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海没再多问,当即带着陈劲生去了林晚棠的大平层。
进门时屋里空荡荡的,林晚棠还没回来。
两人在客厅里等了约莫半个小时,玄关处终于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轻轻推开,林晚棠跌撞着走进来,脸色发白,额角渗着细汗,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她连呼吸都没理顺,慌张还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惊魂未定的狼狈。
摸索着到桌边,想要倒杯水,喝压压惊。
“你干什么去了?”
徐俊海冷不丁开口,声音不大,却吓得林晚棠浑身一僵,手中的杯子摔落在地,“啪嗒”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
玻璃杯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玻璃碎片飞溅。
她猛地转身。
视线先落在徐俊海身上,她已经够慌乱了,可当她看清旁边站着的陈劲生时,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像是被瞬间定住,连呼吸都忘了。
她没想到徐俊海会过来,还带了一个男人过来。
徐俊海皱眉打量着她,“怎么慌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林晚棠心脏狂跳,脑子飞速运转,勉强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声音还有些发飘。
“没、没什么……刚刚在楼下碰到点小麻烦,有个人一直跟着我,我甩了半天才甩掉,跑着回来的,所以有点喘。”
她刻意避开他目光,低头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试图把这一身的慌张,全都搪塞过去。
“是吗?”
徐俊海目露怀疑,眼眸微眯,沉沉地盯着她。
“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去偷人了吧?”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林晚棠头顶,她脸色“唰”地惨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连指尖都在发麻。
难不成他是知道了什么?
“你胡说什么!”林晚棠强撑着拔高声音,想压下心底的慌乱,“我……我就是刚才被人追得吓怕了,脑子一片空白,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徐俊海忽然哈哈大笑,前一刻的阴沉瞬间散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玩味,“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不等林晚棠松口气,他已经上前一步,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转头朝身侧的男人抬了抬下巴。
“喂,我跟你介绍,”他语气随意,却藏着几分郑重,“这是陈少,对我有过恩情的人。”
林晚棠被他搂在怀里,身子僵得厉害,朝着陈劲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陈少,您好。”
“徐老板真是好福气啊!”陈劲生走到沙发坐下,点燃一支烟,不紧不慢地抽了起来。
林晚棠蹙眉,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来者不善。
而且她现在怀着孕,他竟然当着她的面抽烟。
真是一点都不自觉。
但她也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毕竟徐俊海对这位陈少的态度很是恭敬。
徐俊海笑道,“唉,年纪大了,就这点喜好,没办法。”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好色的喜好,
“晚棠,你可看清楚刚才谁跟踪你了?”徐俊海低头询问。
林晚棠摇摇头,“我没看见,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都没敢回头。”
“俊海,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可以吗?”
徐俊海点头,猛的又想起什么,“你先等等,陈少找你有点事。”
林晚棠疑惑看向陈劲生,“陈少,你认识我吗?找我有什么事?”
“不过都是小事儿,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林小姐先去休息吧,我跟徐老板谈点事。”
徐俊海点头,“去吧,我跟陈少谈谈,看能不能找关系去星娱说情,把你的合同先解约了。”
闻言,林晚棠心中一喜,亲了徐俊海一口,“辛苦了!”
说完她赶紧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他就将门反锁,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想到今天晚上的凶险。顿时心有余悸。
他当时留了一个心眼,没有上前去,那些人应该没有察觉到什么吧?
没有看到她吧?
她努力地回忆着自己有没有留下把柄,想得头都疼了。
就算留下把柄,那又怎么样?
只要她不承认。
难道那条路是她就走不得?
想到这里,林海棠慌乱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一想到徐俊海已经找人帮她和星娱提前解约,林晚棠心里就止不住地泛起一阵窃喜。
等她和星娱彻底断干净,再顺顺利利生下徐俊海的孩子,到时候,她就能名正言顺地从徐俊海手里拿到一大笔钱,往后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安安稳稳过上富足无忧的日子。
光是这么一想,她就觉得浑身轻快,满心都是藏不住的快活与期待。
但这份欢喜并没有持续多久,门外骤然响起的敲门声,瞬间将她心头那点窃喜砸得粉碎。
林晚棠浑身一僵,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紧接着便疯狂擂动起来。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只觉得那敲门声一下下敲在她的神经上,又重又急。
竖起耳朵,死死听着门外的动静。
“陆总,您怎么有空过来?是陈少请您过来的吗?”
“我来徐老板这里处理点事。”
听到这声音,林晚棠脸色唰地惨白,手脚瞬间冰凉,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颤。
是陆北冥找来了。
没有那么巧吧?
一时间,恐惧、慌乱、心虚全都涌了上来,她站在原地,指尖冰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整个人被一股强烈的不安死死攥住。
怎么办!
陆北冥肯定是为了顾云舒的事来兴师问罪。
难道那么快就查到她身上了?
不可能啊。
她和老鬼都没见过面,也只是电话联系。
就算他说了什么,也不可能怀疑到她身上。
门外声音继续,林晚棠一颗心高高悬起。
“处理什么事?”徐俊海将人请进门,这才发现他还带了不少人。
陆北冥进来的瞬间,跟着进来两个,剩下两个则严防死守地守在门口。
徐俊海心头一惊!
他活到这个岁数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顿时知道,陆总这是来者不善。
可他好像没做什么事得罪这位陆总吧?
陆北冥缓缓走进客厅,环视一圈,看向坐在沙发里的陈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