰背有些酸。六个月双胎,这负担确实不轻。她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除了饥饿和正常的孕期疲劳,身体状态竟然意外的好,昨天使用能力后的那种隐约虚脱感完全消失了,甚至精力还挺充沛。


    “这傀身质量不错啊,续航可以。”她嘀咕着,开始盘算今天要做的事情。


    首要任务:改善生活条件。昨天是生存,今天得向“生活”迈进一小步。


    她先把昨晚剩的烤肉用山泉水稍微洗了洗(没冰箱就是不方便),重新架在还有余温的火堆灰烬上烘热。趁着热肉的工夫,她走出山洞。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冽,带着露水和草木的芬芳,比浑浊的密室和只有烟火气的山洞好闻太多。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粉色的麻花辫在脑后晃了晃。


    “首先,得搞点容器和工具。”她环顾四周,“总不能老用手抓着吃,或者用叶子包。”


    目光落在昨天清洗兽皮的那片山泉附近。那里有一些被水流冲刷得比较圆润的石头,还有几棵枯死的树。


    宿观音走过去,捡起一块大小合适、质地坚硬的青灰色石头。她并指如刀,指尖萦绕着极其精细控制的咒力,开始“雕刻”。


    想象中自己像玉雕大师一样优雅操作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第一次尝试,“斩击”的力度没控制好,石头“噗”一声直接裂成了均匀的两半,切面倒是光滑得像镜子。


    “……好吧,先从简单的来。”她捡起其中较平的一块,这次更加小心翼翼,用意念约束着那股锋锐的力量,像用最精密的激光切割机,沿着石头边缘慢慢“削”。


    过程有点枯燥,需要极高的专注力。但渐渐地,她找到了感觉。咒力的输出变得如臂使指,细微的调整都能反馈到“切割”效果上。


    半个时辰后,她手里多了一个……嗯,姑且称之为“石碗”的东西。外形不规则,边缘有点厚,内壁不算特别光滑,但足够深,能稳稳立住,最重要的是,不漏水!


    “成功了!”宿观音举起自己的第一个手工作品,颇有成就感。虽然丑了点,但实用啊!


    有了经验,后面就顺利多了。她又做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石碗,一个浅口的石盘,甚至尝试着用粗树枝和更细致的“切割”,弄出了两双勉强能看出是筷子形状的细木棍。


    “完美!告别手抓饭时代!”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虽然这些家当摆在一起,颇有原始人遗址的风格,但对她而言已经是质的飞跃。


    接着是水源问题。老去山泉边打水不方便。她找了一个内壁相对光滑、形状接近壶的大型石块,费了更大的劲,硬生生“掏”出了一个石缸,还在侧面弄了个便于手提的凹陷。来回几趟,把石缸装满水,放在山洞里阴凉处。


    “要是能烧陶就好了……”她看着那个有裂纹的陶罐,有点遗憾。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


    忙完这些,烤肉也热好了。用新做的石碗装着水,用“筷子”夹着肉,虽然别扭,但宿观音吃得津津有味,终于有了点“用餐”而非“进食”的感觉。


    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愉悦的心情,动得比之前更活泼了些。宿观音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把手放在肚皮上,感受那奇妙的、充满生命力的律动。


    “左边这个踢得有力点……右边这个好像在翻身?”她试图分辨,“啧,也不知道哪个是宿昶,哪个是宿傩……按漫画,宿傩应该是弟弟?那这么活泼的是弟弟?不对啊,漫画里宿傩狂霸酷拽,小时候应该高冷点?这个踢来踢去的……难道是闷骚?”


    她开始脑补两个崽的性格,越想越觉得有趣。前世看漫画只觉得角色设定带感,现在成了亲妈,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不管了,反正都是我崽。爱动好,健康。”她吃完最后一块肉,满足地喝了口水。肉类提供的能量很足,她感觉体力恢复了大半。


    下午,她决定扩大探索范围。一是熟悉周边环境,寻找更多可利用的资源;二是看看有没有其他隐患,比如……昨天那密室有没有同党在附近晃悠。


    她带上自制的“工具”——一块边缘被她用斩击修得异常锋利的薄石片,权当防身兼砍刀,小心翼翼地以山洞为中心向外探索。


    山林比她想象中更茂密,也更……“热闹”。


    这里的“热闹”,并非鸟语花香那种。没走多远,她就看到一团仿佛由腐烂树叶和淤泥构成、不断滴落粘液的矮小咒灵,正趴在一棵病恹恹的树上,吸食着什么。


    远处灌木丛后,隐约有数只拳头大小、眼睛猩红、长着蚊子口器的飞虫状咒灵在盘旋。


    “好家伙,这咒灵浓度是不是有点高?”宿观音屏住呼吸,收敛自身气息(她发现这似乎是一种本能),仔细观察。


    这些咒灵看起来都不强,至少给她的感觉远不如密室里的触手,甚至不如昨天的野猪有威胁。


    它们更像是环境中负面情绪自然沉淀、滋生出来的低等存在,浑浑噩噩,遵循着吞噬与被吞噬的本能。


    “这就是平安时代的日常生态?”她想起漫画设定里,这个时代咒灵横行,普通人生活在恐惧中。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山林深处尚且如此,人类聚居地附近恐怕更甚。


    她没有主动去招惹这些咒灵。一来,不想无谓消耗体力,也没兴趣拿它们加餐(看着就倒胃口);二来,她隐隐觉得,过早暴露自己的能力,尤其是在可能存在的“制造者”眼皮底下,不是明智之举。


    她像个老练的野外生存者(感谢农村经历和爷爷奶奶的教导),辨认着可食用的植物。找到几丛熟悉的蕨菜(嫩芽可以吃),一片野葱,甚至还发现了几棵挂着青色小果子的灌木,尝了一颗,酸涩但无毒,可以补充维生素。


    就在她采集了一些野菜,准备折返时,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不是咒灵的窸窣,也不是动物的奔跑。


    是……人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响声?以及,一种令人极度不舒服的、压抑的哭泣和哀求?


    声音从更下方的山谷方向传来,被山风和树木遮挡,极其微弱,但宿观音现在的五感似乎异常敏锐。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凝神倾听。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粮食都给你们……” 是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声音,说的是日语,但宿观音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大概是傀身自带语言包?)。


    “闭嘴!贱民!能被献祭给‘山神大人’,是你们全家的荣幸!” 一个粗嘎的男声不耐烦地呵斥。


    “动作快点!天黑前要把祭品送到地方!” 另一个稍显阴沉的声音催促。


    “嘿嘿,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山神大人’一定喜欢……”


    献祭?山神?祭品?


    宿观音的眉头拧紧了。结合刚才看到的低等咒灵,她瞬间明白了大概。这所谓的“山神”,八成是盘踞在某处的、比较强大的咒灵,而这些人,要么是被迫,要么是主动,在给那东西上供活人祭品!


    她握紧了手中的石片,指节微微发白。


    理智告诉她:别多管闲事。你自身难保,还是个孕妇,肚子里的崽来历特殊,最好低调再低调。这世道悲惨的事多了去了,你管不过来。


    但情感上,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尤其是听到“孩子”、“小丫头”这些词。


    她想起密室里那些把她当工具、试图用她孩子当“诅咒之种”的混蛋。现在又遇到拿别人孩子去喂怪物的渣滓!


    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剧烈的情绪波动,同时不安地动了起来。


    宿观音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眼神复杂。


    如果……如果她的孩子,将来也要面对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强者肆意欺凌弱者的世界……


    如果她现在因为“自保”而退缩,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孩子被送去当祭品……


    “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骂这个操蛋的世界,还是骂自己那该死的、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多管闲事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听着,”她对着肚子,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老娘这不是圣母心泛滥,是路见不平……呃,主要是这帮杂碎的行事风格,让我想起了那些把咱们当培养皿的王八蛋,看着就来气!”


    “所以,咱们就去看看。”她掂了掂手里的石片,“能偷偷把人救了最好,不能……就当替天行道,清理一下垃圾。反正,动静别闹太大就行。”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虽然很牵强),宿观音像只灵活的母豹(尽管体型不太符合),借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潜行而去。


    很快,她来到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坡地,躲在茂密的灌木丛后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一条崎岖的山道上,停着一辆破旧的牛车。车旁站着三个穿着粗布短打、手持简陋刀棍的男人,面相凶恶。


    牛车上,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妇人正死死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吓得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小女孩。


    周围还散落着几个破口袋,像是粮食。


    “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疤脸男人啐了一口,上前粗暴地拉扯妇人,“松手!不然连你一起献给山神大人!”


    “不!不要!放过我的女儿!”妇人拼死抵抗,但她哪里是男人的对手,被狠狠一推,摔倒在地,额头磕在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小女孩吓得放声大哭:“娘亲!”


    另一个瘦高个男人趁机一把抓住小女孩的胳膊,就要往车上拖。


    宿观音看到这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那三人的站位。大概三十米左右。中间有树木遮挡,但角度还行。


    “试试新招……”她喃喃自语,轻轻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虚扣,瞄准了那个正抓着女孩的瘦高个男人的……手腕。


    不是致命部位。她还没想杀人,至少没想主动杀人。但给个深刻的教训,顺便救下人,应该可以。


    她屏息凝神,将那股锋锐的力量压缩到极致,凝聚于指尖,然后——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无质、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斩击”,如同被狙击枪射出的特种子弹,掠过空气,穿过枝叶的缝隙。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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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瘦高个男人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抓着女孩的手瞬间松开!只见他的右手手腕处,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紧接着,整个手掌齐腕而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手!我的手!”男人抱着断腕处,痛得满地打滚。


    “怎么回事?!”疤脸男和另一个同伙大惊失色,惊恐地四处张望,“谁?!出来!”


    宿观音没有现身。她再次屈指,这次瞄准了疤脸男手中的柴刀。


    “锵!”


    一声脆响,柴刀从刀柄处整齐断开,刀头部分飞出去老远,深深扎进一棵树干里。


    “鬼!有鬼啊!”剩下那个同伙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棍子就想跑。


    宿观音眼神一冷,第三发“斩击”瞄准了他的脚踝。


    “噗!”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脚踝处鲜血淋漓,虽然没断,但显然伤到了筋腱,一时爬不起来。


    转瞬之间,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个断手,一个失刀,一个倒地,全都失去了战斗力。


    牛车旁的妇人都惊呆了,连额头流血的疼痛都忘了,只是紧紧把吓傻了的小女儿搂在怀里,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静谧的山林。


    宿观音依旧没有露面。她用刻意压低、改变了音调、显得空旷而森然的声音,借着山风送了过去:


    “滚。”


    “再让吾看见你们行此恶事……断的,便不止是手脚了。”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那三个男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停留。断手的那个勉强撕下衣服包扎,另外两个连滚爬爬,也顾不上同伴和牛车了,屁滚尿流地朝着山下逃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直到那三人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宿观音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摸了摸肚子,里面两个小家伙似乎也安静了下来。


    “搞定。”她对自己这波“远程精准打击”还算满意。既救了人,又没完全暴露自己,还起到了足够的威慑。


    她没有下去和那对母女相见。现在这副纹身加红眼的样子,恐怕比刚才那三个男人更像“山鬼”或“妖怪”,别再把人家吓出个好歹。


    她悄悄转身,准备沿着原路返回山洞。


    刚走出几步,忽然,她脚步一顿,赤红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她侧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古树树干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贴着一张惨白色的、巴掌大的人形纸片。纸片边缘画着朱红的符文,没有五官,却给人一种“正在注视”的毛骨悚然之感。


    宿观音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刚才全神贯注对付那三个人,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是那些“制造者”追踪的手段?还是刚才动静引来的其他“东西”?


    她慢慢握紧石片,全身咒力无声流转,进入戒备状态。


    那张人形纸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了一下,仿佛真的在“看”她。然后,毫无征兆地,“噗”一声自燃起来,化为一小撮灰烬,飘飘悠悠落下。


    没有攻击,没有信息,就这么消失了。


    但那种被窥视、被标记的感觉,却残留在了宿观音心头。


    她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阴沉。刚才救人后的那点轻松感荡然无存。


    这个平安京,果然危机四伏。不仅有明面上的咒灵和恶人,还有更多隐藏在暗处、不知是敌是友、目的为何的视线。


    她看了一眼山下惊魂未定、正在互相搀扶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母女,又看了一眼那张纸片燃烧后留下的细微痕迹。


    “麻烦看来是甩不掉了。”她低语一句,不再停留,加快脚步,迅速而谨慎地朝着山洞方向返回。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山林依旧寂静,但这份寂静之下,似乎涌动着更多未知的暗流。


    回到相对安全的洞穴,宿观音第一时间检查了周围,确认没有类似的纸片或异常痕迹,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坐在火堆旁(白天出去前用石头压住了火种,此刻重新吹燃),添了几根柴,看着跳跃的火光,陷入沉思。


    力量,是一把双刃剑。用它来保护想保护的人时,酣畅淋漓;但因此可能引来更麻烦的觊觎和关注时,就让人头疼了。


    “不管了。”她甩甩头,把那些烦心事暂时抛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来惹我,我就切谁。至于那些藏头露尾的……”


    她眼中红芒微闪。


    “最好别让我揪出来。”


    肚子里,两个小家伙轻轻动了动,像是在附和母亲的决定。


    宿观音摸了摸肚子,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混合着匪气和母性的笑容。


    “放心,崽。不管来的是咒灵、恶人,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术师……有妈在,谁也动不了你们。”


    “咱们一家三口……呃,母子三个人?反正,咱们就在这山里,好好过咱们的日子。”


    “谁敢来破坏……”


    她拿起一块新的石头,指尖咒力吞吐,轻松地将其削成一个粗糙但实用的石勺。


    “老娘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开门送温暖,温暖送到家’——直接送他回‘老家’!”


    夜色渐浓,山洞里的火光,温暖而坚定地亮着,仿佛这片山林中,一个微小却不容侵犯的堡垒。


    而远方,未知的注视,或许并未完全散去。平安京的画卷,正随着这位暴力母亲的脚步,徐徐展开更诡谲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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