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咬他,越刺激得他用力掠夺。舌尖碾压似的拂过她寸寸唇腔,一如那些夜里他深夜而归,强势地攻城掠地,主宰她所有感官,掌腕纱布不知何时已崩开,粗砺指腹肆无忌惮在她脖颈研磨,合着舌尖混乱的纠缠,引得她身子不自禁炸出战栗。
比意识更先苏醒的是身子本能的反应。潮热沿着每一线毛孔密密麻麻迸开,瞬间染遍她娇丽的面颊,腰身不可控地发软发酸,原先紧攥的双拳微微松动,只捏住他一点衣襟。
就这么一瞬,他轻而易举捕捉住她的舌尖,将之卷入喉舌,吸吮、吞噬,忘却舌尖腕间甚至腹部的疼痛,发出满足的闷哼,高大的身躯强悍得将她拢入怀里,手掌顺着她娉婷的蝴蝶骨往上握住她手臂,将之生生掰开,滚烫的胸膛彻底挤进她身前,所有思绪被清空,唯有刻在骨髓里的渴望强势地在叫嚣,恨不得将眼前每一寸肌骨给拆吞入腹。
华春倚在长案,后颈由他手掌牢牢握住,双臂被挤出,无力地攀住他肩骨,感受到他昭彰的存在,轻易便可掀开尘封的记忆,那些个暗夜酣畅淋漓的纠缠,如潮水般涌来,任何不经意的碰触都足以叫人哆嗦如置身炼狱。
控制不住,更承受不住。
想要推开,纤长手臂却不由自主地圈进他后颈,抠住他衣襟,心口由着他肆无忌惮地啃噬而发烫发软。
华春狼狈吞咽一声,不得不松开齿关,脖颈后仰意图逃离这场措手不及的亲密,软绵绵的拳头可劲地往他肩处招呼,嘴里腥甜密布,舌尖颤栗,暌违已久的一抹苏爽在肌肤每一处末梢游走,让人难以自持。
陆承序任由她发泄,却没放过她,唇舌游离出来,逡巡至她雪白的脖颈,竭力吸取她肌肤的馨香,舌尖一勾,将那颗嵌着朱砂痣的耳珠衔在嘴里,听着她黏腻的吞咽声,脑庭滋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可那是更为敏感的所在,华春颤抖地搂住他后颈,阖紧双目,忍受身子的酥痒,更恼恨他这样招惹她,咬牙骂道,“我与他数年交情,我与你方处过多久?你拿什么跟他比,那些年他帮了我多少,你凭什么不许我去见他!
这话冰凌凌刺进他心底,恍若天网罩住他那颗素来冷硬的心肠,一圈又一圈缠紧,将他捆在懊悔的牢笼,不给一点出路。男人眉棱英挺,目光灼灼,薄唇被血色映染,衔着滚烫的气息凌迟她的唇珠,“华春,你捅我一刀!
他含着她的唇,与她呼吸交缠在一处,明明许久不曾这样亲密,可一旦黏上便如天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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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的磁铁,再也剥离不开,仿佛他们是这世间唯一的般配。
“你说得对,是我食言!
血再度从他唇间溢出,黏黏腻腻贴住她,千丝万缕,藕断丝连,瞳仁却极深,镇静得可怕,如旋涡般要引她沉沦,“我后悔了,我不该答应你和离,我欠你的何止那四千两,我该拿命偿还!
华春受不住他眼神的凌迟,舌尖濡湿滚烫,每到一处,激起密匝匝的鸡皮疙瘩,如电流般窜过全身,她气喘吁吁耸肩闪躲,连踹了他几脚,“你松手!
“你答应我,我便松手。
手上的纱布彻底晕透,松散落地,血淋淋的伤口狰狞可怖蜿蜒在掌心,看得华春心惊肉跳,拼命抽手,“你疯了你!
唯恐他做出更偏执之事,华春败下阵来,“好,那你陪我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陆承序蓦地停下,捧着她蝴蝶骨,目光贪婪地在她面颊逡巡,雪白的肌肤被潮红一寸寸浸透,纤长睫毛如蝶翼簌簌颤动,托住满眶将溢未溢的春水,耳珠那抹朱砂痣被他唇间血色印染,显得更为娇艳欲滴,就这般潋滟模样,任人瞧一眼恐要被勾了魂去。
“夫人可要去照照铜镜,看看自个此时此刻的模样?
华春猜到他说的什么,脸一热,对着他的伤处再度踹了几下,陆承序疼得眉棱蹙起,吐息凌乱,挺拔的身躯却纹丝不动,依然牢牢将她扣在怀里。
“王琅的事交给我处理,夫人不必管,可好?血腥味糅杂醇烈的气息在她耳畔萦绕,宽大的手掌紧握住她滑腻的腰身,隐秘的触感沉沉浮浮,如隆起的雾迷迷茫茫罩住彼此。
华春双臂绷紧又不自禁地软下去,嗓音发哑,有些难耐,“你起开去…
“答应我…他单薄的眼睑低低垂下,拼命平复紊乱的呼吸,用力将她拥紧,埋在她发梢处深吸,放纵自己攫取一丝安抚,“答应我,我松手…
他仍深抵住她,蛊惑她,诱惑她。
气得华春狠拽他衣襟,纤细的手指因承受不住他的强势,而泛出靡艳的红,重重在他后背拍打,“你滚,你走开,你放手……我不去成了吧…
桎梏突然松开,他高大的身子跌进身后的圈椅,痛快又难耐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昭彰的渴望被强行遏制后,疼痛清凌凌浮现,令他脸色又白了几分,眉眼仍是极好看的,清润浓黑,泛着幽深的光泽,唇上血色浓郁,衬得那张俊脸如妖孽般瑰艳无双。
华春双手撑在桌案,轻轻吐气,慢慢压下杂乱的情绪,一时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恨恨地瞪了他两眼,见他脸色不好看,似乎疼痛难忍,骂了一句:“活该。
显然昨夜养出来的几分伤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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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悉数倒跌回去陆承序却浑不在意目光深邃带刺凝视她不说话。
两人就这般对峙。
都有几分不可言说的狠劲。
谁也不吱声。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急切的脚步声
“姑娘不好了顾家传来消息老太太方才大吐了几口血人显见快不行了…”
华春一惊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慌得从桌案滑下双腿发软如踩在棉花毫不犹豫地往外冲“祖母……”
“华春!”
陆承序见状飞快追出来只见华春抽开门栓大步冲出去而那厢松涛飞快迎上前将备好的一件斗篷罩在华春身上护着她往外去。
陆承序扶着门槛立定抬袖拂了一把唇将血色拭去张望空荡荡的庭院大喝一声“来人!”
候在倒座房的两名小厮赶忙奔过来见他脸色虚白气息不稳急得跟什么似的“七爷您这是怎么了?可要喊大夫?”
陆承序深一口气咽下喉头的血腥眼色凌厉:“备马去皇城!”
少顷一名小厮搀扶陆承序登上马车另一人飞快自屋内取来大氅一行迅速往西华门赶去路上
“爷也不年轻了又是做阁老的人怎么能不爱惜身子这样折腾岂不要留后患?”
陆承序竟是头一回得小厮说道无奈地笑了笑一面任由他唠叨一面翻开身侧的文书见缝插针处理了几桩公务他今日并非休沐而是以不慎受伤为由特意与皇帝告假然皇帝也并非没有耳闻自是因此事又与太后闹了些不愉快太后难得低了个头声称教训了云翳皇帝也不好揪着不放只嘱咐人送了些药膏来陆府并点了几位羽林卫往后护送陆承序出行。
不多时马车赶到西华门陆承序将一封写好的手书递给门口侍卫“交给明太医告诉他老人家我就在此处等他。”
守门侍卫这次得了太后的训斥不敢对陆承序不敬立即着人将手书送去明太医处。
陆承序便靠在马车闭目养神盼着明太医能快些出来果不出所料明太医看到那封手书急吼吼赶出来一把冲进陆承序的马车“快带我去救人!”
马车一路颠簸赶到顾府明太医甚至没管陆承序提着医袋火急火燎跨进大门别看老人家脾气古怪但记性极好无需人引导脚步不作停留直往顾老太太院子去管家那边都预备着准备后事突然望见明太医如遇大罗神仙慌慌张张跟在人家身后引路“这边明太医……您老这边请…”
顾老太太的正院传来哀天动地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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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顾志成跪在老太太跟前紧握住老人家的手哭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娘您不能去儿子不能没了您…”
老人家已没了声息只剩一口微弱的气息吊着其余顾家上下均跪在屋内无不痛哭流涕嚎啕大泣华春也跪在老太太的床尾麻木地抚着老太太僵硬的身躯剧烈地颤抖好似有什么东西挖开她的心口将最后那股精神气给抽走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就这样靠在老太太的膝盖听她哼曲贴着她温热的掌心任她抚着她磕磕碰碰地长大。
没了哥哥没了姨娘除了沛儿老太太是她最亲的人。
没有血缘胜似至亲。
她无法接受那双手就这般渐渐退去温度。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明太医浑厚的嗓音破开这一片嘈杂的哭声
“都让开让开让老夫救人!”
华春闻声一惊抬眸望去只见胡子拉碴的明太医骂骂咧咧穿过人群赶来塌前她喜出望外都顾不上礼节飞快将沉浸在悲伤中的顾志成给拖开“父亲快让开让明太医救祖母!”
顾志成膝盖跪麻了跌跌撞撞退开两步让开位置看着明太医如望从天而降的神仙猛吸一口气稳住情绪与房中诸人挥手“都出去!”
众人手忙脚乱擦着眼泪慌慌张张退去了外间。
不多时柳张两名太医也赶到除去留下一名老嬷嬷连顾志成与华春均被赶了出来明太医端坐正中主针张柳二人反做起了端茶倒水的活计候在一旁观摩。
华春从内间退出来一眼瞧见陆承序由小厮搀着立在廊庑下明显愣了愣很快猜到是他将明太医请了来连忙跨出门槛
“七爷你如何请动的明太医?”
陆承序眉眼温平“一点侥幸不足挂齿只要人来了就好。”
华春听出他气息略有不稳迅速吩咐管家“去将前厅收拾出来让姑爷好生歇着。”
顾志成也在一旁催道“华春你去照顾姑爷你祖母这里交给我。”
随后又对着陆承序郑重一揖
“岳丈客气了。”
陆承序也没推辞跟随华春离开正院来到正院前的厅堂这里有一间小暖室屋子不大却是暖炉茶水俱全支摘窗外映了一片凉竹窗下摆着一张长案一把紫檀圈椅陆承序的小厮自马车里取来他惯用的茶具亲自为他斟茶那边陆珍也赶到送来一匣子文书陆承序先饮了一口茶靠在圈椅翻阅文书。
已过午时方才二人在书房闹了一遭都不曾用午膳华春这会儿领着人送来一些清淡的粥食搁在西面墙下的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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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桌,看他这副不要命的摸样,又气又怨,“朝廷没了你,也垮不了,你就不能歇一歇?”
陆承序扭头看她一眼,“夫人,我方才入内阁没两日,诸多事务不曾上手,耽搁不得。”又见华春眼底带着难得的关怀,搁下文书,“我先陪夫人用了膳再忙。”
华春看着他苍白的面孔,也没说什么,挂念祖母的病况,华春只喝了一碗枸杞粥,便吃不下了,陆承序倒是饮了一碗人参汤,用了一盘粉蒸排骨,几样素菜。
膳后华春不放心又去了一趟正院,悄悄立在屏风处往内探望,只见三位太医聚精会神蹲在老太太床榻前,老太太手臂朝上放平,一根粗大的银针插在手腕某一处,有血珠自中指指尖渗出,起先血色暗沉,渐渐的好似现了几分鲜红,柳太医见状,如释重负,“见效了,心脉堵塞该是有所缓解。”
目色上移,果然察觉老太太呼吸平稳几分。
张太医立在明太医身后叹为观止,“十三针活**医白骨,果然名不虚传。”
华春悬着的那颗心重重落下,捂着脸后怕地深呼吸几口气,又退出内室回到前面的暖房。问过随行的药童,得知十三针施针至少得两个时辰,还有得等,方才经历情绪剧烈起伏,人显得十分疲惫,华春干脆来到暖室角落的躺椅歇息。
炉火暖烘烘地烤着,人很快入了眠,不知过了多久,被一声突兀的咳嗽吵醒,华春倏忽睁开眼,只见陆承序也靠在圈椅打盹,身上裹着件厚厚的氅衣,薄唇褪去一层血色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眉睫因忍受疼痛而显得异常深邃,唇边咳出一丝血来,华春大急,闷声不吭来到他跟前,蹙着眉将他嘴边血丝给拭去。
再看窗外,天色已暗,阴沉沉的,好似要下雪,隐约听见后院传来动静,华春暂且丢下他去看望祖母。
这时,柳太医搀扶明太医自正院迈出,面上交织着仰慕与钦佩,“师父这一手十三针出神入化,乃当世华佗。”
明太医略有几分疲惫,展目望了望苍穹,青云层层叠叠堆在天际,隐约有细微的雪丝飘下,该快酉时了,老人家略怔片刻,接过顾志成奉来的人参汤喝了一口。
华春忙问了一句,“柳太医,我祖母救过来了吗?”
柳太医含笑道,“救过来了。”
华春闻言眼眶发酸,喜得不知该说什么,赶忙朝明太医行大礼,“多谢太医救命之恩。”
明太医原要说什么,猛地想起什么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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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一声,“陆承序呢,快,叫他出来,跟老夫走!”
华春见他脸色陡然一变,只当出了什么大事,心下一紧,立即跟着他往前去,“明太医,您寻我夫君有何事,可是他承诺了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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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太医压根不与她说话,大步来到前厅,只见那陆承序已披着件黑氅立在廊庑下,身形清隽修长,鼻梁很高,嘴唇薄而线条分明,清清朗朗不染纤尘,与午时书房内的暴戾判若两人。
“明太医,在下相侯已久。”
明太医对着他一点好脸色也没有,扬手往外一指,“跟老夫走!”
话落先扬长离去。
华春跟来陆承序跟前,及近,方觉他面颊处的肌理白的近乎透明,神色也比素日少了几分锋芒,可见伤势不轻,面色不由凝重,“到底怎么回事?”
陆承序眼帘掀起,静静看了她一眼,抬手轻轻替她将斗篷前的四方如意结拉紧了一寸,神情不动声色,“不必担心,你先去照看祖母。”
随后搭着陆珍的胳膊,快步跟上明太医。
他这样子离开,华春怎能放心。
顾志成也发觉不对,跟了过来,张望陆承序离去的背影,焦心道,“华春,为父这段时日也打听不少,深知这位明太医十分不好处,姑爷这一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我实在不放心,这里交给我,你快些跟去瞧瞧,”
华春先回了一趟内室,看过老太太,见她面颊现出红晕,确已脱离危险,这才喊上松涛,登车去追陆承序。
陆承序这厢跟随明太医抵达西华门,下车后,明太医拽着他进了值房,医袋往旁边一扔,扶住腰指着满屋的书画,暴戾地喝道,
“说,哪一幅画是赝品,你不说清楚,老夫今日宰了你!”
陆承序孑然而立,身姿并不因腹部的疼痛而弯曲半分,反是从容地沿着东墙,踱至那日那幅画卷前停下,修长手臂缓缓抬起,指向落款,
“洛崖州,荆州举子,辛丑年的状元,又在癸卯年离世,可您这幅青绿山水画落款在壬寅年,也就是在洛崖州故去一年之后,可见此画是赝品,此外,陆某府中曾收藏一幅洛崖州的真迹,我来之前瞧过一眼,您收藏的这幅画虽风格妍丽,画风更为细腻大胆,甚至作画水准胜过洛崖州本人,但的的确确是一件赝品。”
明太医闻言睁大眼珠,猛地拔腿冲过来,捧着那幅画的落款细瞧,不可置信移向陆承序,“陆承序,你是当朝状元,博闻强识,有过目不忘之能,连太后都赏识你,你眼力不会错吧,这当真是赝品?”
“千真万确!”
明太医呆呆地出了一会儿神,一想到自己被欺骗了十几年,怒火如岩浆般自胸膛喷出,顿时猛地跺脚嚎啕一声,
“混账东西,老子为了他这幅画,替他揭了头皮,为他整骨,花了多大的代价,他竟然**老夫,待老夫找到他,一定将他**万段!”
陆承序眯起眼,静静盯着他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您说什么,揭皮整骨?”
“哦…没什么!”明太医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揉了揉鼻子,稍稍平复情绪,却依旧愤怒难当,“等我逮着他……我一定逮着他……”
陆承序却敏锐察觉不对,举步往前,看着他眉眼问道,“明太医,您是被何人所骗?”
明太医将手中画作扔开,背对着他没好气道,“与你无关!”
陆承序见状,也不好多问,“敢问明太医,在下可以走了吗?”
“走走走!”明太医十分扫兴,救下一人,却得到一个令他无比沮丧的真相,实在叫人呕心,他摆手,气得要哭,“快走!”
陆承序却还是朝他背影郑重一揖,“今日多谢您救命之恩,往后有用得着陆某之处,请您吩咐!”
“滚滚滚!”
明太医将人赶出门。
陆承序被他踉跄推出门,抬目一望,雪纷纷扬扬而落,天地浑茫融为一体,连着两侧的宫墙与屋舍也模糊了轮廓,只见那辆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前那盏莹玉宫灯明晃晃挂着,破开这一片混沌,晕开绒绒的光芒。
一人立在车驾旁,明红的织金斗篷,亭亭玉立的身姿,飞檐的剪影在她身后如铁画银钩,墙根处,几株老梅被雪压弯了枝,唯有她是这一片天地仅有的颜色。
炽艳如火。
眼看大雪蓊蓊覆在她斗篷,陆承序捂住腰侧,大步迈过去,“怎么跟来这里?快些上车!”
华春看他一眼,先一步登车,陆承序弯腰跟进去。
马车徐徐往陆府赶。
华春先将斗篷退下,扑落一身的雪花,陆承序也解下氅衣,搁在一旁长凳,陪在她软榻落座,看了她一眼,见她鼻尖冻得通红,将马车备好的手炉递过去,
“不是让你回去等么?”不等她答,又问,“祖母如何了?”
华春将斗篷搁在自己这一侧的长凳,接过暖炉,这才回道,“看气色好了不少,明太医医术果然登峰造极,父亲说回头会携厚厚的诊金登门叩谢。”顿了顿又道,“今日多亏了你。”
陆承序给二人各斟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暖身,看着她眉目,本想回一句“应该的”,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夫人打算如何谢我?”
男人唇红齿白,眉目清朗,却明显衔着几分病态。
华春看他这副身残志坚的样子,没好气道,“再给你踹几脚,将你踹去床榻躺着如何?”
这话略有歧义,白日那一幕不可磨灭地闪现脑中,华春视线微微错开,将陆承序替她斟的茶拾起,慢腾腾地喝。
陆承序幽幽品着茶,目光却始终凝着她未动,听了这话,唇角勾出些许弧度,半晌应了一声好。
这一字却勾出华春的邪火来,思及他先是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打,今日晌午又在书房折腾那一出,再听闻她祖母出事,火急火燎带伤逼明太医出山,这来来**奔波,指不定又添了几层伤势,半嗔半恼瞪他,“往后可否惜命一些,我是不用靠你,可沛儿还需你这个爹爹撑着,你可不能没捞个爵位就**。”
两人便是这般,嘴一个赛一个硬朗。
好在这回,那男人学乖了,扔开茶盏,手臂突然穿过她腰身,将人往怀里一捞,靠在她肩处疲惫地吐息,“我权当夫人这话是怜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