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园·深夜
更漏指向子时三刻。
南星从梦中惊醒,心跳如擂鼓。梦里,黑衣人的刀锋一次次劈来,血色漫过视野,那些倒下的身影睁着眼,死不瞑目。她挣扎着想逃,脚下却如陷泥沼。最后,是清澜那双清冷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南星姑娘。”
她猛地坐起,冷汗浸湿了里衣。
“小姐,您醒了!”守在一旁的小悠惊醒,慌忙凑上前,手中还握着半湿的帕子,“您做噩梦了?一直说胡话……”
南星喘息着平复心跳,目光扫过熟悉的房间——雕花拔步床、青纱帐幔、窗边那盆苏木。月光从窗棂斜斜照入,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我……睡了多久?”她声音嘶哑。
“快三个时辰了。”小悠倒了杯温水递来,“酉时您就睡了,一直不安稳。夫人和表小姐戌时来看过,见您睡着,就没打扰。表小姐眼睛都哭肿了,一直在自责,说是她非要送行才害您遇险……”
南星接过水杯,指尖微颤。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让她稍微镇定。送别、遇袭、厮杀……记忆碎片般涌来。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我没事。声笙她……”
话未说完,她忽然察觉异样——小悠的神态不对。
这个总带着几分机灵劲的小侍女,此刻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般站在床边,连递水杯的姿势都维持着原样,手臂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小悠?”南星试探唤道。
小悠毫无反应,眼珠都不转一下。
南星心中一凛,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她伸手在小悠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又探了探鼻息,呼吸均匀,却像是……睡着了?
不对。她想起砚白教过的术法里,有一种催眠咒,能让人陷入深度沉睡,对外界毫无知觉。
就在这时,一片青翠的叶片悄无声息飘落,正中小悠眉心。
叶片没入的瞬间,小悠身子一软,直挺挺向前倒去!
一道青色身影凭空出现,稳稳扶住小悠,将她安置在桌边的座椅上,让她趴在桌上,如同寻常小憩。那人转身,墨发青衫,眉目温润如玉,正是苏木。
“哥哥!”南星惊喜交加,想要上前,却被苏木抬手制止。
“莫动。”苏木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搭上她腕脉,三指轻按,灵力如丝探入。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心神激荡,灵力紊乱,脉象浮数。你今日动了杀念,且见血了?”
南星神色一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我……杀了人。不止一个。”
苏木沉默地看着她。几百年朝夕相处,他太了解这个看似坚韧实则内心柔软的姑娘了。那些在蛮荒之境的日子,她连只受伤的灵兔都要悉心照料,如今却被迫手上染血。
他轻叹一声,声音温和却坚定:“抬起头来。”
南星抬眼,眼圈微红。
苏木从袖中取出一枚碧色丹药,丹药表面有云雾状纹路,散发着清冽药香:“这是‘宁心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温润暖流涤荡四肢百骸。南星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眼中的惊惶也淡去几分。
“那些人,并非无辜。”苏木的声音平静如常,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刀锋染血,箭矢淬毒,招招致命,不留活口。我检查过现场遗留的箭矢,淬的是‘噬魂散’——魔族的毒,中者神魂溃散,无药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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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南星瞳孔一缩:“魔族?”
“是。”苏木颔首,“他们不是要杀你,是要让你魂飞魄散。你若留情,此刻躺在这里的便是一具空壳。”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这是人族与魔族的恩怨,本不该沾染。但既然卷入,便需早做打算。赤幽城已非久留之地。”
南星赤足走到他身边:“哥哥的意思是……”
“我明日现身。”苏木转身,目光清明,“以寻药归来的兄长身份,正式拜会城主。一则为你正名,二则……探明城主真正意图。”
他顿了顿,看向南星:“你可知,城主为何执意认你为义女?”
南星摇头。这也是她最大的疑惑。
“我在苏木洲中推演数次,隐隐感应到,你丢失的魂魄碎片之一,应在徽州城方向。”苏木缓缓道,“而城主夫人,正是徽州城木氏之女。”
南星心中一震:“你是说……”
“或许并非巧合。”苏木目光深远,“城主夫人待你亲切是真,但城主这般人物,不会仅因‘投缘’便如此大费周章。其中必有缘由。”
他抬手轻点,一道柔和的青光笼罩趴在桌上的小悠。青光流转间,小悠眼皮微动,呼吸渐深,似从深度催眠转入自然睡眠。
“你且休息,明日还有一场戏要演。”苏木身影渐淡,化作点点青光没入窗边盆栽,“记住,你我兄妹,只是寻常采药人。其余诸事,一概不知。”
话音落,人已消失。
南星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窗外月色清冷,远处传来三更梆子声。她走到桌边,看着熟睡的小悠,又望向窗边那盆青翠的苏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一夜,注定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