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本能的害怕
天色一暗,赌场的喧嚣又开始在整栋楼里蔓延。
李意年坐在床边,指尖微微发紧。
上午过得异常平静——陆厌没让他下床,没让他去办公室当吉祥物,只是让佣人送了几次温水和点心,偶尔进来看看他,眼神比从前软了太多,却也让他更加不安。
他太习惯陆厌的强势、霸道、毫不留情。
突然而来的温柔,反而像一层薄冰,他踩在上面,每一步都提心吊胆。
到了晚上,他还是像这两个多月来无数次那样,乖乖进了浴室。
热水淋在身上,暖不透心底那点本能的恐惧。
他一想到夜里要发生的事,身体就下意识地绷紧,腰上、身上那些还没完全散去的酸软感,立刻清晰起来。
昨晚晕过去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他怕陆厌只是一时心软,怕到了晚上,那个强势凶猛的陆厌,会重新回来。
洗完澡,他换上陆厌让人准备的浅灰色睡衣,布料柔软,却让他浑身不自在。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卷毛软塌塌的,整个人看上去又乖又弱,像一拧就出水的棉花。
他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轻轻走出去。
陆厌已经在房间里。
他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色宽松真丝睡衣,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平日的狠戾,多了点居家的沉敛。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李意年发白的脸颊、微微颤抖的睫毛上,眉头轻轻一皱。
一眼就看出来——
小孩在怕。
李意年低着头,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不肯再靠近。
双手紧紧攥着睡衣下摆,指节都泛白了。
陆厌没有像往常那样,一把将人拽过来。
他只是放轻了声音,低沉缓和:“过来。”
李意年脚像钉在原地,动了动,没敢挪。
他怕。
怕一靠近,就又要承受那种几乎要散架的力道。
怕自己再一次,直接晕过去。
陆厌看着他这副受惊小兽的模样,心口那点刚冒头的温柔,又软了一层。
他慢慢起身,没有走太快,怕吓到人,一步一步,走到李意年面前。
192cm的身高,依旧带着压迫感,却不再是那种要将人吞噬的强势。
他低头,看着少年湿漉漉的卷毛,看着他垂着的眼尾泛红,轻声问:
“怕我?”
李意年嘴唇轻轻抖了一下,很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
一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陆厌一下。
他从前最享受李意年怕他、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听话的样子。
可现在,他一点都不喜欢。
陆厌沉默了几秒,伸手。
李意年下意识闭上眼,肩膀猛地一缩,以为会被用力攥住、拽到床上。
可预想中的力道没有落下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落在他的头顶,很轻、很慢地揉了揉他的卷毛。
“别怕。”
陆厌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说过,会轻点。”
“今晚……我不动你。”
李意年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不动他?
陆厌看着他茫然又惊讶的样子,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指尖顺着他湿软的头发,轻轻滑到耳后,动作轻得不像话。
“你身体还没恢复。”
“我不碰你。”
他顿了顿,望着少年干净又脆弱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我不想,再把你弄晕第二次。”
灯光落在李意年的脸上,映得他眼睛微微发亮。
长久以来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悄悄松了一点点。
陆厌弯腰,伸手轻轻托起他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动作稳而轻,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这一次,李意年没有害怕得发抖。
他只是僵硬了一瞬,然后,很小幅度地、轻轻抓住了陆厌的衣襟。
男人抱着他,一步步走向床边,动作小心得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不再是掠夺。
不再是占有。
而是——
呵护。
第八章小兽的本能
被陆厌轻轻放在床上时,李意年整个人还是懵的。
没有强迫,没有掠夺,没有那种让他浑身发紧的力道。
只有柔软的床垫,和男人身上沉稳安心的气息。
灯被陆厌关了,只留一点床头微弱的夜灯,昏暖的光裹着一室安静。
身边的床微微一陷,陆厌躺了下来。
李意年身体绷得笔直,睁着眼望着黑暗,耳朵却死死竖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身边人的气息太清晰,沉稳、温热,笼罩着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压过来。
真的……不碰他。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
连日累积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可他还是怕。
习惯了被圈在怀里、被牢牢占有的日子,突然身边空着,反而让他没有安全感,像被抛弃在陌生地方的小兽,心慌得厉害。
黑暗里,他悄悄往陆厌那边挪了一点点。
很小很小的动作,几乎看不见。
陆厌立刻察觉到了,却没动,只安静地躺着,给足他安全感。
又过了一会儿,李意年像是终于鼓起全部勇气,试探着、轻轻靠了过去。
肩膀碰到男人手臂的那一刻,他顿了顿,见陆厌没反应、没凶他,才稍稍放松。
再然后——
像是找到浮木的落水者,又像是天生就该黏在他身边的小兽,李意年迷迷糊糊地、本能地往他身上靠。
先是胳膊搭过去,再是腿轻轻缠上来。
最后整个人都软乎乎地扒在了陆厌身上,脸埋在他颈窝,蓬松的卷毛蹭着他的锁骨,手脚都圈着他,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狮子,死死抱着热源不肯放。
整个人扒得牢牢的。
陆厌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长这么大,从没有人敢这么贴着他、抱着他,这么毫无防备地扒在他身上。
可怀里的人太轻、太软、太乖。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卷毛蹭得他心头发痒,那点隐忍依赖的模样,直接戳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陆厌缓缓抬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落在他后背,一下、一下,极轻极慢地顺着他的卷发。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后终于肯靠近的小兽。
“不怕了?”他低声开口,嗓音哑得厉害,却温柔得不像话。
李意年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手脚又收紧了一点,黏得更紧。
像是在无声回答:
跟着你,就不怕。
陆厌心口一烫,原本只是虚放着的手,终于轻轻收紧,将怀里扒着自己的小卷毛稳稳抱住。
不占有,不掠夺,不强势。
就只是抱着。
怀里的人太累了,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睡梦里还不安分地往他怀里缩,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蜷成一小团,温顺又依赖。
陆厌睁着眼,在黑暗里躺了一整夜。
怀里抱着他的小吉祥物,感受着少年安稳的呼吸、温热的体温、还有那毫无防备的依赖。
他忽然觉得。
比起凶猛的占有、一次次把人弄疼弄晕。
这样安安静静被抱着、被依赖、被全身心信任的感觉。
好像……更让他上瘾。
窗外夜色深沉,室内一片安静。
那个向来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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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的男人,一夜未眠。
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整晚都扒在他身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年。
从此之后,夜里再也不是束缚与交易。
成了小兽,终于找到可以安心依靠的怀抱。
天微亮,浅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来。
李意年是在一片安稳又温暖的气息里醒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先感觉到的是——自己整个人几乎是趴在陆厌身上的。
脸颊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一条腿搭在他腰腹间,双手还紧紧环抱着人家的脖子,像只赖在热源上不肯撒手的小兽。
他瞬间僵住,耳尖“唰”地一下红透。
昨晚……是他自己扒上去的。
不是被拽,不是被压,是他害怕、不安,最后本能地缠了陆厌一整晚。
李意年脸颊发烫,下意识就想悄悄挪开,偷偷溜下去。
刚一动,腰上的手臂忽然收紧。
陆厌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响在他头顶,带着点笑意,又带着惯有的强势:
“醒了就想跑?”
李意年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蓬松的卷毛乱糟糟地顶在陆厌下巴边,动也不敢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
陆厌低头,鼻尖蹭了蹭他软乎乎的卷发,语气难得轻松。
他一整夜都维持着差不多的姿势,生怕一动就把怀里的人惊醒,胳膊早就麻了,却半点不觉得难受,反而心里满得发胀。
这是第一次,他醒来时怀里不是带着抗拒、隐忍的人,而是整夜都黏着他、依赖着他的小卷毛。
李意年被他问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羞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
腰上的力道很稳,不凶,不狠,只是轻轻圈着,不让他躲开。
“昨晚不是爬得挺紧?”陆厌低声逗他,“现在知道害羞了?”
少年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委屈。
陆厌心口一软,不再逗他,只是抬手,顺着他汗湿又蓬松的卷发,一下一下轻轻摸着。
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还累不累?”他放轻声音问。
李意年安静了几秒,很小声地摇头:
“……不累了。”
是真的不累。
没有前几次醒来那种浑身散架的酸痛,只有睡得很足的安稳,和身边人带来的、从未有过的安心。
陆厌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后颈,语气沉而认真:
“今天继续休息,不用去办公室。”
李意年终于从他怀里稍稍抬头,下垂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茫然:
“可是……债……”
“债不用你天天盯着还。”陆厌打断他,眼神沉了点,却不是凶,“我陆厌的人,不用把自己累晕了还债。”
他的人。
这三个字依旧霸道,可这一次,李意年听着,却没有以往那种被囚禁的窒息感。
反而有点细微的、发烫的暖意,悄悄钻进心底。
他看着陆厌深邃的眼眸,看着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却也藏着他第一次看懂的、笨拙的温柔。
犹豫了几秒,李意年没再挣扎着下去。
他轻轻往陆厌怀里又靠了靠,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
像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地方。
陆厌感受到怀里人的顺从与依赖,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手臂缓缓收紧,将人抱得更安稳。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
一个不再害怕,
一个不再凶猛。
从这一天开始,
夜里爬在他身上睡,
清晨被他抱着醒,
成了他们之间,新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