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扬虽有疑虑,却还是依言转身走向挂号窗口。
林晚棠缓缓抬眼,看向顾云舒,眼底早已没了半分昔日的怯懦,只剩淬了冰的挑衅与戒备。
她抬手,轻轻抚过微隆的小腹,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刀。
自上次撕破脸,她已经不打算再装。
“顾总,真是巧啊。”林晚棠缓步上前,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没想到,你也会来妇产科这种地方。”
顾云舒神色淡然,“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她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微微眯眸,难不成顾云舒现在是未婚先孕?
怀了谁的孩子?
陆北冥?
想到这,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嫉妒。
“徐俊海知道别的男人陪你来医院做产检?”顾云舒淡淡道 ,“最人最忌讳的一女侍两夫,林晚棠,我劝你不要作死 !”
林晚棠脸色一变,没想到顾云舒竟然一针见血。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云舒,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也懒得管,只是看在你曾在顾家的份上,好心给你提醒。徐俊海这人花心,不把女人当回事,但并不代表,愿意看着自己养的女人,在眼皮底下,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只要你不多管闲事,他就不会知道。”她想到什么,轻笑道,“顾云舒,你该不会是怀上陆北冥的孩子了吧?”
顾云舒面无表情,“你想说什么?”
“都交往那么久了,陆北冥要是真的对你上心,早就娶你进门了。你别到了最后,被人玩腻了抛弃!”
“嗯,就算如此,也比吃的好!”
顾云舒看着她破防,勾了勾唇,带着孙纯离开。
简直是杀人诛心!
顾云舒就能跟天之骄子交往,可她却只能委身徐俊海,靠着那个老男人才能得以生存。
凭什么啊!
明明当初她想要嫁的是豪门,找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结婚。
如果不是顾云舒,她一定能过上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
看着顾云舒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晚棠脸上的柔弱便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戾气。
“晚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易扬挂好号,走了过来,看到她难看的脸色,连忙走过来搂住她肩膀,关心的询问。
她推开易扬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阴鸷得可怕。
易扬看着她骤然变化的神色,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担忧。
“晚棠,你和那位顾总到底有什么过节?刚才你看上去……很不对劲。”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易扬时,又重新染上几分委屈,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软糯又带着后怕。
“易扬,你不知道,她是顾家掌权的人,当年我在顾家受尽委屈,她从来都是冷眼旁观,如今还想处处针对我,我只是害怕她坏了我们的事。”
她刻意模糊了真相,将自己塑造成被欺压的弱者,果不其然,易扬眼底的疑虑瞬间化作心疼,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轻声安抚。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可是,万一她把我们的事,告诉徐俊海怎么办?”林晚棠眼底露出一丝担忧。
跟易扬在一起后,她也没隐瞒徐俊海的存在。
她告诉易扬,自己委身于徐俊海,是被逼迫的。
怀上他的孩子,也是因为想要用这个王牌,换取离开星娱的机会。
易扬开始不能接受,但架不住对她的喜欢,也只能接受这事实。
“你想怎么做?”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闭嘴。”
她抬手抚着小腹,眼底闪过一丝狠绝,顾云舒,既然你撞见了我的秘密,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易扬心下一惊,“晚棠,杀人犯法,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我知道,我也不会让你对她动手!”她挽上易扬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也许你担忧的事不存在呢?”
那他们也就没必要杞人忧天!
林晚棠眯眸,拉着他进了办公室。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办公桌上。
“请问,刚才出去的那个女人,她来做什么检查?”
医生道,“你说刚才那个长得很漂亮的那个?”
“对!”
“没什么,就是肚子不舒服,例行做个检查。”
“就这样?”林晚棠蹙眉,再三确认,“她没怀孕?”
医生摇头,“没有。”
看来是她想多了,顾云舒并没有怀上陆北冥的孩子。
这让她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要是让她有了孩子,那岂不是母凭子贵,可以嫁进陆家了!
……
顾云舒结束与合作方的晚宴,刚走到地下车库专属车位旁,指尖刚触碰到车钥匙,身后骤然卷来一阵阴冷的疾风。
她心头警铃大作,还未及回头,一块带着刺鼻药水味的毛巾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浓烈的麻醉气息瞬间冲入鼻腔,顾云舒奋力挣扎,抬手狠命去抓身后人的手臂,可对方力道大得惊人,两只粗壮的胳膊死死箍住她,将她整个人牢牢按在原地。
麻醉剂飞速侵蚀着她的神智,视线骤然发黑,四肢迅速发软,连呼救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化作微弱的闷哼。
旁边一辆无牌黑色商务车车门应声弹开,两个蒙面男人动作麻利地架起她瘫软的身体,像拖拽一件物品般,毫不留情地将她塞进车厢后排。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落锁。
顾云舒蜷缩在冰冷的车座上,意识在黑暗边缘沉浮,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睁眼,却只模糊看到车窗被黑膜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耳边只剩下引擎轰鸣的声音,以及男人压低的、冰冷的交谈。
“动作快点,别留痕迹,按吩咐送到地方。”
“放心,神不知鬼不觉。”
麻醉彻底吞没了她最后的清醒,顾云舒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在车厢角落,连指尖都再无力动弹。
不远处,顾靖驱车驶入车库,与黑色商务车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眼角余光骤然一沉。
车窗缝隙里,那张一闪而过的脸,分明是顾云舒!
顾靖脸色骤变,猛地转动方向盘,狠狠踩下油门,疯了一般朝着商务车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