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临屿按着他的脖子的时候,逸舟的手也同时动了起来,但是在侧眼一瞥到他的另一只手在他脑袋的另一侧抬起。
逸舟伸出的手直直地换了方向,反手截住祝临屿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向祝临屿推他的方向带了带,两人一同躲过了从他脑后袭来的针。
只是祝临屿上本身本就虚坐在桌面上,猝不及防被逸舟拽了一个踉跄,他还没稳好身子,逸舟握着他的手沿着胳膊攀上他的肩膀,接了一下他,没让他的姿势太过尴尬。
在逸舟对面,极细极不起眼的针越过他们,钉在特制玻璃墙体上,制造出了细细密密的蜘蛛裂纹。
短暂的安全后,他迅速从自己坐着的椅子上起身一旋,脚尖踢着椅子向危险来源袭去,待转身后,看清了是什么东西后,眼神一凛,神经毒素冲破原核的限制向那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蜜蜂裹挟而去。
麻痹掉蜜蜂神经系统后,逸舟松了一口气,转而回过头极为复杂地看着祝临屿。
祝临屿现在处于一种极为心虚的状态,他仍对自己刚刚一瞬间趁乱完成任务的想法感到惊讶,虽说是情急之下的救人之策,但是他也确实别有目的。
虽然他们先前也洽谈好了条件,但是这种又危险又变态的动作肯定不在逸舟的接受范围。
逸舟盯着他看了半晌后才又迟疑又轻缓地说,“你是不是……”
不等逸舟对他做出什么猜测,他心一横,一咬牙,认了,“是的,没错,我天性如此。”
他本就面皮薄,说完这句话,不用逸舟提醒他也知道自己耳朵烫得要命。
虽然与他内心相悖,但是他需要表现出来的就是如此,认就认了,等时间一到他就该死了,到时候主角走主角的阳关道,他死遁换世界,两人谁也不认识谁。
而且按照剧情原身虽然想得多,但其实他根本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在一场意外中丧生了,只有一些点到为止的接触。
从祝临屿接收任务后,稍微偏离了点剧情,与逸舟做了友好的交易,希望这种友好能稍微减轻点逸舟的心理阴影。
他虽然总结了很多,也承认了问题,但是逸舟还是很疑惑,看他的眼神更复杂了,夹杂着一种怜悯的、看病人的意味,问他,“舍己为人也是天性?”
祝临屿反应过来逸舟是在说他刚刚用手接蜜蜂毒针的行为,他摇了摇头,“我不会受伤。”
逸舟一眨不眨地凝视他半天,怀疑、否决、相信在他心底交替躁动,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地动了动。
这丝不自然唤回了他不太多的理智,他观察到祝临屿平淡但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后低低笑了笑,故意将话题绕了回去,“你是说你天生就有想要触碰他人的病症?”
然后逸舟这个绝对不会向外界透露,甚至还与他周围的圈子敌对的实验体,成了他绝佳的接触对象。
祝临屿没想到事情还能往这个方向发展,但也确实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含混不清地承认,“不会过界。”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逸舟饶有兴致地提起一个笑,再次对他提出条件,“你过来,站到我面前。”
这种熟悉的命令要求令祝临屿有一丝不妙的预感,但碍于自己已经放了话,他还是照做。
他在逸舟面前站定后,逸舟伸出两只手,在他两侧脸颊捏了捏。
等他飞速撤手时,祝临屿脸上有两道非常明显的指腹红痕,衬得那张冷淡的脸呆了不少。
见到自己捏出的痕迹,逸舟弯起嘴角,笑了笑,“还以为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肉身成神,免疫所有伤害了。”
“……”
他又微微俯下身,向着祝临屿的方向凑了凑,伸手去牵他的手,捏着他手腕,向着自己的方向抬起,以一种不容抗拒的轻柔力道带着祝临屿的手扼住了自己的脖颈。
如果是平常,即使他再怎么认为祝临屿很赏心悦目,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行为,但是刚刚强行突破能力抑制剂的压制使用原核能力,再加上原核还未完全生长好,他现在脑袋已经结成了一团乱麻。
左边是危险,右边是祝临屿掐他脖子又舍己为人的行为,前面是怀疑,后方是交换,这些念头团了个团,绕在一起,他的脑袋已经不清醒了。
脑袋已经短路的他将那团乱麻一股脑剪断,再接上,但是线头接错了,他的行为也发生了偏离。
但是从他表述有致、微微沙哑但含着轻笑的声音中完全听不出,
“如果是因为这个,对我来说没什么,是交换不是吗?如果下次你能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就更好了。”
而后他拿掉祝临屿的手,直起身,非常冷酷地说,“所以如果有危险时,你要先保护自己,你的命很重要,而我不喜欢欠人命。”
说完他向门前抬了抬下颌,示意“客人”可以离开了。
鼹鼠行为守则,可以示弱寻求一击必杀但不能真展露弱点。
条理清晰,完全看不出脑子不好的样子,还能铭记守则,独自养伤。
但是祝临屿的手指刚刚贴着他的颈动脉感受了一下,动脉跳动又轻又缓,逸舟确实有病。
于是祝临屿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会离开,但是你等会儿别忘了给医生开门,这个医生你可以相信。”
“稍后我会让我的助理来照顾你。”
“还有死去的蜜蜂,我会处理好。”
这些交代祝临屿说得很缓,似乎在确保逸舟能听懂。
这本是一种平静的、耐心的行为,但是眼角眉梢有一丝轻扬的弧度泄露了他真正的情绪。
见了太多次逸舟怜悯病人的眼神,此时此刻轮到他带着这种情绪看着逸舟,位置对换,祝临屿感到了几分微妙的开心。
但逸舟始终是逸舟,他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又小瞧你了的眼神,故意问道,“我病了?这你都知道。”
“……”
泥人这时候也该有几分脾气了,祝临屿半抬起漆黑的眼瞳看着逸舟,表情认真而沉静,与他探讨,“你知道智力残缺的人经常说什么吗?”
他的表情太能唬人,平常也不是故意噎人的作风,再加上此时逸舟脑子也不清醒,他没怎么听清祝临屿的问题只听到他问“你知不知道……”,于是他诚实地摇了摇头,回答,
“不知道。”
“答对了。”祝临屿一点头,肯定了他的说辞,语气轻描淡写,“好好休息。”
他在恒温室内找了个密封袋将失去神经反应的蜜蜂装进去,随后就离开了。
祝临屿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继续向生态园内部走去,在那个奇诡的培育基地面前停下。
他没有用通行证进去,在那扇封闭的大门外沉默伫立。
身形修长,气质冷淡,斜斜的日光在他身侧勾勒出一片暗色阴影。
微低着头,似乎在观察自己手中的一个袋子,所有情绪隐在黑压压的眼睫之下。
等培育基地的负责人走向前停在他面前,祝临屿抬眼,平淡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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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
表情正常,他应该没有惹到这位少爷。
负责人内心浅浅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未表露半分,依旧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祝临屿没有称呼他在研究院挂名的职位,只是循着记忆念出他的名字,“苏成上尉,”
苏成正了正身姿,应道,“是。”
身为优秀的军官,他明白纠正祝临屿上尉的称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在那些家族面前少校与上尉不过一念之间,他提醒了才是什么都不想干了。
“我知道你有试探逸舟的任务,我没有立场阻止你,但是我希望你的任务完成不会利用我,或者我的行为。”
“比如这只因为我的到来而飞入恒温室的蜜蜂。”
他讲话时嗓话时音干净轻缓,但落入对方耳中却比雷声都要惊人。
苏成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有勇气利用祝临屿去试探逸舟的,他当时只知道如果成功了中将的位置在等着自己去坐,再加上这位少爷最近确实好说话了些,多方考虑之下就做了这个决定。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祝临屿是故意如此称呼他,冷汗涔涔之间他已经做完保证,保住了自己的少校衔,“是,保证不会再犯!”
祝临屿确保自己的意思传达明白后,在苏成的注视下带着密封袋一起离开了。
苏成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敢说这是他们用了新技术、花了大力气才培育出的“普通蜜蜂”,也没敢要回来。
祝临屿是故意在他面前带走蜜蜂的,是为了带走蜜蜂体内的神经毒素,也是为了把蜜蜂拆开看看他们是怎么做到让一只普通蜜蜂生出原核能力,并且听他们指挥的。
接下的时间祝临屿投入到了研究中,主要是刃羽鸟、蜜蜂之类的,甚至启用了他搁置许久的实验室。
毕院长在听说了后,亲自为了他挑了几类性情温和的变异种。
培育基地也没再利用他进行一些无聊的试探,在他上次警告过他们后,他们消停了不少。
最近又重新开始活跃,即使逸舟一直伪装得很无害,但是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位鼹鼠首领会让自己走入穷途末路。
而且往往在绝境中,敌人隐藏的手段才会逐渐显露出来。
面对城防军重新兴起的试探手段,逸舟依旧将自己关在恒温室谁也不见,需要什么东西只简单告知那个话痨少心眼助理,坚决不申请其他活动区域。
毕竟脑子不清醒还是少暴露、少见人为好。
祝临屿也没怎么见过他,他没有逮着病人薅羊毛的兴趣,专心投入到自己的研究中。
微型操作台前,祝临屿小心翼翼地夹着一颗微型原核向一只蜜蜂的脑袋壳探去,探入它脑袋壳上的小型切口,将原核放入。
屏气凝神等待几息,
蜜蜂嗡了几声,瞪着几条腿往天上一翘,死了。
他平静地叹口气,取出原核封好,准备结束今天的工作。
陈文创本在研究一只变异蝴蝶,耳朵捕捉到一声轻微的叹气声,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开始替祝临屿收拾实验垃圾。
在祝临屿离开时,陈文创目送他走出实验室,犹豫了几下,还是在玄关处喊住祝临屿,跟他道别,“祝老师,再见。”
祝临屿本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下班日常,待看清他的表情后,后知后觉想起,属于剧情人物的剧情要开始了。
按照正常的道别程序,此处应该再寒暄几句,但是他也确实不能说什么,他眼睫一眨,向这位一直跟着自己的首位助理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