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多年,一个眼神就足够心领神会。
陈劲生只是淡淡朝卧室方向扫了一眼,陆北冥立刻就懂。
林晚棠就在里面。
徐俊海把这一来一回的眼神交换看在眼里,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思前想后,实在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来头不小的陆总,更猜不透对方怎么会直接找到这里来。
一时间他心里发虚,面上也不敢摆架子,只陪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谨慎,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陆北冥目光冷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我找林小姐有点事,麻烦徐老板把她叫出来。”
这话一落,徐俊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又惊又火。
他压根不知道林晚棠在外头惹了什么麻烦,竟把这么尊煞神引到家里来,暗地里早把她骂了个遍,可面上半点不敢表露。
他只能压着一肚子火气,硬着头皮朝卧室走去,抬手敲了敲门。
“晚棠,你出来一下。”
徐俊海压着声,敲了敲卧室门,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可门内一片死寂,半点回应都没有。
他耐着性子又敲了两下,依旧无人应答。
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耐心一点点被磨干净,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林晚棠,你再不开门,我可直接踹门进去了!”
话音刚落,门锁终于轻轻一响。
门被慢吞吞地拉开一条缝,林晚棠头发湿漉漉,一脸无辜的看向他。
“俊海,我在洗头发,找我有什么事?”她故作镇定的问道。
徐俊海皱着眉催她,“你先别洗头发了,先出来,陆总找你有事。”
林晚棠心里一紧,连忙胡乱拿干发帽把湿发裹紧,脚步虚浮地跟着走了出来。
她垂着眼,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努力摆出一副茫然无害的模样,小心翼翼抬眼看向陆北冥。
“陆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北冥那双黑沉的眸子定定落在她身上,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语气冷得像冰。
“林小姐,不知道我来找你什么事吗?”
林晚棠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心虚,几乎瞬间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微微蹙起眉,脸上写满了无辜,语气轻软又带着几分不解,摆明了要装傻。
“陆总,我……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好像没有得罪过您的地方吧?”
陆北冥冷笑一声,“林小姐装无辜的本事倒是一流,真是炉火纯青。”
林晚棠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干发帽下的头皮都跟着发紧。
她硬着头皮继续装傻。
“陆总……我真的不明白您什么意思,你应该不是因为我之前跟云舒的恩怨,所以特意跑过来替她出气的吧。”
陆北冥面无表情盯着她,冷冷道,“林小姐今晚去过哪,需要我提醒你?”
林晚棠手指攥紧,“我今天嘴馋,所以去了老街区那边,买了茶酥。”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茶酥,镇定自若回答。
这个茶酥是她上次买的,只吃了一块,还好此刻派上了用场。
可谁料到……
“我记得你刚才进来,手里什么都没有拿啊!”陈劲生漫不经心开口,“徐老板,你看见了吗?”
徐俊海想到刚才她慌乱进来的一幕,手里好像确实什么都没有。
“确实没有。”
他知道陆北冥的厉害,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撒谎,得罪他。
而且陆总要是没有证据,也不可能找上门来。
这个蠢货,到底干什么蠢事,惹毛了陆总。
他可不想被这样的蠢货牵连。
林晚棠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向徐俊海。
他非但没帮她,反倒一副撇清关系,怕引火烧身的样子。
她可是他的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
慌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手脚冰凉。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一定是看错了!”
陆北冥看着她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看来林小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城北天桥,林小姐去干什么了?”
“或者我把茶酥店老板叫过来,跟林小姐当面对质一下,问问他,林小姐今天到底有没有去她店里买过茶酥。”
林晚棠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连后退半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确实去过城北天桥,但只是去买东西的!”
“东西呢?”陆北冥步步紧逼,眼神阴鸷。
他朝着江舟看了一眼。
江舟立刻将天桥附近的监控调取出来,摆在林晚棠面前。
监控上显示,一个女人全副武装,慌慌张张、一路狂奔的样子。
她上了路边的车,驾车扬长而去。
紧接着,陆北冥把发生在顾云舒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俊海的脸色从疑惑到阴沉,再到彻底暴怒,全程不过几秒。
他看着眼前谎话连篇的女人,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冲头顶,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林晚棠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实话!”徐俊海双目赤红,语气狠戾,“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那辆车确实是他的,也是他给林晚棠当日常坐驾的车。
可他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开着他的车,跑去给绑匪尾款!
她是疯了不成?
林晚棠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可她到了这一步依旧不肯松口,捂着脸拼命摇头,声音尖利又慌乱,“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去过,可也不代表,是我做的啊!”
“这手链,我能买,别人就买不到吗?也许是有人跟我戴了同款?”
她抓住徐俊海的衣角,哽咽道,“俊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可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可能做这么恶毒的事?”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捂着小腹弯下腰,身体一软往地上滑去,脸色疼得发白,哭声凄厉。
“好痛……我的肚子……俊海,我肚子好痛……孩子,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