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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王生来这样· 双王独鸣·番外

作者:逢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北冥府的安稳日子没过几日,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便让祈昭和萧惊渊闹了场不大不小的矛盾。


    不过是萧惊渊闲来无事,非要插手北冥府的内务,嫌她给下人赏赐太丰厚,又念叨她把心思都花在一条蛇身上,不懂得顾惜自己。祈昭本就烦他整日黏人又啰嗦,当下冷了脸,语气没半分客气:“我的银子,我的人,我爱怎么安排便怎么安排,陛下管得未免太宽了。”


    萧惊渊贵为九五之尊,几时被人这般呛过,当即也沉了脸色:“朕是关心你!你倒好,句句都在赶朕!”


    “关心不必,陛下请回吧,北冥府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祈昭直接下了逐客令,连门都没让他多待,转身便进了内院。萧惊渊气得胸口发闷,甩袖而去,临走前撂下话,说再也不登北冥府的门。


    两人这一闹,便是三日没见。


    祈昭嘴上硬气,该处理的公务一样没落下,白日里装作毫不在意,夜里却总有些心神不宁。她没带小白,任由小蛇在府里的小木屋中安睡,自己则坐在案前,翻着书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直到第四日深夜,府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是皇宫里的贴身太监,慌慌张张地跪在门外,声音带着哭腔:“北冥王!陛下他……陛下他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太医都束手无策,嘴里一直念着您的名字啊!”


    祈昭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案上,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慌。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冷白,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不肯服软:“生病便找太医,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大夫。”


    话虽如此,脚步却已经往外走,披了件玄色披风,连护甲都没来得及戴。


    “王爷,您就去看看吧!陛下真的很严重!”太监苦苦哀求。


    祈昭翻身上马,缰绳一紧,语气依旧别扭:“我不过是去看看他是死是活,确认了便走,绝不多留。”


    深夜的京城寒风刺骨,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祈昭策马狂奔,马蹄踏在结冰的路面上,溅起片片雪沫。她一路心乱如麻,脑子里全是萧惊渊平日里黏人又聒噪的样子,一想到他此刻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心口就一阵阵发紧。


    路上风雪越来越大,马儿几次打滑,险些将她摔下去。她勒紧马缰,在寒风中咬牙前行,平日里半柱香的路程,此刻却觉得无比漫长。沿途的街巷空无一人,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衬得她心头越发焦躁。


    她嘴上骂着萧惊渊没用,一点风寒就能病倒,心里却早已把那点微不足道的矛盾,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冲进皇宫,踏入萧惊渊的寝殿,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殿内灯火昏暗,暖炉烧得极旺,却驱不散床上人的虚弱。萧惊渊躺在床上,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九尺身躯,此刻蜷缩在厚厚的锦被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覆着冷汗,眉头紧紧皱着,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热气,显然烧得糊涂。


    祈昭站在殿门口,脚步顿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点仅剩的硬气,瞬间烟消云散。


    守在一旁的太医见她来了,连忙上前行礼:“北冥王,您可算来了!陛下高热三日,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知道了。”祈昭打断他,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藏不住的沙哑,“都退下吧,这里我来看着。”


    太医们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她和昏睡的萧惊渊。


    祈昭慢慢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硬道:“萧惊渊,我可只来看你一眼,确认你没死,我立刻就回北冥府,你可别指望我留下来照顾你。”


    可话音刚落,床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痛苦地闷哼了一声,睫毛轻轻颤抖,干裂的嘴唇里,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祈昭……”


    那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听得她心口一软。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


    祈昭叹了口气,再也顾不上什么矛盾别扭,弯腰坐在床边,拿起一旁拧好的冷帕子,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她动作笨拙却温柔,一点点擦拭着他脸上的冷汗,又端起药碗,用小勺一点点吹凉,试图喂他喝下。


    就在这时,萧惊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烧得迷迷糊糊,视线模糊不清,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以为是自己病重产生了幻觉。


    “祈昭……?”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不敢置信,“是你吗……还是朕在做梦?”


    祈昭手一顿,没好气道:“不是我,是鬼。陛下看清楚了,我还活着,你也暂时死不了,我看完就走。”


    可萧惊渊根本听不进她的冷言冷语。


    他看清了眼前的人真的是她,是那个和他闹别扭、对他冷淡的祈昭,此刻正坐在床边照顾他。积压了三日的委屈、思念、害怕,瞬间涌上心头,全然不顾自己九五之尊的身份,也忘了自己九尺的高大身躯,猛地一用力,伸手就将她狠狠搂进了怀里。


    他太高了,即便躺在床上,搂她的时候也像是将整个人都裹进了自己怀里,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骨血里。


    “祈昭……你终于来了……”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哭腔,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娇夫,哪里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严。


    “朕以为……你再也不理朕了……以为你真的不管朕了……”


    温热的眼泪砸在她的脖颈上,滚烫滚烫的,顺着衣领滑进去,烫得祈昭浑身一僵。


    她想推开他,可手放在他的肩头,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虚弱,却怎么也狠不下心。


    “萧惊渊,你放开!”祈昭咬牙,“朕是来看你死活的,不是来听你哭的!”


    “朕不放!”他把她抱得更紧,像个耍赖的孩子,一边哭一边低头,在她的发顶、脸颊、唇角胡乱地亲着,动作带着病中的慌乱和珍惜,“朕错了……朕不该跟你吵架……不该惹你生气……你别离开朕……”


    九尺高的堂堂大靖皇帝,此刻在她怀里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不行。


    “朕好想你……三日没见你……朕难受……”


    “祈昭,别生气了好不好……朕再也不啰嗦了……再也不管你的事了……你别赶朕走……”


    他哭唧唧地求饶,声音软糯又可怜,和平日里那个嚣张又黏人的样子判若两人,却又带着最真切的心意。


    祈昭被他抱得动弹不得,颈间全是他的眼泪,听着他一句句委屈的告白,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她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推拒的手,慢慢落在了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语气再也冷硬不起来,只剩下无奈的软意:


    “……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朕不管……朕只要你……”萧惊渊吸了吸鼻子,依旧把她紧紧抱着,舍不得松开分毫,“你留下来陪朕……好不好……”


    寝殿外风雪依旧,殿内却暖炉如春。


    祈昭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急促又安心的心跳,感受着他失而复得的珍惜,终究是软了心肠。


    什么矛盾,什么别扭,什么看一眼就走,在他生病脆弱的模样面前,全都成了空话。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雪落:


    “……我不走。”


    萧惊渊瞬间止住了哭声,抱着她的力道又轻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收紧,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殿内的暖意却越来越浓。


    九尺高的帝王,在他心爱的人面前,卸下所有铠甲与威严,只余下最软的真心。


    而向来冷硬的北冥王,终究还是败给了他的眼泪与依赖,心甘情愿,留在了他身边。


    殿内的药香还弥漫在空气里,萧惊渊窝在被褥中,看似虚弱不堪,唯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场高热、这场缠绵病榻,从头到尾,全是他一手策划的苦肉计。


    自从那日和祈昭闹了矛盾被赶出门,他日日守在宫墙内,等不到她半分探望,思来想去,竟想出了最笨也最有效的法子。夜里就寝时,他故意把暖炉挪远,裹得好好的锦被硬生生踢到床下,吹着窗缝漏进来的寒风;第二日上朝,明明大雪纷飞,他偏要少穿一件狐裘,只着单薄的朝服站在殿外,硬生生让冷风灌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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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冻得浑身发抖。


    就这么折腾了两日夜,好好的九五之尊,硬是把自己冻出了高热、冻得昏沉不醒,只为了逼得那个嘴硬心软的人,肯来看他一眼。


    此刻祈昭坐在床边,冷着脸替他换额上的冷帕,他闭着眼装虚弱,心里却早已欢喜得翻江倒海——她来了,她真的来了,她还是舍不得他。


    祈昭端过那碗黑漆漆、散发着苦涩气味的汤药,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眉头皱得更紧:“药熬好了,喝了。”


    她声音依旧带着之前的冷淡,可动作却放轻了不少,舀起一勺药汁,放在唇边轻轻吹凉,才递到他嘴边。


    萧惊渊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明亮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看着递到嘴边的药勺,却不张口,只是定定望着祈昭,嗓音沙哑又委屈,提出了一个过分的小要求:


    “祈昭……你亲朕一口,朕才喝一口。”


    祈昭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瞬间覆上一层薄怒,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她就知道,这家伙就算病成这样,也一肚子坏水!


    “萧惊渊,你别得寸进尺。”她咬牙低声道,“我是来照顾你,不是来陪你胡闹的。”


    “不亲……不喝。”他把头一歪,像个耍赖的孩子,干脆闭上眼,一副“你不亲我就绝药”的模样,“反正朕难受,不亲就不喝……”


    祈昭看着他这副无赖样子,积压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干脆放下勺子,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另一只手端起整碗药,二话不说,直接一股脑全灌进了他嘴里!


    “唔——!!”


    萧惊渊猝不及防,满嘴全是苦涩的药汁,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祈昭把空碗狠狠往床头一放,冷声道:“喝完了?喝完了就给我滚蛋,我回北冥府了。”


    她起身就要走,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扣住。


    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转——


    原本躺在床上、病得连坐都坐不起来的萧惊渊,猛地掀开被子,直接站起身!


    他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虚弱无力、高热昏沉的样子?身姿挺拔,力道惊人,九尺高的身躯站在那里,气势十足,脸色也瞬间恢复了红润,哪里像个病人?


    祈昭瞳孔一缩,瞬间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颤:“萧惊渊!你敢装病骗我?!”


    “是又如何?”萧惊渊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不等祈昭挣扎,他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打横扛在了肩上,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你放开我!混蛋!”祈昭又气又羞,拳头砸在他背上,却像砸在棉花上,毫无用处。


    萧惊渊充耳不闻,大步走到内殿的书案前,直接将她轻轻摁在了光滑的桌面上,俯身便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九尺的身高优势尽显,他微微低头,目光灼热地盯着她,眼底再无半分病弱,只剩下浓烈的爱意与占有欲。


    “祈昭,你终于肯来见朕了。”


    他低头,不等她开口,便低头覆上她的唇,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与温柔,一遍遍地乱亲着,从她的唇角、脸颊,到眉心、下颌,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朕不装病,你怎么肯理朕?”


    “朕不生病,你怎么肯留下来?”


    “朕不委屈,你怎么肯软下心肠?”


    他一边亲,一边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又藏着满满的委屈:


    “你跟朕闹别扭,三日不理朕,朕快疯了……”


    “朕只是想你,只是想让你多看朕一眼……”


    祈昭被他摁在书桌上,躲无可躲,感受着他霸道又热烈的亲吻,听着他一句句直白的心意,所有的怒气、所有的别扭,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她抬手想推,却最终只是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


    殿外风雪依旧,殿内暖意融融。


    嘴硬的北冥王,终究栽在了这个会装病、会耍赖、会哭唧唧,却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九尺帝王手里。


    萧惊渊抱着她,轻轻蹭着她的额头,低声笑道:


    “这下,你再也赶不走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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