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临屿只听到了,利用一些人取回原核。
后面的话他自动把它当成逸舟不着边际的废话略过。
祝临屿坦言,“我帮不了你。”
所以不必再想着利用他了。
逸舟的原核在1区研究院,他这个炮灰虽然有点身份,但也不至于在基地横行无阻。
逸舟本就在含笑看着他,闻言视线更像是被他勾住一般,直直地凝视着他。
半晌他突然轻声笑了出来,“不用你帮,如果这也需要你帮忙,那我也太差劲了。”
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
祝临屿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伸出的手移了移,打开了实验室大门。
他正要离开,又发现身后缀了个尾巴。
祝临屿抬手指了指那个被逸舟放在操作台上的密封罐,示意他好好做事。
逸舟返回实验室,拿起密封罐,重新跟上祝临屿。
他将罐子举在眼前,端详了一会儿,说:“我把普通蜜蜂做出来,你能答应我吗?”
祝临屿以为逸舟放弃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便问:“答应什么?”
“拒绝联姻。”
某人的反悔已经在他心里激不起任何波澜了。
在去处理室的走廊内,祝临屿停下脚步,推开一扇玻璃窗,窗户外正好能看见那栋恒温室,他抬手向逸舟招了招,又指了指,
“你回去,或者回实验室。”
逸舟探头看一眼,摇头,“我不能一起去处理室吗?”
“不能。”
“在研究院内没有限制我的行动,这还是你说的。”
祝临屿将停在窗外的视线收回来,落到逸舟眼中,看着他,理所当然地承认,“嗯,我变卦了。”
“还有,你的控制手环要好好戴。”
之前逸舟的控制手环是陈文创做的,在陈文创离开实验室后,手环的控制力约等于无。
虽然他的行动简单到只在恒温室与实验室两点一线,但难保不会在路上遇到实验室的其他人,没有控制手环容易吓到别人。
逸舟眨眨眼,在祝临屿平淡地噎死人不偿命的风格下,他只听到了“我生气了”。
他站好,“只要你拒绝他,我保证不提其他,认真配合你。”
“我不想你生气。”
祝临屿摇头拒绝,然后继续看着他不说话。
逸舟领会到他的意思,妥协了,“我选择回实验室。”
处理室内,祝临屿一边熟练地切着原核一边回答系统的问题。
当一项极具挑战性的工作变为枯燥的流水线时,即使是他也没有了最初的跃跃欲试。
【宿主如果想完成任务的话,其实是可以答应主角的。】
【反正还可以分。】
大不了到点就直接死遁。
祝临屿下刀的手顿了顿,随即又自然地切入心脏,平淡地问它,
【你会为了一段看得见未来的关系付出心力吗?那也太累了。】
不只是一段关系中的付出与给予,很使人疲惫;就连作为被给予方,也会因为未来的离开而产生一种诈骗的愧疚感,就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时不时扎一下。
【我不懂。】
祝临屿笑笑,【那你每天应该活得很开心吧。】
没心没肺的傻白甜最先享受世界。
【有也没有,我的开心情绪大概类似一种程序反应,而我自己也能理解这种程序……】
【那我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
这种哲学话题祝临屿与它聊不来,他换了个话题,略带好奇地问它,
【那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0和1组成的数据?】
【嗯……不是0和1,是一种更高级的数据……】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他和系统的聊天中度过,在最后的收尾工作中,祝临屿想了想,实在没什么事就直接给他们两人下了班。
想到有人在实验室,他特意绕了路从生态园离开研究院。
最近天气闷得很,铅灰色的云遮住所有日光,连带着空气都沉重了许多。
突然一声清亮的鸟鸣划破了云层,园内不同分区的鸟兽都被惊得簌簌扑起,又因为隔离玻璃的存在被死死困在一方天地。
只有一只停在景观树上的鸟振翅而飞,盘旋在生态园的通路上,不一会儿,找到目标似地,张开翅膀轻盈地俯冲而下,精准地停在祝临屿因为防御而抬起的一只胳膊上。
它的动作很轻捷,落在祝临屿的的胳膊上没有划出任何伤口,扑面而来的簌簌阵风将他的额发向后扫起,露出清晰的眉眼。
那只鸟极具人性化地向前凑了凑,歪着头看他。
系统没有提示就说明没有危险,祝临屿放心地将胳膊移到眼前,打量起这只奇怪的鸟。
是一只褐色的游隼,与祝临屿对上视线时,它还极快速地眨了眨眼。
不难看出这只游隼由一只人控制着。
祝临屿无语了片刻,逸舟是越来越不掩饰他的能力了。
前脚刚说限制他的行动,人是老老实实地待着了,后脚就控制个鸟乱飞。
他抬起胳膊,想要放飞这只游隼。
游隼不甘不愿地从他的胳膊上飞起,在祝临屿周围悠悠地飞着。
见祝临屿不说什么,游隼又试探性地想落在祝临屿的肩膀上。
然后祝临屿伸手弹了弹它的爪子。
游隼吃痛地缩了缩,带起一阵风飞上天空,盘旋在他的头顶,不远不近地跟着。
在离开生态园的通道上,祝临屿抬头向上望了一望,警告它不能再跟着了,等游隼不情愿地栖在园内一棵枯树上,向他发出两声短促地急叫后,他放心地离开了研究院。
与祝临屿说完再见,又目送着他离开,逸舟控制着游隼继续盘旋在空中,巡视着生态园。
再次找到目标人物后,它不再像面对祝临屿时那么轻盈,而是带着一只猛禽该有的凶戾气势向下俯冲,在目标的抬手抵挡中,抓着那人带着的腕表,观察仔细后,松开爪子,急速地向上飞旋而去。
行动全程目标明确,不过四五秒的时间,不吝一丝多余的鸣叫,彷佛只是一次普通的鸟类袭击人类事件。
徐泠风惊魂未定,待看清后袭击他的是一只普通游隼后,暗骂了一声“神经病”,带着好端端地不慎踩了狗屎一般的心情,摘掉自己坏掉的手表走远了。
离开研究院的祝临屿正按照平常路线返回公寓,得益于原主即使自请来到13区也不愿在衣食住行上委屈自己的性格,他居住的公寓在13区的中心。
邻居也大多是文职人员,早出晚归的那种,因此午后这里人也不是很多,寂静地有些过分。
只有一些小动物静静上演着你死我活的食物争夺。
步入一条幽静的小路,一只刚刚进食完成的蜘蛛在他身侧垂吊下来,祝临屿瞥了一眼,足有掌心那么大的矮脚黑蜘蛛,长得很圆润,一看就吃了不少。
他脚步一顿,抬步绕过了那只毛绒绒的蜘蛛。
他满心都在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度过下午,以及回到家后他要吃点什么。
因为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待不过半年,他并没有为自己置办太多物品,就连食物也都是现买现做。
临近公寓大门时,他也决定好了接下来两餐要如何解决——外出觅食。
祝临屿虽然是带着家族投资付费上班,但是他也是有工资的。虽然不多,但是几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他还是可以在区中心的繁华地段奢侈好几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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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另一个出口步行出公寓区域,附近就是13区的中心,很繁华,人流很多。
祝临屿随便选了个相对僻静的料理餐厅简单用完一餐,又带走他提前点好的包装盒,在服务员欢迎下次再来的热情道别中,面色如常地离开了餐厅。
事实证明,在一处很繁华的地带,存在着一个比较安静的餐厅本身就不合理,原因可以有很多,最经典的比如,东西很难吃。
当一个人提前没了解过,贸然进入用了一餐,更好巧不巧地提前点了下一餐带回家,那就更倒霉了。
祝临屿可有可无地腹诽着,不知不觉又走回了那条小路,他无意识侧望一眼那只比平常所见的都要胖了一圈的蜘蛛,但是蛛网中心空空如也。
他的眉头皱了皱,正要在四周寻一寻,突然在他的另一侧,一道流光擦着他的脖颈闪过,随后在他的下颌处那道流光转了个弯,似乎要绕着他的脖颈缠一圈。
是一道蛛丝。
祝临屿想也不想将自己提着的包装盒反手砸了过去,同时脚步一侧,迅速避开了蛛丝。
没有纠结系统为什么没有提醒他,他拿出自己的通讯终端拨打了求救电话,然后快速向公寓保卫处撤去。
每个区都有专门的能力者处理变异动物,收到祝临屿呼救他们来的很快。
彼时祝临屿正与一众保卫人员待在室内,面对变异动物,无能力的普通人躲起来无疑是正确的做法。
即使是一只能力不强的蜘蛛,如果运气不行遭遇变异传染就坏事了。
“已经没事了。”
能力者处理完蜘蛛,推开保卫室的门,上上下下仔细审视过祝临屿,确认他没有被感染后对他点点头。
“运气不错。”能力者递给他一张结案书让他签字时,顺口说了一句。
“什么?”祝临屿接过,一时没想明白他说的什么。
他点了点自己的脖子,“伤口。”
被变异动物攻击并产生伤口,很少有人不会感染。
祝临屿随着他的动作用手背抹了抹脖子,一丝微末刺痛令他皱了眉,手放下时明显蹭出一抹鲜红的血迹。
他没有在意,在签字的间隙,他随意说着,“你来得很快。”
“嗯,因为最近小型变异事件的发生频率好像比平常高了不少,我正好就在附近处理另一项事件。”
祝临屿抬起眼定定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垂下眼睑,“知道了。”
他顺着刺痛的位置用拇指抹了一下,然后按在自己签字的位置,将结案书递回给他。
能力者本能地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他张了张口想问他什么是知道了,在祝临屿复又抬起的眼神中将话咽了回去,沉默地目送他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姗姗来迟的系统总算冒出了头。
【啊!宿主你的脖子的怎么了?!】
【自己割的?】
【补药想不开啊!】
显然系统怀疑是祝临屿自己划的也没想过是他的防御机制出了问题。
【不会的,宿主,我的防御机制是一种检测攻击恶意的高级系统,不会出问题的。】
【我之前跟你解释过,咱也测试过的。】
比如在最初几次接触逸舟时,系统便一直大喊保护保护。
在祝临屿向他说明情况后,系统斩钉截铁否认。
得到系统的确认祝临屿也只是简单回了它一声,【嗯。】
祝临屿这么简单揭过此事,系统倒有些迟疑了,它小心翼翼问道,【宿主,你没事吧?】
【没事,就像你说的,既然防御系统没有触发那就代表着蜘蛛没有攻击恶意。】
祝临屿顿了一下继续说,【还有,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