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猜测是对的，浓郁的魔法气息。确切的说这里是一处成功之后的祭坛遗址，是以生命为祭品的邪恶献祭仪式。
那种黑暗冰冷又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我不会记错的。”
听到最差消息的布鲁斯心中开始思考应对计划，但首先要确定要对付的人是谁。
“仪式的作用和祭祀的人有线索吗？”
“这种血腥的祭祀有很久远的历史，我需要查看精神空间里的古籍，至于献祭的主导人……恐怕是老熟人也说不定。总之先回去吧。”扎塔娜摩挲着指尖，那种阴寒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返程的路上，扎塔娜想象着一个绿色六边形太阳进入了精神空间，在交错无序的不同维度中快速穿梭，最后的终点是一片荒芜的沙漠草地。
扎塔娜在沙漠中心的绿洲停下，一棵长满书籍的巨树被一小片湖泊包围着，踏在水面上扎塔娜用咒语细细查找起和祭祀有关的记载。
不知几个月后，将线索牢记于心的扎塔娜睁开眼睛。
精神空间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天差地别，从布鲁斯的视角看来，扎塔娜只是闭上眼小憩了一会便醒了。
“快到家了。”
同样对自己的发小十分了解的布鲁斯知晓扎塔娜已经有结论了，“等会去蝙蝠洞详谈，顺道检查一下伊德尔今年的血液样本。”
抬手有理由眉心的扎塔娜笑着调侃，“你可真是……今晚我要吃大餐才行。”
夕阳散尽，从蝙蝠洞出来、了却一件事的扎塔娜直奔此行的第二件事。
在询问阿弗后，于韦恩庄园的花房找到了定时出现的伊德尔。
“嘿伊德尔，每次都能在这看到你呢，近来感觉如何？”你的专属魔法知心大姐姐上线。
感知到有人过来的伊德尔身形摇晃了一下，手里攥着什么站起身。
“因为……比起外面的树木……这些不能花草……更需要我……Look”
展开的手中捧着的是一颗种子，暂时从外表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在伊德尔注视下，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靠近，温室花房里花草的叶片开始摆动，封闭的环境凭空起风。
扎塔娜不自觉退后半步，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的一切。
微风在伊德尔的手心聚集，将那颗种子托起，随后伊德尔轻轻朝它呢喃了什么，虽然扎塔娜距离很近却也没有听清。
就见种子开始发芽，几秒中的时间就脱离了种皮，生长出根茎和叶片。
“这……”扎塔娜不由自主的想触碰这株植物，用肢体感官去确认它的真实性。
但一切还没有停下，伊德尔眼眸深处那幽长的小路尽头开始发出荧光，整个人缓缓飘浮起来，开始从发尾处渐渐变得透明。
悬在伊德尔手中的茎叶却继续以非正常的速度抽枝，最后蓄起的花苞，在花瓣绽放的瞬间扎塔娜耳边掠过一声轻语。
作为语言类魔法中的顶尖反语魔法师，扎塔娜怔在原地，她知道那是不属于现有任何语言的词句。
“伊德尔！快停下！”杰森‘嘭’的一声甩门闯进来，打断了被本能控制的白色少年。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紧随其后赶到，四人一齐目睹了花开的场景。
无色的鸢尾花扭曲着空气一簇簇的怒放，阵阵清风吹拂，带着沁人心田的淡雅芳香绕过花门、穿过玻璃消散在空气中。
而一些随着呼吸进入肺部循环的香气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软绵绵的幻觉里。
那感觉仿佛人生重返，回到了那柔软平和的最初，就连身上沉疴难医的伤痛都被清风抚去。
对意志力进行过训练的布鲁斯，察觉到正在失控的局面率先回神，“Eldyr，Stop！”
叫喊声惊醒了众人，离得最近的扎塔娜一句反语魔咒出口，“混乱如你，何须清醒？——此刻，当如永夜般澄澈！”
咒语直冲伊德尔的额头，带起随风飞舞间变回雪色的短发遮住了视线，随即伊德尔从空中跌落，被看准时机冲过来的杰森接住。
扎塔娜跳过客套直接检查起伊德尔的状态，布鲁斯则是对掉在地上的无色花查看起来，并吩咐阿尔弗雷德准备放置的隔离容器。
待检查完毕，杰森用手试探着还在愣神的伊德尔，“蝙蝠洞的电脑显示你身上的监护仪信号全都瞬间消失了。”
“……痛……”伊德尔迷茫的晃着头喃喃道，他的神智还不太清醒。
检索结束得到反馈的扎塔娜长舒一口气，“这是好事，只是随着伊德尔年龄的增加，他的体质催发出的本能罢了，就像青少年的生长痛，没有副作用。不过有什么效果还得后续持续观察了。”
布鲁斯拿镊子加起蓝色玫瑰放在阿尔弗雷德递来的托盘上，“这件事要建档详细记录，先到蝙蝠洞来吧。”
扎塔娜其实自从布鲁斯决定收养伊德尔开始，就被托付了伊德尔相关的魔法层面问题。
她每年都会定时来庄园检查伊德尔的体质变化，并给出合理的引导建议。
既然眼下因为这次血色圣诞的事扎塔娜提前来了，而且还发生了今天常规外的状况，那索性就把探察一并做了。
安排阿弗和杰森带伊德尔回屋休息后，布鲁斯给扎塔娜看过这一年来保存在蝙蝠电脑里的所有记录，之后又来到伊德尔历年的血液储存室。
冷库打开温度比外面更低的寒气在脚下漫延，白织灯的照射下，一瓶瓶10ml的特殊螺纹口储存管整齐的密封在-20°的冰柜中。
一眼望去，冰柜如同书房的展示架一样排列好等人去阅览。
轻车熟路走向存放着今年样本位置的扎塔娜轻叹一声，对跟在身后沉默不语的人说着。
“唉，每次来我都想说，你是不是把这些血液样本也纳入了你的收藏里了啊，注意点可别被诱惑了布鲁斯。”
“……没有，只是这样更好管理而已。”布鲁斯的回应听不出什么情绪。
检测器械每次在抽取完所需的后，会把剩余的血液标记好日期冷冻保存起来，加上伊德尔特殊的生命力，这种储存方式会使血液一直保持活性，以供观察和使用。
蕴含魔力的反语从扎塔娜口中溢出，在手中形成法阵穿过冰柜，在光亮熄灭消散后，扎塔娜耸耸肩对布鲁斯无奈的道。
“伊德尔如今的血液和前几年对比有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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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的魔素增长趋势，而且其中蕴含的生命力也在指数般的增加，布鲁斯，这会带来两个问题。”
“第一，就像我在温室花房说的一样，这是正常现象不会对伊德尔造成什么负面影响，还会提升他的体质和自我人格的形成。
至于他口中的轻语，虽然暂时还没识别出他当时的语言属于哪里，我推测极大可能是本能传承的。
还有就是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一味的压抑伊德尔的能量了，他现在需要有人引导他如何去更好的正确运用这份能力了。”
扎塔娜转身面向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竖起手指郑重道。
“第二，你不觉得这个时间有点太巧合了吗？以生命为祭以生命为献，同出一脉但又彼此相克，而且树在魔法史中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形象，它有太多意象代指了……
你需要谨慎点布鲁斯，伊德尔的生命力和魔素越丰盈对所有生灵越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而哥谭从来都不太平。”
布鲁斯微微眯起眼睑，抿唇沉思片刻，“我会考虑的，但……。”
“如果你还是顾忌我们之前对伊德尔主体信号的判断，看看这个。”扎塔娜从身后抽出魔法指挥棒取出一点伊德尔血液库里的血用于施法。
网格状的地球上数个如同潮汐般的圆环在一刻不停的扩散、重叠、扩散、重叠，一些波纹在经过血迹的时候会激起一段海浪继而在迷雾与微风的压制中沉默下去周而复始。
“我只能说在魔法的角度，持续到加强封印可能会带来后续更强烈的反弹，要是你同意，之后我也会教导伊德尔怎样更好的隐藏自己。”
扎塔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沉默片刻后，从一些只留下惊疑情绪的、泡沫似零碎记忆里抽离的布鲁斯疲惫回应，“我知道了……”
终于劝说成功的扎塔娜笑了笑给出一个让布鲁斯放心的笑容，用手肘捣了捣还在态度冷硬的哥谭甜心，说出了此行的第三件事。
“还有一个好消息哦布鲁斯，你之前提到的集结一群由魔法界人士组成专门团队，并有效管理能力危险或行事风格非传统手段的边缘化魔法侧生命体，以应对魔法界的规则特殊性、防范魔法滥用引发的全球危机的提议我已经和身边的人都商量了，有不少人都赞成这个事，只要你需要他们会应邀前来的。
你要怎么谢我，为此我可花了不少心思呢，还被康斯坦丁那家伙敲了一个月的烟钱，韦恩阔佬，这个得报销的。”
“那是当然，小扎……”布鲁斯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
叩叩叩——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阿尔弗雷德，微笑的站在敞开大门的储存室门口敲门打断了对话。
“我想这个世上并不是人人都是蝙蝠侠对吗？也许布鲁斯老爷你可以请很久没见，又奔波了一天的扎塔娜女士共进晚餐呢？毕竟饿着肚子聊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布鲁斯噎了下，绅士的邀请扎塔娜出门，“当然阿弗，小扎，我们去餐厅边吃边聊吧。”
几人离开后位于满足蝙蝠侠收集癖好的纪念区角落，经检查无危害的新加入藏品——玻璃罩里无色鸢尾花独自在幽暗的蝙蝠洞中散发微弱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