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训练室门口,阿尔弗雷德听着屋内沙袋被击飞落地。
他明白每当哥谭因为小丑而落泪,蝙蝠侠都会将其视为自己的失责。
而常常扮演家庭中调节气氛的人选,迪克也因为布鲁德海文发生了大案被紧急调回加班了。
阿尔弗雷德想推开门劝说布鲁斯,但最终也只能在叹气后默默的整理检查起蝙蝠侠的各种小装备。
他知道所有的劝说都无济于事,为了自己孩子的安全,装备的保养和质检都能无形中降低蝙蝠侠的受伤概率。
“阿弗,有些不对劲。”这三天来不知复盘了多少次这个案件的蝙蝠侠满脸胡茬的下巴动了动。
电脑屏灯光映照着陷入沉思的蝙蝠侠,密密麻麻的分析记录在屏幕上。
“从头到尾我们的判断在有意无意的偏离真相,一些不合理处在当时都被忽略了,放在往常这是不可能的。”
蝙蝠侠调出他的大脑记忆模型,“我通过电脑模拟出的结果没有一次是这个结果。”
整个事件里,好像有什么在冥冥中蒙蔽了最强侦探的意志,所有人都在已经落笔的剧本中按部就班的扮演自己的戏份。
如同一场精彩绝伦的木偶戏。
阿尔弗雷德在蝙蝠侠手边放下咖啡,“那您觉得是什么原因呢?需要通知扎塔娜女士来看看吗?”
蝙蝠侠沉默片刻,微微点头同意了。
在阿尔弗雷德离开后伊德尔从拐角的阴影处显身,“布鲁斯你已经三天没有吃饭和睡觉了,就算有我给你调理精力,你的身体也会撑不住的。今晚还是休息一下吧。”
伊德尔的能力非常契合医疗属性,任何生理范畴内的不适与虚弱都可以在洗礼下好转恢复。
与之相伴的还有每天夜巡完的治疗,借助澎湃的生命力催发伤口快速生长,直至愈合。
“我会的,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后。”蝙蝠侠目不斜视,依旧忙着手中的事务。
但见伊德尔还站在原地踌躇,没有离开,蝙蝠侠转过身问道:“如果我不查清是什么蒙蔽了我们所有人的侦查灵敏度,后续会有源源不断的人重蹈圣诞节那一家人的覆辙,我不会允许这样的再次发生的。你还有别的事吗?”
“不,布鲁斯,我只是想说……那天晚上离开市中心的广场前,我曾经在圣诞树上感受到一种不好的预感,黏腻又恶心的预感……让我想起了以前的……”
随着蝙蝠侠眉头紧皱陡然起身,他坐着椅子碰的一声撞到桌边。
不顾其他,蝙蝠侠大步瞬移到伊德尔面前,半跪着平视伊德尔躲闪的眼睛,“你能确定吗?伊德尔?”
被蝙蝠侠这么近距离的盯着,伊德尔的手紧张的搭在胳膊上,手指不自觉的扣挠,“我不太确定布鲁斯,只是一种感觉……很难描述。”
“下周的血液抽检提前到今天吧,顺带明天扎塔娜会过来,让她再给你查验一番。”敲定应对措施,蝙蝠侠转身去拿注射器。
四年前和伊德尔一起被迪克带回来的还有一个,被他顺手拿走的硬盘。
里面的零碎资料在经过蝙蝠电脑的修复后,密密麻麻的涵盖了有关伊德尔的一些历史研究。
从他们是在哪里发现的伊德尔,到后续各种实验和活体解剖,以及剖出的它们用途。
伊德尔最常用的恢复能力只是最简单的治愈手段,资料里记载和描述最多的是关于他血液的作用。
像骨折、内脏出血、不可逆的身体损伤,体外施展的治疗是没有效果的,但如果划破皮肤,喝下伊德尔的血液,这种重伤一天内就会痊愈。
这种可怕的治疗效率让伊德尔从小受够了折磨,所以基本不会轻易使用。
但两年前,伊德尔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些异样,因此作为观察异变的媒介,在伊德尔的同意下,布鲁斯定下每周抽取10ml的血液,一半用来检验,一半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伊德尔顺从的跟在蝙蝠侠身后,卷起袖子扭过头等待抽血。
感官的集中放大针头刺入血管的尖锐疼痛,伊德尔不自觉的回忆起那个泡在营养液罐中被当成血液中转站的自己。
好像在冰冷黑暗中不断下坠直至溺毙,血管中的长针粗砺的串起神经的注意,一旦积起一点温暖就会被迫抽离,机体发出痉挛和麻木的信号,一切都在警告着这是错误的生存环境。
导管里血液的鲜红中好像有星辰洋溢般,细看却明澈如清辉又闪耀似细砂,只是看着就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暴露无遗,不断唤起万物对生命的渴望。
好在特制的螺纹口储存管隔绝了诱惑,布鲁斯将其放入检测器械,观望机械臂夹着它送入传送带消失。
“布鲁斯老爷,就算频繁的小剂量抽血对伊德尔少爷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您能否考虑一下伊德尔少爷的心理情况呢?”
和扎塔娜约好来访时间的阿尔弗雷德突然出现,将手中柔软带着余温的毛毯盖在伊德尔身上,并贴心的递上了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
阿弗有些心疼的将伊德尔扶起,搂着他和蝙蝠侠告离,“我想连续三天频繁施展治疗和提前的抽血定检让伊德尔少爷需要更多休息,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蝙蝠洞中被管家强硬噎了一下的蝙蝠侠缩在阴影里安静等待检查结果。
回到房间的伊德尔并没有选择躺下,反而打开了套房中侧面小隔间的门。
这里本来作为衣帽间存在,但伊德尔对于衣物并没有太多要求。
自从诞生自主意识以来,伊德尔人生中有一大半时间都处在冰冷坚硬又炽白的环境里,致使伊德尔有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爱好——毛绒玩偶收集癖。
整个小隔间就是一个巨大的玩偶海洋,伊德尔最喜欢的就是钻进这个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里到处蹭蹭,体会皮肤传来的那种柔软温暖的触感。
就像一只回窝的兔子,在幽暗暖烘烘的洞里蜷缩着。
半睡半醒间伊德尔听到有人蹑手蹑脚的开门声,之后就感受到身边挤进来一个人。
“我听阿弗说了,体检被布鲁斯提前了。”依旧是爱在半夜偷偷来找伊德尔的杰森。
伊德尔眯着的眼睁开一条缝,入眼是艳丽如火般热烈的颜色。
坚不可摧的兔子洞堡垒地缝中长出了焰火般的红色百合花,于花的斜上方旁边墙壁掉下一个黑白的浣熊玩偶,嵌入了杰森的笑脸。
蓝色和绿色的眼睛膛目而视,“呃,我本来是打算下次等你体检完再送给你的,这束花是我用种子种出来的。当然也有阿弗给了不少帮助的情况下。”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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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你以后再体检就可以看看它……嗯……我其实是想说红色带来的不会全是痛苦。”
“对了伊德尔。”杰森翻身过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手上掩饰着做起小动作,“有时,就是偶尔,你会不会想知道自己的亲人在哪?”
“阿弗、布鲁斯、迪克和你就是家人啊?”伊德尔歪头不解。
虽然从伊德尔醒来,加入韦恩家族开始只有三年,但他已经认可这就是属于自己的家了。
杰森眼神沉默的叙述,他理解伊德尔唯独在这件事上是无法和自己共情的原因,但出于一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想法,在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杰森的第一反应还是‘想去见她’。
“我是指血缘上的亲生父母。其实我还有一个亲人,我在查案的时候意外找到了有关于我生母的消息,她叫茜拉·海伍德。我已经打听过了,下周我就会独自去见她。”
伊德尔被杰森的决定惊到困意瞬间消失直接坐起身,刚想有所动作就被杰森一根手指抵在嘴前。
“不要和布鲁斯说这件事好吗,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等我回来我会坦白的。”
伊德尔皱眉移开杰森的手,“可是布鲁斯和阿弗一定会担心的。”
“所以我和你说了啊,到时候我会带上隐藏耳麦和你时刻保持联络的。”杰森栖身靠在伊德尔旁边,另一只手盖住伊德尔的手上安慰道。
“那好吧,不过要是真的遇到了危险,我……我还是会和阿弗说的。”
“没问题!”
好似两只小蘑菇的一黑一白相视一笑又钻进土里。
第二天,久违的客人约好的上门时间。
蝙蝠洞里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在入口处等待客人的到来。
随着空间一阵扭曲,一个人影从中走出来,是来自声名显赫的魔法世家,达·芬奇的直系后裔,在魔法领域颇有心得的——扎塔娜·扎塔拉。
作为从小和布鲁斯·韦恩一起长大的青梅,深受蝙蝠侠的信任,所以参与了哥谭很多魔法事件,非常了解布鲁斯的作风。
“好久不见布鲁斯,有快一年了吧?”扎塔娜笑着整理了下因空间魔法有些凌乱的衣角问道。
见到老朋友的布鲁斯也难得的笑了笑,起身迎接,“嗨小扎,是有很久了,这次找你是几天前的圣诞节,哥谭前几天……”
被独自留下的阿尔弗雷德看着自家老爷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摇摇头,只好将托盘上的点心和茶端回厨房,等两个大忙人闲下来再说。
布鲁斯开车低调的带着扎塔娜来到发生了血色圣诞市中心,但刚刚靠近广场扎塔娜就有所感觉的抬头。
原先还有丁点阳光透进来的哥谭,这几天已经阴云密布了,虽是正午却乌漆滚滚,就像一只巨兽在伺机而动。
人肉圣诞树早已被警方搬走,而因为爆炸散落一地的血浆、或者说肉酱,被不忍心看到如此惨剧的韦恩阔佬出资,早已雇佣专业清理人员打扫干净了。
不过就算看不见那番地狱绘图,只要踏上这片土地,鼻尖还是可以嗅到血腥气。
往日人来人往的市中心地标区近些天也少有人经过了。
在实地勘察一番后,扎塔娜站起身接过布鲁斯递来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刚刚触摸过地面的手,语气严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