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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7

作者:月半十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短短几句话,逸舟心情如坐了过山车一样快速起落。


    谁说祝临屿呆来着。


    他晃了晃手中的丝巾,对祝临屿扬起一个笑,“那这个算是交换了?”


    “随你。”


    祝临屿已经走到门后了,又回头看看他,问,“你这样频繁地与外界往来没问题?”


    或许他可以帮忙传递消息,减少他暴露的风险,然后逸舟再帮他完成任务!


    “没有,毕竟没有人怀疑一只前来觅食的白鸽。”


    培育基地的人撤走后,城防军忙着为新的鼹鼠首领头疼,对他的监视已经很少了,更别提除了个别几人根本没人知道他有了新的能力,也没人会往这方面想。


    祝临屿哦了一声,没再管他径直去了休息室换衣服,换好后他又穿上了研究员的白色大衣,除非特殊情况,他穿衣服还是很规矩的。


    经过走廊时,他抬头向沉沉的天空看了一眼,一只轻盈的白鸽掀动着翅膀在生态园内低空盘旋,似乎在寻找收件人。


    但是它并不知道危险已经在距离它很远的地方飞速迫近,一只游隼收着翅膀像一颗流失一样冲向了白鸽。


    在白鸽失去生命直直从高空坠落时,游隼张开双翼,转了弯,在半空中截住了猎物叼在口中。


    这本是一幅令人赞叹的自然狩猎景象,但是祝临屿知道游隼背后的控制者,心里只有一种了然感,怪不得不会被人怀疑,将一来一回的送件鸽当作口粮吃掉不就好了。


    祝临屿收回视线返回办公室,室内逸舟已经离开,说着去做实验的余青青又回到了办公室。


    大概是因为实验内多了一个逸舟,没有祝临屿在他这个助理还是很怕逸舟的凶名的。


    余青青问了他一声,得知又没什么事后开始无聊地望着天花板。


    闲下来时,那种不知道做什么的茫然感竟然比蹲局子还难受。


    祝临屿也没什么事,在得知自己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后他也放下了手中的普通蜜蜂研究,转而开始整理起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收获,就当是一种旅行笔记了。


    但是他还没看多久,一人径直叩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好几个项目忙着收尾,时间紧人手不够,只能向你来借人了。”


    徐泠风坐在他对面,指节敲敲桌面,成功敲到祝临屿很轻的带有疑问的视线。


    人手不够借助理打下手在研究院内不是什么稀奇事,祝临屿将视线移到竖起耳朵的余青青身上,对她点点头。


    “还有你。”徐泠风点了点他,视线向下瞥了瞥,“实践出真知,抱着书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他站起身又向外走出去,“毕老头还说在我走之前好好教教你。”


    搬出毕院长祝临屿也不能用不懂这个理由来拒绝了,他跟上徐泠风,又听他问,“你的蜜蜂做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如果还有的话我再帮你看看,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我只对变异植物有深入了解。”


    “不必了放着吧。”虽然他也很想在离开前做一项属于自己的研究,但是让他这位半路出家的研究员,去攻克最新技术还是有很大困难的。


    徐泠风侧眸看了看他的神色,突然停下了脚步。


    祝临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突然笑了说,“不要有太多负担,像之前那样也挺好的。”


    “实在想学的话可以把培育基地的那些人叫回来给你授课。”


    他不动,祝临屿就带着余青青自行去通过检查。


    与他的那间只要有权限谁都可以进的普通实验室不同,这里要经过重重检查不说,就连开启大门都需要好几种识别验证。


    走进实验室内,穿着白色制服的研究员默然有序地在不同的区域忙碌着,祝临屿扫了一眼收回视线,在实验室入门的隔间处穿戴上口罩护目镜这类的防护设备。


    实验室内徐泠风给余青青安排了任务,带着祝临屿来到了自己的实验区域。


    他说是带祝临屿来帮忙,其实是祝临屿给他打下手,在他手上忙不过来时给他递个试管,记录下原核的反应之类。


    这些工作任务并不重,他甚至还有余力观察各类原核与植物的标签,猜测他们的研究成果可能被用于农业和商业用途。


    徐泠风无论是在剧情中还是祝临屿对他的印象,他给人的感觉都是“随便吧无所谓”这种看淡一切的漫不经心,但是他研究的东西却给人一种很实用感。


    不愧是投奔鼹鼠的人。


    正在他无聊想着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时,徐泠风开始低声为他讲解这一步有什么用,这个试管是干什么的。


    祝临屿意识到他好像真的在按照毕院长说的教他,但正如徐泠风也搞不定他的普通蜜蜂那般,变异植物与变异动物之间的研究理论天差地别,他根本听不懂。


    但是这位什么事没上心过的人一步步教他,祝临屿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得打起精神跟上他的思路。


    徐泠风的嗓音低沉轻缓,听起来格外舒心,给他讲到关键处时还格外强调了一下,饶是如此祝临屿也只记住了“因为,所以”“就是如此”等一些连词。


    在他停顿的间隙,祝临屿借着口罩的掩护偏头打了个呵欠,徐泠风低头看了看坐在工程椅上的人,笑了,“见你无聊才开始讲的。”


    “没想你越来越困了。”


    祝临屿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我不怎么了解过变异植物。”


    就连他恒温室里的那些已经开了的花,有人帮他照顾后,他都没怎么去看过。


    “不过你怎么会选择专攻植物类?”


    变异植物不同于变异动物可以培育驯养,而且变异植物本体也很脆弱,研究变异植物的人并不多,研究中的人大多还是试图混点饭吃的,徐泠风选择这个方向也没必要,这点剧情里也没提。


    “小屿,你有没有听说过异变是从一棵树开始的?”


    “嗯,所以世界树是真的?”


    听到这个称呼的徐泠风一顿,还是没选择纠正他,在他们植物狂热者的圈子内称第一棵异变树为世界树,这种带有崇拜色彩的词从旁人口中听来还颇觉新奇。


    “不知道,但大概率是真的。”


    “异变的奥秘就在那棵树身上,但是没人找得到,只能从其他植物身上找找线索了。”


    这么庞大,怪不得没人乐意研究植物。


    剧情中没有关于末世真相的描述,祝临屿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完成心愿,他只说,“祝你成功。”


    或许真能成功,对这位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鼹鼠成员、高层家族一份子来说。


    是的,高层家族,身为鼹鼠一员,徐泠风为了躲避城防军的审查,直接选择回归家族打入敌人内部。


    徐泠风随口答道,“也祝你成功,我以后多看点变异动物的论文,下次再跟你讲。”


    他心里在想事情,听了他的话随口问道,“你不是要去1区研究院了吗?”


    哪来的下次。


    而且在剧情里也没有他俩的交集,在他死前没有,死后也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在想剧情时他的脑海中一根弦轻轻弹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拼合,但是缺了一张关键拼图,他怎么也想不到。


    徐泠风并不回答,他不在意笑了笑,伸手在祝临屿眼前晃了晃,“把实验记录给我。”


    祝临屿将东西递给他,他的手悬在空中,等了几秒没人接,他抬眼望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的是1区研究院?”嗓音一贯地懒散,尾音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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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扬了扬,与平常并无不同。


    徐泠风面上的情绪在口罩的遮蔽下什么都不显,但是穿过透明护目镜俯视他的视线,就如同越过一层薄冰,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用的说辞也只是离职去别的研究院,并未特意提过1区研究院。


    祝临屿迎着他的视线,沉静如湖面的眼瞳没有一丝波动,半晌他略一歪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眼中的笑如一股掠过湖面的和煦轻风。


    他学着徐泠风式的疏懒声调,“如果你不是去1区的研究院,你还这么开心的话……”


    我可就要嘲笑你了。


    “有吗?”徐泠风不确定地隔着口罩摸了自己的脸,抬起另一只手接过实验记录,“小屿你是不是跟谁学……”


    坏了。


    这两个字在他将要说出口时,眼神向下无意瞥到什么,硬生生被自己咽了回去。


    递给他东西的人胳膊略微向上抬起,露出一截手腕,腕上一道道薄红层层晕染,像是在宣纸上铺上层层叠叠、由浅及深的景画一般。


    但是徐泠风显然不是什么纯白的画作欣赏大家,他实验记录都顾不上看,震惊看着他手腕上的“捆绑”痕迹,又抬头看他,眼中的不可置信都要溢出来了。


    一时间只干巴巴地说了个“你”字后,他就宛如丧失语言能力一般不会说话了。


    半晌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小屿本来就是坏的。


    可时,他知道祝临屿不那么正常的心理,但那都是施加给别人的,在别人身上玩玩就算了,怎么能用在自己身上!怪不得最近变乖了没找乐子,原来是找到了新的乐趣。


    关键那人还用一种纯粹的疑惑眼神看他,好像在嘲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唱内心独角大戏一样。


    徐泠风借查看实验记录的功夫,将思绪冷凝下来后,机械性地继续做实验,“你就坐那里别动了。”


    人来人往的,递个东西的功夫指不定又被其他人看到了,成什么体统。


    “你怎么了?”


    在祝临屿的记忆中,徐泠风刚刚还在试探他,但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跟遭遇什么重大打击一样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下次你不能,”


    “不对,不能有下次,”徐泠风顿了顿,总结了一下语言,语重心长地说道,“身体是自己的,疼痛并不能带来任何刺激,有没有可能是你的肾上腺素在起作用呢?”


    祝临屿还是没听懂。


    但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不能再问了,他只是含糊不清地从鼻腔里滚出一个音,也不知道是“嗯”还是“哦”。


    徐泠风侧眸瞥他一眼,心一硬,直接了当地提示,“你的右手。”


    祝临屿抬起手,上下翻了翻,与平常不同的只有手腕上的痕迹,平淡地说道,“绑的。”


    徐泠风:“……”


    这么勇于承认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事实上这真不是祝临屿故意噎他,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徐泠风已经知道原身那点破事了。


    而且手腕上的痕迹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逸舟想将他们两个的手绑在一起,而他当时注意力被逸舟分散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又想到系统的一项名为“不可说的束缚”任务也就没立即解开。


    毕竟逸舟在绑他时也绑了他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逸舟的行为为他解决了一个麻烦,因为即使他们有一层关系在,他也不知道怎么跟逸舟说“我能绑你吗”这种话。


    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接触症的解释范畴。


    想到逸舟,他问徐泠风,“你的实验要多久能结束?”


    徐泠风也想不明白他的话题怎么转变得如此平淡,他也随口问道,“怎么?”


    “我想下午五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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