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祈昭一睁眼就往手腕上看——小黑蛇还安安稳稳盘在她腕间,睡得乖巧,鳞片在晨光下亮得像黑玉。
她心情瞬间大好,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脑袋。
就这么一瞬间,她打定主意:拿去给谢随和萧惊渊炫耀炫耀。
她整理好衣袍,故意把手腕露在外面,慢悠悠往两位的住处走。人刚到,谢随先迎了上来,依旧是那副沉稳护主的模样。
“王,昨夜睡得可好?”
话音刚落,他目光一落,就落在了祈昭手腕上。
只见一条指尖粗的小黑蛇,安安静静盘成一圈,头顶一点小金纹,看着又冷又乖。
萧惊渊也正好走出来,一眼扫过去——
看清是蛇的瞬间,皇帝陛下整个人猛地往后一跳,脸色都白了,声音都劈叉:
“祈昭!你、你手上怎么有蛇!!!”
祈昭憋笑,故意抬高手腕:“好看吗?我新养的。”
“好看个屁!离朕远点!”萧惊渊退到三尺开外,手都在轻微抗拒,“你知道朕从小就怕这个!”
祈昭乐坏了:“怕?怕就对了。”
一旁谢随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眼底非但没怕,反而有点……习以为常的无奈。
他轻声道:“王从小就喜欢这些灵物,小时候捡过刺猬、小蛇、蜥蜴,臣都帮您收拾过窝。”
祈昭挑眉:“还记得?”
“记得。”谢随点头,语气平静,“只要王喜欢,臣都能接受。只是……此蛇灵气极重,不是凡物,王小心些。”
萧惊渊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谢随你不怕???这是蛇啊!!”
谢随淡淡瞥他一眼:“跟着王这么多年,早习惯了。”
祈昭快笑疯了。
一个吓得魂飞魄散不敢靠近,一个淡定从容见怪不怪,对比简直不要太明显。
她把玩着手腕上的小黑蛇,忽然开口:“对了,我给他起个名字。”
萧惊渊立刻喊:“别起!赶紧扔了!”
祈昭不理他,一本正经宣布:
“他浑身黑得发亮,就叫小白。”
谢随:“……”
萧惊渊:“……???”
小黑蛇懒懒抬了抬小脑袋,金瞳看她一眼,又趴回去,仿佛默认了。
萧惊渊人都傻了,指着蛇声音颤抖:
“祈昭你有没有良心!它全身上下哪里白?!你管这叫小白?!”
祈昭理直气壮:
“我乐意。”
谢随在一旁轻轻勾了下唇角,低声应和:
“小白……挺好,王喜欢便好。”
萧惊渊绝望靠墙,一脸生无可恋:
“朕服了,这蛇不准靠近朕一丈之内,否则朕……朕就躲!”
祈昭晃了晃手腕,小黑蛇安安静静盘着。
她笑得眉眼弯弯,第一次觉得,这春猎收尾的日子,比打架斗智有趣多了。
从今往后,北冥王府又多了个——
叫小白的小黑蛇。
晨光正好,祈昭腕间的小黑蛇像是故意凑热闹,忽然慢悠悠抬起小小的脑袋,浅金色的小瞳眸直直看向三尺外的萧惊渊。
就这么一个抬个头的小动作——
萧惊渊吓得嗷一嗓子,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脸色惨白,指着小蛇语无伦次:
“它、它抬头了!猪抬头是要吃人的!!”
祈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角青筋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朝萧惊渊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抬手,“咚”的一下,轻轻给了皇帝陛下脑门一拳。
“萧惊渊,你清醒一点——这是蛇,不是猪!!”
周围空气安静三秒。
谢随在一旁默默别过脸,肩膀微微抖了抖,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萧惊渊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可还没等他反驳,祈昭腕上的小白像是觉得好玩,又轻轻晃了晃小尾巴,朝着萧惊渊的方向微微探了探头。
距离……更近了一点点。
就这一点点!
萧惊渊彻底破防!
他眼睛一闭,心一横,一步不做二不休,完全不顾自己九五之尊、九尺高的皇帝身段,直接往前一扑——
“哇!别过来!!”
一头扎进了祈昭怀里,胳膊还牢牢环住她的肩膀,整个人缩得像个大型委屈包。
祈昭:“……”
谢随:“……”
九尺当朝皇帝,此刻像块巨型狗皮膏药,死死贴在北冥王身上,头都不敢抬,嘴里还哼哼唧唧:
“离朕远点……朕不看……朕害怕……”
祈昭整个人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嘴角抽得快要飞起来:
“萧惊渊,你给我松开!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旁边谢随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那双一贯沉稳的眼睛瞬间急了,脚步“噌”地上前,伸手一把扣住萧惊渊的胳膊,用力往外拽,语气又急又认真,带着满满的护主不爽:
“陛下!请您放开王!”
“男女授受不亲,您不可如此唐突!”
萧惊渊死抱着不撒手,闭着眼耍赖:
“朕不松!蛇要咬朕!朕只有躲祈昭这儿才安全!”
谢随急得耳尖都红了,拽又不敢太用力,怕伤着祈昭,只能咬牙低声劝:
“它不咬人,您先松开!臣替您挡着!”
一人抱着,一人拽着,祈昭站在中间,怀里挂着个九尺高的怂包皇帝,旁边站着个急得快冒烟的安淮王,腕上还盘着一条冷脸看热闹的小黑蛇。
场面混乱又好笑。
祈昭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揪住萧惊渊的后领,狠狠一扯:
“松开!再不松开我让小白直接放你肩膀上!”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萧惊渊“唰”地一下弹开,瞬间退到三丈开外,双手护头,一脸视死如归:
“别!朕松开!朕离远点还不行吗!”
谢随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挡在祈昭身前,警惕地看着萧惊渊,活像护住自家主子的忠犬。
祈昭扶着额头,无奈望天。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春猎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一个怕蛇怕到丢皇帝脸,一个护主护到急红眼,还有一条名字叫小白、实则黑得发亮的蛇祖宗。
她晃了晃手腕,小白懒洋洋蹭了蹭她的脉搏,仿佛在笑。
祈昭:“……”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春猎余下的日子过得安稳又热闹,祈昭闲着没事,真的亲手给腕上那条名叫小白的小黑蛇,做了一个格外精致的小笼子。
她寻来上好的楠木,让工匠细细打磨,雕上流云暗纹,铺上柔软的绒垫,还特意留了透气的小窗,笼子里摆上 tiny 小巧的玉碗,既漂亮又舒服,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宝贝窝。
小白平时大多时候还是盘在她手腕上当“活手串”,只有祈昭处理事务时,才会乖乖蜷进小笼子里,安安静静趴着,冷萌冷萌地看着外面,半点不闹。
谢随每次看见都无奈又纵容:“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对喜欢的小东西格外上心。”
萧惊渊则坚决绕着笼子走,一米之内绝不靠近,一脸警惕:“祈昭你把那东西放远点,朕看着心慌。”
祈昭每次都故意把小笼子往他面前晃一晃,吓得皇帝陛下跳脚,她才乐得收回去。
转眼十五天春猎期限已满。
最终大典那日,校场高台之上,唱榜官手持榜单,高声宣读成绩,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本次春猎,猎物最多、功勋最盛、拔得头筹、位列榜首者——北冥王,祈昭!”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将士们躬身行礼,世家子弟纷纷侧目,所有人都心悦诚服。
祈昭一身玄色王袍,立于众人之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气场全开,当之无愧的第一。
高座之上,萧惊渊作为皇帝,亲自执起金杯,笑着开口:
“祈昭,你连续多年稳坐榜首,朕心甚慰。今日你想要什么赏赐?江山封地、金银珠宝、高官厚禄,但说无妨!”
所有人都以为,以北冥王的权势,要么要封地,要么要实权,最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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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些珍稀宝物。
谁知祈昭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语出惊人:
“臣什么都不要,只求陛下赏赐足量银两。”
全场一静。
萧惊渊愣了:“银子?你确定?不要别的?”
谢随也微微侧目,却又很快了然——他家王爷从来不爱虚名权势,只爱实在东西。
祈昭点头,淡淡道:“确定。北冥府开销不小,银子最实用。”
她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江山?她不稀罕。
权力?她早已手握重兵。
倒是银子,能给小白买更好的绒垫,能给安安买更多桃花酥,能让府里上下过得舒舒服服。
萧惊渊哭笑不得,最终大手一挥:
“准!赏北冥王黄金万两,白银五万两,绸缎百匹,珠宝十箱!”
“谢陛下。”
祈昭从容领赏,脸上没什么波澜,可心里已经默默盘算着这些银子该怎么花。
腕间的小黑蛇似有察觉,轻轻蹭了蹭她的脉搏,像是在为她高兴。
谢随站在她身侧,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萧惊渊看着她这副不爱江山只爱银子的实在模样,也无奈摇了摇头,眼底却全是纵容。
榜首之名,荣耀加身,满载银两而归。
身后有忠犬守护,身边有软萌小蛇,还有个怕蛇又护她的皇帝。
这一场春猎,祈昭赢麻了。
春猎封赏大典刚散,人群还未完全退去,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便穿过人群,缓步朝着祈昭走来。
是云辞。
今日的他与往日那个穿着旧衣、垂着眉眼的小师弟截然不同——
一头柔软的青绿色长发不再随意散落,而是高高束起,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线条干净的侧脸,整个人瞬间显得挺拔又精神,少年气十足。
浅粉色的眼眸依旧清澈透亮,像浸在温水里的桃花瓣,看着人时,温柔又恭敬。
他走到祈昭面前,规规矩矩躬身行礼,声音清润好听:
“北冥王,恭喜您拔得春猎头筹,实至名归。”
祈昭一见是他,心情更好,眉眼都松快了几分:“不必多礼,云辞。”
话音刚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宝贝,眼睛一亮,二话不说直接把手腕递到云辞面前,兴致勃勃地展示。
“对了,你看!”
腕间的小黑蛇小白正安安静静盘着,被她这么一动,慢悠悠抬起小小的脑袋,浅金色的小瞳眸眨了一下,冷萌冷萌的。
祈昭语气里藏不住的炫耀,简直恨不得见一个人就秀一遍: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条墨玉金鳞蛇,现在跟着我了,可爱吧?我给他取名叫小白。”
云辞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凑近了一点点仔细看,动作轻得不敢惊扰小蛇。
他天生亲近灵物,又修天道之术,一眼便看出此蛇灵性纯净、毫无戾气。
浅粉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柔和的笑意,他轻声道:
“很可爱,与王爷很相配。”
“它看着虽冷,却很依赖王爷。”
祈昭更得意了,晃了晃手腕,小白乖乖蹭了蹭她:
“是吧!我也觉得,乖得很。”
她现在简直像个得了新宠、逢人就炫耀的小家伙,完全没了平日北冥王的冷硬架子。
谢随站在一旁看着,无奈又宠溺地轻轻勾唇。
不远处的萧惊渊一看见蛇头动了,立刻又往后退了两步,一脸“你别把它拿过来”的警惕表情。
云辞望着祈昭眼底明亮的笑意,青绿色的发梢在风里轻轻晃着,粉色的眼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声补充:
“此蛇有灵,认主之后便会一生追随,绝不会背叛王爷。”
祈昭笑着点头:“我知道。”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一边是意气风发、爱炫耀小蛇的北冥王,一边是束发清爽、温柔满眼的千洦宗小师弟,画面干净又舒服。
云辞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在心底轻轻说:
只要王爷高兴,弟子便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