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杳杳将这一段录像递给顾云舒看。
“被她欺负那么多年，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年！”
爽！
唯一让她不爽的是，乔红梅故意将妈妈的骨灰摔坏。
顾云舒挑眉，“这么说，你现在已经拿到了属于你妈妈的股份了？”
“嗯，接下来，我打算把沈继手中的股份也拿到手！”
比起之前的不自信，她目光中露出势在必得。
“嗯，这个想法不错，不过这次乔红梅在你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你可得小心一点。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我可没有把她逼急，不是还给她留了‘狼崽子’？”沈杳杳提起那个未出世的弟弟，没有丝毫的感情和期待。
“乔红梅若是生下了儿子，沈继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将股份给你。”
尤其是像沈继那样的凤凰男，最在乎的就是儿子。
肯定让儿子继承他名下的一切。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激进的手段，我倒是觉得这个孩子，或许会成为我威胁沈继乖乖就范的筹码！”沈杳杳想到什么，忍不住勾唇，对上顾云舒温浅的目光，“云舒，你应该不会怪我，为了达到目的，变得不折手段吧？”
顾云舒笑了笑，“当然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自保的手段，你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活得更好一点。”
沈杳杳松了一口气。
“你最近跟陆先生怎么样？”
提起陆北冥，顾云舒笑道，“还行。”
“哪里还行，我感觉他对你的事很上心，我也沾了你的福。”她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又从包里拿出另外一个，“我取了水头最好的地方，做了两条玉镯，我们一人一个。”
顾云舒接过，“没想到成品还挺好看。”
“剩下的我做成了无事牌，挂在了车上。”沈杳杳想起一件事，“对了，拍卖会那天，陆家二房兄弟说，陆先生曾有个初恋？”
“我也不知道。”
“你不打听一下？”
“都是过去的事，我打听这个干什么？何况我跟他就是演戏，也没真的确认关系！”
他们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就私下调查陆北冥以前的感情史，万一要是让陆北冥知道，岂不会觉得她没有边界感？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走到她们身边。
“云舒姐姐？”
她看向沈杳杳甜甜叫道。
沈杳杳，“？”
看向顾云舒，用眼神询问：你认识？
顾云舒勾唇，“小妹妹，你找谁啊？”
“有个姐姐，让我把这纸条给云舒姐姐。”
“我是，纸条呢？”
小女孩将纸条递给她。
顾云舒接过，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能不能告诉姐姐，给你纸条的人长什么样？”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短头发，有点黑，长的没有姐姐好看。”
提供的信息，对于顾云舒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用。
对上小姑娘天真无邪的眼神，顾云舒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去玩吧。”
小姑娘高兴的握着糖果跑开。
顾云舒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我知道你的秘密，不想我说出去，今晚来近郊清凉山的凉亭。
“什么秘密？”沈杳杳看完一头雾水，“云舒，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吗？”
“没有，也许是有人恶作剧吧。”
她将纸条丢进身边的垃圾桶里，并没有理会。
“谁这么无聊，大晚上约你去清凉山见面，我听说那地方还几个人自杀过，到了晚上阴的很。”沈杳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上次她去清凉山爬山，结果听附近的村民说，有一个赌徒倾家荡产，夜里跑到一棵树下，上吊死了。
这些人敢死，却控制不住赌博，真是戏剧。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好死不如赖活着，说不定还有天能东山再起，可人死如灯灭，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或许她没经历过绝望时刻，所以不能理解他们的选择。
顾云舒杏眸微眯，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她周围认识的人中，好像没有短发的女孩子……
回到公司，忙起来，很快就将这件事忘却到脑后。
傍晚时分，她接到陆老爷子的电话。
“云舒啊，你能不能过来陪爷爷吃顿饭？”
顾云舒诧异，“现在吗？”
“嗯，我在莱悦大酒店。”
“我现在过去。”
这个时候，老爷子怎么会在外面？
她开车过去，进入包厢，就见老爷子一个人坐在餐桌旁。
头发花白，皱纹遍布，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已故的外公。
鼻子不禁一酸。
多希望他还在。
“陆爷爷。”
“来啦。”
顾云舒关上门，在他身边坐下，“您怎么会想起约我吃饭？”
陆老爷子叹口气，“想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但一想到下周的手术，老头子我这里就打怵。”
他不怕死，死是人生常态，他怕死的时候受罪。
万一要是在手术的时候，没能挺过来，想想被开膛破肚，多惨啊！
还不如一碗毒药，留个全尸。
顾云舒愣住，万万没想到，老爷子竟然是怕手术。
“陆爷爷，这次是秦老先生亲自操刀，手术肯定会很顺利的。”顾云舒温声安抚道。
“秦老先生医术高超，可凡事都没有绝对，手术成功率高，但也不是百分之百。”陆老爷子拉住她的手，“万一我要是没挺过来……想到死前，还没看到你和北冥结婚、领证、生子，我就觉得死不甘心啊。”
“……”
怎么跟老小孩一样，有点胡搅蛮缠了。
都说了手术肯定会成功，他还在这自己吓自己。
顾云舒无奈轻笑，“等您手术成功，您的心愿都可以实现，您就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应该往好的方向想，不要那么悲观。”
“我这不是悲观，我这是在陈述事实。丫头啊，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我能活到这个岁数，都是因为我每次都喜欢未雨绸缪，提前规划……”陆老爷子手上用力，神色认真，“我手术前，想看到你和北冥的婚礼，你能答应我？”
“……”