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感情,有些慌乱,下意识想避开他那过于直白的目光。
梁国新看着她眼中的茫然和慌乱,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了。
果然,她从未将两个人的关系往那方面想过。
他一直小心呵护这段感情,丝毫不敢逾矩,怕给她带来压力。
本想慢慢来,借着工作接触,多了解,多关心,或许……
没想到却错过了最佳时机。
有时候感情没有先来后到,有的只是时机。
终究是晚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更轻松的笑容,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摇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调侃: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看来陆队长这近水楼台,是彻底把月亮摘走了。动作真快。”
他顿了顿,看着顾清如瞬间泛红的脸颊和不知所措的眼神,补充道,
“他是个可靠的人,就是干缉私队这活儿太危险。要是你们在一块儿,我替你担心。我听说,他们上个月在额尔古纳河口截获的那批烟土,三个人负伤,一个至今还在师部医院躺着。”
梁国新这句话不是在挑拨,是真的像她大哥一般在替她操心。
他也说中了顾清如一直以来的心事,之前那次他带着受伤队友到七连紧急求医,她看到了他们伤亡的惨重。
她担心陆沉洲,常年在边境追查走私、跟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哪次出任务不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甚至隐约觉得,这可能也是陆沉洲一直没开口的原因。
但此时,自己若是立场不坚定就不合适了。
她只能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包扎动作,
“梁大哥……你别这么说。你很好,真的。你稳重、有能力、待人也好……年纪轻轻就是大领导,谁不喜欢你。只是我出身不好,所以我从不敢妄想。”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张温和的好人卡,但由她说出来,却带着一种真诚的无奈。
她没有否定梁国新这个人,而是将原因归结于条件差,这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无力,也保留了他的体面。
梁国新扯开嘴角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门外依旧滂沱的大雨。
良久,缓缓点了点头,再抬眼时,眼底的情绪已被很好地收敛起来,只余下一片深沉的平静和淡淡的释然。
“知道了。”他说,“先去忙吧,小刘……还需要你。”
顾清如看着他,知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她点了点头,拎起药箱,转身查看小刘的伤势。
……
观测房外,暴雨倾盆。
房内,气氛因险情暂时解除,以及两人刚才的对话而略有松弛,还带着一股暧昧的暖意。
顾清如为梁国新重包扎头部伤口,小刘的枪伤也做了紧急处理。
就在这时,观测房的门被推开,猛然灌进一股冰冷的凉意与雨气。
是陆沉洲走了过来,他刚刚接到了最新指令。
他先深深看了顾清如一眼,然后,转向梁国新,敬了个礼,声音沉稳有力:
“梁主任,已经联系堤坝负责人,他们正在赶来。我这边接到命令,韩爱民必须立即押送至上级指定地点,同时,师部工兵连正在赶来接管堤坝险情处置。 我需要带人执行押送任务,并与工兵连完成交接。”
“好,韩爱民就交给你了,陆队。”
小李和王工也冲了进来,“梁主任!二号闸彻底报废了。刚才我们在操作室发现,液压杆卡死了!手动绞盘锈蚀严重,备用电源全瘫!缝隙扩大,水流已经直冲下游洼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